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年快樂 文 / 藍色雨
臘月二十八，一直沒有消息的林夢然此時也坐上返回明海的飛機回來，在二十八號的晚上回到家里。此時南城這個小城已經到處都是過年的氣息，小孩子們穿的跟粽子一樣拿著炮竹在街道上到處亂跑。
葉知秋是在二十九號得到消息，當天就開車前往林夢然的小區。敲開林夢然的家門，開門的是林有同，見到是葉知秋，露出一個笑臉︰“喲，是小葉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
“我是來找夢然的。”葉知秋笑著說。
“夢然啊，你先進來吧，我去喊她，她在睡覺呢。”
葉知秋進了屋有些局促的坐下，張婉茹對于葉知秋的態度不是很友好，似乎還是在責怪他。林有同敲了幾下房門得到回應之後就坐下與葉知秋聊了一些大學的事情。
林夢然不一會就稀松著睡眼從房間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葉知秋就連忙小跑進了衛生間里去洗漱，整理好好半天才出來。
“既然來了，就在這里吃頓飯吧？”林有同此時說，對于上次葉知秋出手幫助的事情，他一直沒能找個機會好好感謝。听說女兒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什麼間隙，想著能拉攏一下。
“我先和夢然下樓走一走吧。”葉知秋笑著站起身並沒答應，他怕林夢然會不高興。
林夢然穿著一件雪白色羽絨服，帶著一條粉色圍巾，把消瘦的臉頰全都窩在圍巾里，腳上穿著一雙長筒的雪地靴和葉知秋兩人走在小路上。
“你瘦了很多。”葉知秋最先開口，笑著說。
林夢然點點頭，輕輕恩了一聲，似乎又怕葉知秋尷尬，說︰“在香灘那邊飲食不太習慣，每天也忙的比較晚，瘦了是正常的。”
“黃柏對你怎麼樣？”葉知秋又問。
“黃叔叔對我很好的，前段時間說有一個大老板給我投資了很多錢，讓我不用進公司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自己弄一個公司。”林夢然如實回答。
葉知秋笑著說︰“那很好啊，我就知道你唱歌一定能夠出成績的，這還沒有發歌就已經有人看中了你的音樂。”
“你沒有听到嗎？”林夢然突然站住腳步，第一次正面與葉知秋對視。
葉知秋點點頭，說︰“听到了，很好听。”
林夢然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說︰“雖然我很意外，但是黃叔叔安慰我說這是我該得的，以後還能有，只要我能安心唱歌就好了。”
兩人走在小路上，看著樹枝上滿是枯枝光禿禿的一片十分難看。依稀記得，兩人在確認關系後，走路的時候距離從來都是零距離，可是現在兩人卻是距離一米，不遠也不近。看似跨一步就能親昵無間，可是一步卻如同天涯般的遙遠。
“在香灘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就是別累著了。”葉知秋嘆了口氣，說。
林夢然再次停下腳步，與葉知秋對立，問︰“你，過的好嗎？”
“還好吧，你也看到了。”葉知秋笑著說。
林夢然的視線下移，移到了葉知秋曾經為她被刺了幾刀的傷口處，伸手輕輕觸摸在衣服上，卻也不敢用力。眼眶驀然就紅了起來，聲音哽咽的問︰“還，還疼嗎？”
葉知秋輕輕捏住依舊很久沒有觸摸過的手指，輕笑著搖頭︰“不疼。”
林夢然猛的縮回手，葉知秋還未來得及感受就再次虛無。
“對不起，對不起。”
林夢然消瘦的臉頰劃過兩道晶瑩淚珠，一邊往後退一邊搖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為我已經準備好了面對你，可是，可是我還是會心痛。對不起……”
說著，林夢然轉身捂嘴哭著跑開，只留下葉知秋一人站在原地，一肚子的惆悵不知該對誰去說。
……
大年夜，葉家三人以及一直在鄉下的爺爺奶奶兩人在家里其樂融融的吃著年夜飯。
飯吃到一半，葉良才放下碗筷，拿出新買的錢包，從里面拿出一千遞給葉知秋，笑著說︰“雖然知道你有錢，但是這是老家的禮數，可不能沒了。”
“謝謝爸爸。”葉知秋笑著接過，以往每年最多只能收到一百的壓歲錢，還得高興半天，今年家里情況不一樣了，父親也出手大方了很多。
爺爺奶奶身體還很健康，拉著葉知秋聊了會家常，督促好好學習不要惹事後就圍著電視去等著看春晚了。葉知秋一人下樓看著外面夜空不時會有煙花綻放，心里是思緒萬千。
似乎是想到了某處，對著樓上大喊︰“媽，我出去了，今晚就不回來了，這幾天不用管我。”
“你小心點。”夏旋從窗戶探出腦袋叮囑。
葉知秋此時已經開著豪車只留下一道灰塵，豪車一路狂奔，在路上留下一道幻影。大年夜的夜晚十分安靜，長輩們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守歲，只有一些按耐不住的小情侶或者是野孩子們跑出來嬉鬧。
葉知秋一路開的極快，豪車咆哮著沖出了南城，沖上了高速，朝著明海一路絕塵而去。
原本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被葉知秋縮短了整整一個小時，等到了金木大廈樓下的時候，時間才過九點。
“我在你樓下，你下來。”撥通黃霖的電話，也不給一個回答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安靜的坐在車里等著。
黃霖在半個小時後終于是下來了，穿著大紅色的呢子大衣和一雙雪白的長靴，脖子上被裹上厚厚幾層圍巾，上了葉知秋的車。
“怎麼到這來了？”黃霖此時也頗為詫異，眼里滿是驚訝神色。
“無聊。”葉知秋發動汽車，說︰“帶你去看煙花。”
“不是應該去帶林夢然的嗎？”黃霖露出一抹笑容，絲毫不掩飾的刺激。
葉知秋沒有答話，將車速催的更快，這輛極為囂張的蘭博基尼在明海的道路上呼嘯而去。
相比起其他地方，明海的年夜依舊繁華。十二點整在外灘會有十分精彩的煙火表演，這已經是許多年不變的規矩。
外灘人流涌動，葉知秋和黃霖兩人穿梭其中，路邊到處都是嚷嚷著拍照三十塊錢一張的攝影師，還有賣一些紅色小牛角的頭飾，也很便宜，三十塊錢一個。
葉知秋花錢買了一個主動給黃霖戴上，後者沒有拒絕，摸了摸問︰“好看嗎？”
“還行。”葉知秋看著這張平庸的臉覺得實在是好看不到哪里去，就連郝雲都不如，只能違心的說了一句還行。
黃霖也不廢話，繼續往前走，問︰“大年夜，你不去陪李沛凝，也不去陪喜歡你喜歡的要死的楊清水，怎麼跑來跟我清淡的人玩？”
“如果我說我是來感激你幫過我很多次，特意來陪你玩的，你相信嗎？”葉知秋找了一處沒人的圍欄出，倚欄眺望，看著江水倒映著燈火闌珊，面容嚴肅。
黃霖倒是又掏錢去買了一個小牛角燈給葉知秋戴上，笑著說︰“單單我一個人帶多沒意思啊，既然出來玩，就的有個樣子。”
“那咱們拍個照吧？”葉知秋掏出手機。
黃霖擺擺手，指了指遠處正在嚷嚷了很久但是卻沒有任何生意的攝影師，說︰“現在原本是他們玩樂的時間，可是卻因為生活所迫要在這里叫賣，應該支持一下。”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有這麼憂國憂民的心？”葉知秋笑著把叫賣的攝影師叫過來，問︰“拍一張多少錢？”
攝影師很年輕，只有二十五歲，抱著單反帶著眼楮，笑著說︰“大過年的，圖個熱鬧，一張三十塊錢。你們要是要，加二十塊錢，我多送你們一張，怎麼樣，很劃算的。”
葉知秋掏出一百說︰“給我們來四張。”
“成。”攝影師立刻喜笑顏開，十分專業的拿著單反一連拍了十幾張，最後讓葉知秋選了四張，當即就打印出來遞給葉知秋，然後繼續去叫賣了。
葉知秋看著照片里面的畫面，笑著調侃︰“估計他嫌棄你長的不好看，就這技術，怎麼說都得要一張來掛著做門面。”
“切。”黃霖白了一眼沒有理會。
隨著巨大led顯示頻上面開始倒數，外灘的幾千人也開始一齊倒數，葉知秋的聲音也參雜其中︰“九，八，七，六……”
最後一聲到處完畢，遠處黑壓壓的江面上立刻就爆射出五彩煙花，許多情侶高興的擁抱在一起，大喊著︰“新年快樂。”
葉知秋也笑著張開擁抱，沖著黃霖嬉皮笑臉的問︰“咱們是不是也來擁抱一下，慶祝新年。”
“無聊。”黃霖白了一眼，抬頭去看天空中綻放的煙火。
“只是朋友友誼的簡單擁抱，你想哪去了？”葉知秋不死心的說。
黃霖沒有理會，只是背對著看著天上的煙火，直到結束許久，這才轉過頭笑著說︰“很好看。”
大年初一，葉知秋在遠處目送著林夢然進了機場登上前往香灘的飛機，良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