正文 第189章 紫荊關噩耗 文 / 苕面窩
&bp;&bp;&bp;&bp;營長韓雲山陣亡!副營長尉遲松陣亡!
飛狐第三營一千一百多將士全部戰死,無一生還!
這一個消息傳來,李憲張口吐出一口黑血當場暈倒,幸虧蕭芸娘就在身邊一把抱住了。
“究竟發生何事?”蕭芸娘把李憲抱到‘床’上放平,一邊按壓‘胸’口,一邊低聲喝道︰“無緣無故的,韓雲山第三營怎麼會全軍覆沒?”
慎洽更加惶急︰“具體情況也不清楚。剛才宴會散了之後,我返回東‘門’巡查,剛好踫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原來是韓雲山第三營通信班長。僅僅說了耶律阿古哲進攻定安縣,郭‘藥’師進攻紫荊關,第三營全軍覆沒,就已經氣絕身亡。”
一听定安縣失守,蕭芸娘頓時大驚失‘色’︰“慎洽,你的獨立二營立即出發,哪怕全軍戰死,也要把定安縣奪回來!”
“第二營已經出發,我就是回來說一聲,這就趕到前線去了。”慎洽話沒說完,就已經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李憲翻身坐起︰“拿紙筆來!”
蕭芸娘轉身驚喜地叫道︰“公子,你沒事吧?”
李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重復了一句︰“我沒事,拿紙筆來!”
李憲所說的並不是‘毛’筆,而是他專‘門’使用的石墨筆。
“馬上派人把郭小乙、耶律余里衍叫過來。”李憲一遍書寫,一邊低聲說道︰“據可靠消息,張覺已經向大宋投降,耶律阿古哲發動兵變干掉蕭干之後,準備率領手下六萬余人投降大宋,他們突然進攻我們的定安縣,此事大有蹊蹺。”
蕭芸娘出去吩咐了一聲,郭小乙和耶律余里衍幾乎前後腳進入大殿。
“小乙,命令快馬倍道兼程,把這份命令送到飛狐縣司令部,當面‘交’給李天成。告訴他,特種營就一個任務,給老子死死守住紫荊關。如有差池,提頭來見!另外通知牟長霞,‘插’箭嶺兵營就地整編為第五營,牟長霞兼任營長,死守倒馬關,不得有誤!”
郭小乙轉身出去安排傳令兵,李憲喘了一口氣,又沉思片刻才奮筆疾書,同時頭也不抬的說道︰“芸娘,立即命令廣陵縣的張彥第二營晝夜兼程,增援慎洽的第二獨立營,把敵人擋在定安縣城一線。”
郭小乙返身進來,李憲遞給他一個小方勝︰“派人送到平型關告訴蕭焯,老子不關心他殲敵多少,只關心平型關能否做到牢不可破。不放一兵一卒入關,就是他應該完成的任務,快去!”
蕭芸娘和郭小乙先後出去傳達命令,大殿里面只剩下李憲和耶律余里衍。
李憲背靠‘床’架半臥,耶律余里衍猶豫片刻,這才上前用半個屁股坐到‘床’榻上。
“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你還做了不少事情。這下好了,把老子的一個主力營葬送了,一千一百多兄弟全部陣亡。現在沒有外人,說說吧,你究竟想干什麼?”
李憲說完,面無表情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面容,一雙俊目顯得非常空‘洞’。
耶律余里衍不敢看李憲,下巴已經抵到了高聳的‘胸’脯上,聲音幾不可聞︰“是耶律阿古哲干的嗎?”
“你說呢?”李憲喘了一口粗氣,才冷哼一聲︰“你說,一千一百多人的血債,老子應該找誰報仇?”
耶律余里衍的聲音還是細若蚊蠅︰“是我錯了。”
李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低了不少︰“一句錯了,就要了老子一千多兄弟的‘性’命,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竟然把耶律余里衍徹底刺‘激’了。嬌軀往前一傾,一雙粉拳雨點般落在李憲的‘胸’口,同時聲嘶力竭的大哭起來。
“你就會怪別人,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讓他們張口閉口都是你?我問那個不知道,問這個也不知道,無論我到哪里你都避而不見。你以為我是泥捏的,真的不敢殺人嗎?我就是要攻破你的蔚州,讓你不得不來見我!”
對于耶律余里衍的哭訴,李憲也有些無可奈何。這個‘女’人肯定從小就被是被慣壞了,所作所為真是太瘋狂。為了見自己一面,這種損人害己的事情都敢做。
實在是無話可說,李憲只能重復一句︰“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耶律余里衍的雙拳始終沒停,而且力量不小。李憲只能呲牙咧嘴,卻不敢反抗。
耶律余里衍似乎陷入一種半瘋狂狀態︰“如果我不下毒手,你會刻骨銘心嗎?我就是要讓你一閉上眼楮,就會想到我的名字,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這個理由只有瘋子才會想出來,李憲終于被‘激’怒了︰“你這個死婆娘,簡直不可理喻!剛才吃飯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很聰明,很明事理。沒想到你竟然在暗地里干這種事情,你于心何忍吶?”
“這里本來就是我大遼天下,我為什麼不
能為所‘欲’為?”李憲一發怒,耶律余里衍更加瘋狂,竟然張口就向李憲的鼻子咬去。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終于扇在耶律余里衍左臉上,五個指印猩紅奪目。
耶律余里衍這一下徹底驚呆了,張大嘴巴看著李憲︰“你竟敢打我?”
“殺了你都難解老子心頭之恨,打你還是輕的!”李憲口中說著,左手又扇了上去,啪的一聲,耶律余里衍的右臉上也多了五個腥紅的指印。
哇耶律余里衍合身撲到‘床’上哭天搶地,雙手不住地拍著‘床’板,顛來倒去就一句話︰“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老子現在終于明白了,你這個死婆娘就是欠收拾!”李憲掀被而起,站在‘床’頭喝道︰“老子這是第一次打‘女’人,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你不把別人當人,別人當然可以奮起反擊殺了你!”
蕭芸娘突然從大‘門’外閃進來,倒背雙手冷冷問了一句︰“你們鬧夠沒有?”
“沒有!”耶律余里衍雙手一撐‘床’鋪坐直身軀,背過雙掌把眼淚一擦,這才回頭盯著蕭芸娘。
噗嗤蕭芸娘臉上再也繃不住了,終于捂嘴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耶律余里衍看得莫名奇妙︰“我就不信你沒哭過,有什麼好笑?”
蕭芸娘翻身出去拿來一面銅鏡,同時拿過一座燭台,同時往耶律余里衍面前一遞︰“你自己看!”
“沒良心的,你竟敢下死手打我?”銅鏡里面的兩邊小臉蛋上都有五個鮮紅的手指印,耶律余里衍扭頭看著李憲︰“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李憲沒好氣的說道︰“我下死手打你,你現在還活崩‘亂’跳。你沒有下死手,我的一千多兄弟都死了!你覺得好意思見人嗎?”
蕭芸娘這才想起大事︰“公主,你說說看,究竟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耶律余里衍終于平息下來︰“你和那個唐秀才,防我就像防賊似地。除了白底哥之外,其他的人見到我避之如蛇蠍。這個該死的我也見不到,所以就讓白底哥派人出去,在暗中聯絡耶律阿古哲。”
“只要他能夠報效朝廷,我就封他做燕山節度使。第一步就是立即率部西進,從東面威脅定安縣。我說的是威脅,並不是要他進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打起來,還把你們的什麼第三營給打光了。這里面究竟發生何事,我也沒有‘弄’明白。”
蕭芸娘點點頭︰“如此說來,只要公主下達一通手令,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亂’就可以結束,對吧?”
“我也不知道。”耶律余里衍搖搖頭︰“白底哥聯絡耶律阿古哲的情況,到現在也沒有和我說起。不然的話,看見這個該死的第一時間,我就會命令耶律阿古哲停止行動。”
蕭芸娘扭頭看著李憲沒有說話,但是閃動的嘴型分明是三個字︰該死的!
李憲看見蕭芸娘的嘴型,猛然一拍額頭︰“我的確該死!”
蕭芸娘終于發現不對了︰“事情出在東面,讓李天成緊急增援紫荊關當然沒錯。但是你此前卻給最西面的蕭焯所部下達命令,同時給最南面的牟長霞倒馬關下達命令,這不是要防備金兵,而是要防備大宋。公子,究竟怎麼回事?”
“唉”李憲長嘆一口氣︰“完顏阿骨打已經死了!”
“為什麼?”蕭芸娘大吃一驚︰“先不說完顏阿骨打是不是真的死了。為什麼完顏阿骨打死了,你就要防備大宋?”
“你們仔細想想就能明白啊。”李憲沒讓兩個人去想,而是耐心解釋︰“完顏阿骨打死了,大金國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扶持新皇登基。在此期間,境內的穩定就是壓倒一切的任務。”
“境內會安定嗎?當然不會!蕭干雖然被殺了,但是楊江、張迪、高托天所部卻沒有消滅,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存在。完顏彀英、完顏亮、完顏婆盧火先後慘敗而歸,金國肯定擔心我們乘勝追擊。”
“《海上之盟》白紙黑字,在這個關鍵時刻,完顏晟、完顏杲、完顏宗望、完顏宗翰這些家伙,雖然他們騰不出手來,但卻可以給大宋朝廷施加壓力。所以我斷定,大宋肯定會向我們發起進攻。”
耶律余里衍被打了一頓,現在終于清醒了︰“我就不明白了,大宋國如此給大金國賣命,幾乎是有令必行,他們究竟圖的是什麼?”
李憲冷哼一聲︰“你們當然不能理解。大宋國的那些書呆子,除了滿口的仁義道德之外,其實狗屁不通。他們認為只要拼命給大金國幫忙,大金國就不好意思對自己下手,這樣就能確保太平。全都是一幫蠢驢,不說也罷。”
蕭芸娘有些擔憂︰“大宋朝在我們周邊,總兵力不下二十萬,我們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李憲搖搖頭︰“首先搞清楚紫荊關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才能見招拆招。現在胡‘亂’推測,反而徒‘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