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3章 遲到的信 文 / 陌上楊柳
&bp;&bp;&bp;&bp;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晚上,
剛閑下來的雲靜好突然間想到洛素衣小姨給自己留下的那一封信,她立刻走出叔嬸的那間房,用鑰匙打開小姨曾經住過的地方,頓然覺得屋里一片空空‘蕩’‘蕩’的。
眼神一恍,她不禁想到小姨經常趴在地上,一畫仕‘女’圖就是一天一夜的樣子。
她的側顏溫婉閑雅像極了母親的樣子,忍不住的心頭一片發酸。
上前幾步,她走到茶幾旁頓住身子,彎身抬手拿起桌上的信封,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凝著這封信良久,這個信封好像是十幾年前的老樣式。
但是保存得極為完好,又干淨又熨貼,就像是嶄新的樣子。
她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信封上的字跡,不錯,是母親洛華音那一行行清秀的小楷,字字清晰的映在她的視線里,眼角一熱,心情也跟著有一絲微微的顫動。
多久,她都沒有再看到過母親的字跡了。
靜好,‘女’兒親啟。
落款是洛華音。
一行滾燙的淚滴刷的一下子流了下來,叭嗒的滴在信封上,像一顆飽滿的鑽石一樣,停駐在雪白的信封上,燈光下那顆鑽石片晶瑩剔透。
溫涼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緩緩的雙手扯開信封,心情有一點‘激’動,眼圈都跟著紅了起來。
她一字一字的讀著信的內容,感覺是那樣的親切溫馨,仿佛母親就在身邊似的
靜好︰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我叮囑你小姨一定要好好的保存到你畢業的那一天‘交’給你。
爸爸不在了,安排好你爸爸的後事,我去追隨他了,若不是我一時沖動,你爸爸也不會有事,我應該好好的听他的解釋。
你小姨縱然有錯,可,我也是有責任的,我應該听听他們的解釋,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解釋又有什麼用,我固然能原諒他們,可是這件事仍然是我放不的‘陰’影,我想嬸嬸一定會告訴你真相的,以她的‘性’子,如果還沒有,這個時候,你仍然可以問她。
如果你已經知道當年你小姨與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在這里更不需要多說,我只需要你過得好好的。
叔叔嬸嬸是好人,你要好好的孝順她們。
還有,你的親生父親不是雲天峰,現在是誰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永遠不會再見到他,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你不要問,也不要去想,媽媽對不起你。
叔叔嬸嬸都不知道,小姨也不知道,所以沒有人知道你親生的父親是誰,只有我知道,我已經將將秘密壓在肚子里,沒有人再會知道,我走了,必須給你一個真相,不過媽媽要重復的是,媽媽不是水‘性’揚‘花’的‘女’人,本來都要結婚的,可惜……
過去的事情不再提了。
你要幸福的活著,媽媽在天上才安心,還有雲爸爸也會開心,雲爸爸一直當你是親生的‘女’兒,在我最孤助無援的時候,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和我結婚,他是一個好人,所以我選擇去陪她。
好了,媽媽對不起你,這封信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留給你的最後的東西。
媽媽走了。
再見靜好。
手指一僵,信從掌心滑落,她呆呆的凝著落在地上的模糊的紙片,淚水再次刷的一下子涌了出來。
嘀嘀嗒嗒的落在信紙上,發出一道道清脆的聲音。
不知坐了多久,她才伸出僵硬的手,彎下身子,將掉落在地上的信紙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眼角的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自己是一個不知道親生父親的孩子,可是自己的愛從未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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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父母,自己依然是叔嬸眼中的寶貝,依然是最幸福的孩子,所以自己沒有感傷,更沒有遺憾,只是意外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不是雲天峰。
只是意外。
洗了一把臉,看著鏡中自己的眼圈沒有剛才那樣的發紅,她深深的吸了氣,將信揣在口袋里,拿起桌上的鑰匙緩緩向外走去。
這封信整整影響了她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樹上的葉子都落光了,冬天來了,萬物一片蕭條。
尤其是風越來越涼,
周末的時候,雲靜好收到了小姨洛素衣的電話,“最近好嗎?孩子們怎麼樣?”
“大家都很好。”
“你呢?”靜好的心微微一暖,凝著家里的一處牆壁,有一點失神,轉眼洛素衣已經走了一個月,日子如流水,真是快啊。
“我很好,我在xby國家,這里風土人情很美,出過很多著名的世界‘抽’象派畫師。還有我遇到一個熟人,是姐姐的故友,最近回國想去姐姐的墓地看看。
“嗯,到時讓他給我來找我。”她淺淺的聲音。
三天後,
一位帶著穿著華貴,異常紳士的外藉中年男人叩響了靜好家的‘門’鈴,靜好開‘門’的時候,微微愣了下,然後眼楮一亮,“您是霍華德先生?”
“是的。”眼前這個高大的外國男人藍‘色’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靜好,盯了好幾秒,最後讓靜好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嬸嬸走上前來,“你好,請進!”才打破了這個僵局。
“對不起,我看到你太像洛小姐了,所以失神冒犯,請原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樣子,這個男人很友好的致歉,他的眉宇間有一種掩不住的尊貴氣質。
“嗯。靜好是很像她的媽媽,尤其是眉眼間像極了,那一抹清秀,那一抹溫雅。”嬸嬸嘖嘖的夸贊著自己的孩子。
“霍華德先生,您請坐,喝口茶,準備什麼時候去看看華音?”嬸嬸問眼前的這個意外來客。
“現在可以嗎?”
“可以。”嬸嬸的聲音,那個靜好你和叔叔陪他去,我在家看孩子。
“好。”
樓下,有好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在樓下來回的巡邏,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弄’得嬸嬸的眼角‘抽’了‘抽’,這是做什麼,搞什麼排場?
走向墓地的路上,那幾個保鏢模樣的人依舊排成一列緊緊的跟在霍華德的後面,‘弄’得靜好和叔叔不時的回看看,感覺有些疹得慌,那些人的眼楮非常銳利與警惕。
好像看到了雲家的人尷尬,後來霍華德優雅的揮手,目光微冷,“離我遠一點。”
“是的。”幾人保鏢迅速的退遠一些,可是目光依然很警惕的盯著周圍的環境,跟如臨大敵似的。
看到那些高大的保鏢被遠遠的甩到了後面,靜好長長的呼了口氣,剛呼出來,就听到霍華德的聲音,“你是洛華音唯一的‘女’兒嗎?”
“是的。”
“她什麼時候去世的?”他的聲音莫名的微涼。
“大約二十來年了。”靜好嘆口氣。
墓園里,
“到了。”她指指眼前一片輕霧籠罩下的從左數起的第三個墓碑,“這個就是!”
霍華德的身子猛的頓住,他手指微顫,摘下禮帽,彎身將一束托著‘露’珠的百合放在洛華音的墓前,然後直起身子,駐足在那里,凝著印刻在墓碑上那一張熟悉的照片,照片里的洛華音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像那一抹最清新的百合,潔白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