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六︰墨梅的劍,絕塵的徒【第一更】 文 / 大小三狼
&bp;&bp;&bp;&bp;這一刻,平野起霧了,風隨霧動,霧就風涌。
風霧之中,墨梅動了,無鋒的長劍衍如潑墨,以天地為幕,劃出一片‘陰’陽明暗。
無鋒長劍,或揮或掃,筆酣墨飽,行一片天雲為水。
劍勢徒轉,或點或挑,水墨淋灕,作一方磅礡山河。
墨梅的劍,無聲無息,應手隨意,倏若造化,隱起雲霧,染成風雨。
她的劍,好似已經不再是劍,而是一支以天地為畫幕的神巧之筆。
見此一幕,白衣‘女’子眉頭深蹙,她知道墨梅很強,但卻沒想到會強到這等地步。
她愣愣地盯著如卷席般擴散而來的墨‘色’,稍一沉思,繼而捏碎掌心中那泛著幽芒的一枚令牌
不多時,白衣‘女’子的身影已作虛幻不見,唯剩下一道清冷之言‘蕩’漾在杳冥中︰“荒殿的人,當真是灑脫不羈,我在外面等你!”
墨‘色’衍動後,天還是天,蒼翠秀潤的天,平野還是平野,沒有凹凸遠近的平野。
墨梅手中的無鋒長劍已經消失,她身著一襲墨衫,靜靜地佇立著。
一陣微風拂過,掀起長衣飄飄,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副畫,一副墨‘色’典雅、秀逸動人的畫。
她微微一笑,喃喃道︰“難道只有荒殿的人,才敢藐視四方閣嗎?”
言落,墨梅的身影漸漸淡出這一片天地。
白衣‘女’子言道墨梅是荒殿的人,並非無的放矢,荒殿是一個神秘的勢力,荒殿之人行事,但憑心意與喜好。
他們亦正亦邪,從不問事後之果,只求行事時的那一紛舒逸與灑脫。
墨梅的劍,掩動了天地乾坤,那般聲威若是‘激’發開來,整個虛空戰場都將陷入動‘蕩’。
白衣‘女’子有實力接下墨梅的劍勢,但她不能接,她的到來,若被四方閣的人發現,恐將為其身後的勢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墨梅毫不顧及後果的出手,讓白衣‘女’子誤認她是荒殿之人,殊不知墨梅並不是來自荒殿,她之一生,都是百‘花’的‘花’魁。
此時,天翊一行人環繞而行,對于之前那寒‘浪’席卷百草折的一幕,並未太過記心。
阿布依如之前般沉默不語,有人好幾次與他搭話,他都置之不理。
他是一個不羈的人,不羈的人按理說應是沒什麼原則,但阿布卻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日正中天,平野籠罩在明晃晃的天光下,寥廓中帶著幾分蒼茫。
這是天才戰開啟的第十一個日頭,但于眾人而言,短短十來天,卻留給他們十載‘春’秋之觸。
天翊等人就地休憩下來,武忘與無憶難得地沒有“拳腳相加”,此刻正竊竊‘私’語著,似在討論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南宮盈盈挨身在武忘不遠處,那聚‘精’會神之態,好像在仔細聆听著什麼。
千鈺等人靜默于天翊身旁,皆一副隨意徜徉模樣,倒是蕭落與卜瑤等彌音、幻夜學院的弟子,不時便會東張西望一番,眸中的殷切與期待,哪有絲毫遮掩?
阿布獨自一人坐在一方,他盤膝而坐,身旁矗著一柄凌銳長槍。
早在來虛空戰場之前,他便有悟于心,他能陪伴的,只有他身邊的長槍,能陪伴他的,亦是他身邊的長槍。
天翊起身朝著阿布走去,昨夜他已問了阿布一個問題,他相信阿布沒有說謊,眼下其舉止,不言而喻。
阿布緩緩睜開眼,說道︰“想問什麼,就趕緊問吧。”
天翊笑了笑,正待開口,阿布卻搶先補充道︰“別傻著問我槍法是誰傳授的,這麼簡單的問題,沒腦子的人才會問。”
聞言,那作關注之態的武忘,臉‘色’刷地一下慘白起來,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但阿布總能三言兩語便讓其憤生怒火。
這之前,他曾相詢過阿布,問其槍法是何人所授,眼下阿布這般言語,詆蔑之意再明顯不過。
南宮盈盈一臉憤憎地盯著阿布,阿布有些狂,狂得有些不將他們放在眼里,她很納疑,一個只有元嬰實力的家伙,哪里來得這麼大的勇氣?
無憶笑得前仰後合︰“死胖子,那家伙竟然說你沒腦子。”
武忘閉眼深吸了口氣,眼開時,其臉上的沉郁已不見,他微微一笑︰“他說任他說,于我有何干系?”
無憶一愣,詫道︰“哦?死胖子你什麼時候看得這麼開了?既然如此,你就從了哥吧?”
這話一出口,千鈺等人皆是一顫,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史大彪,後者有一段時間張口閉口地都是“從了大彪兄吧!”
武忘喝道︰“小白臉,我才是哥,你是我小弟!”
無憶還待開口,天翊的一記回首,頓使得兩人徹底安定下來。
天翊轉首看向阿布,毫不遲疑地問道︰“你的槍法是誰傳授的?”
言語落地,驚起四方驚愕,適才阿布已道說的極為明白,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會問他這個問題。
阿布之所以有此一言,也是為天翊提個醒,他不會具言以細,如果天翊真要一個回答,他只會說他的槍法是他老師傳授的。
他知道天翊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向來先人一著,但他卻沒想到,天翊還是問出了這般話來。
此時,天翊滿面堆笑地看著阿布,不知為何,阿布覺得天翊的笑,笑得讓他得慌,他能肯定,天翊的笑並不是笑里藏刀。
那種感覺,只可意會,言狀不出。
武忘與無憶雙雙驚詫,特別是武忘,心間無端地涌起一股暖流,他能感覺到,天翊這一問,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問。
其言語中透‘露’而出同風共雨之意,讓武忘動容。
有時候,情義來得不可捉‘摸’,它可以平淡如水,也可以無‘色’無味。
阿布戲言武忘“沒腦子”,那天翊索‘性’也“無腦”一回,不為別的,只因他與武忘是兄弟。
天翊沒有對阿布疾言厲‘色’,更沒有以武震懾,反是用一種極為自嘲的方式讓阿布知道,武忘是他的兄弟,他可以陪著兄弟一起“無腦”,這樣的一種詮釋,或許讓人難明,但這也是天翊的行事風格。
換句話說,即便天下之人盡皆相負又如何?兄弟在,那便無所謂天下,因為,兄弟就是天下!
無憶收斂笑意,鄭重地望著阿布,問道︰“你的槍法是誰傳授的?”
言出,眾人再詫,皆一副不明所以模樣。
武忘看了看天翊,繼而又將目光側移到無憶身上,無論是天翊還是無憶,皆對著武忘拋來一抹微笑。
那微笑,勝過了千言萬語,蓋過了高義薄雲。
有時候,兄弟間的情義來得很簡單,簡單到一抹從容的微笑,便已足矣。
阿布沉思半響,回應道︰“之前我所施展的槍法名為滅狼槍法,是我的老師絕塵所授。”
他沒有對天翊等人做些馬虎應對,盡管他有過這樣的打算,讓阿布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回應剛一出口,頓掀起了一陣驚奮。
武忘血氣翻滾,‘激’動道︰“滅狼槍法!絕塵!塵哥!”
無憶‘激’昂作聲︰“好一個滅狼槍法!塵哥還活著,他還當了老師!”
天翊的神‘色’也作狂瀾起伏,但他的言語卻作輕喃︰“塵哥還是塵哥,一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塵哥。”
見得天翊三兄弟這般欣喜若狂模樣,千鈺等人也隱隱揣測到了一些東西,或許不久後的將來,又會有一個“怪物”出現在他們身邊。
阿布面有沉疑,天翊幾人似乎與他的老師絕塵‘交’情匪淺,他很想開口問問,但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見得阿布這般模樣,武忘與無憶笑了,這一次,兩人一起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一邊笑著,一邊上下打量著阿布。
武忘道︰“小白臉,你覺得這小子資質如何?”
無憶道︰“資質一般吧,不過既然是塵哥的徒弟,我們當師叔的也不好不管不顧,你說是吧?”
武忘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教訓教訓他,塵哥應該不會埋怨我們吧?”
無憶搖了搖頭,說道︰“怎麼會,塵哥應該感謝我們才是,況且我們教訓他,本就天經地義。”
說到這里,兩人盯著阿布的眼神頓變得“狡黠”無比。
天翊悠悠一笑,繼而朝著千鈺等人走去。
南宮盈盈左搖右晃了下腦袋,心道︰“武忘哥哥是阿布的師叔,那我豈不是他的師姑了?”
一想到這些,她的臉上突涌起兩抹醉霞,‘玉’惜嬌羞,惹人動容。
阿布此刻有些‘迷’‘蒙’失措,一來他好像無緣無故多出了許多尊長,而且這些尊長與他的年紀還作相仿;二來武忘與無憶不懷好意地靠上前來,讓他心有不安,他本不是一個會輕易被撩動心神的人,但這一刻,他的不輕易變成了輕易。
阿布站起身來,提槍緊握,語有紊意︰“你們想干什麼?”
武忘隨手一揮,烈焰長刀明晃而出︰“干什麼?教教小師佷如何尊敬師長。”
無憶一手橫斜,佛皇棍翠綠‘欲’滴︰“小子,今天我要給你上一課。”
......
慕狂客之名,走聖王之路,‘交’流群︰513260627。</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