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8集 潜出府外 文 / 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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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风雪的屋内,唐斗又犯了难。
因为风雪一方面让风铃陪睡,另一方面又不让唐斗离开。
也就是说,她怕唐斗和风铃会悄悄地离开自己。
蒋苏琴也感到十分头疼,女儿的性格她是早就知道了的,女儿如今要唐斗陪着,唐斗就得陪着,你若想将唐斗叫出去,那不又是玩命的事。
因此她只有叹气。
风雪这阵子倒也平静下來了,口气异常温和的向着蒋苏琴说道:“娘,这里只有一张床,你就叫人來再摆张床吧!只要斗儿住在那张床上就好了!”
虽说在剑国并无男女授受不亲的习例,但是一个女孩子家沒有成亲就与成年男子共处一室,怎么说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荒唐,可是现在风雪说了,谁也不敢违拗她的主意,沒法子,只得叫人又摆了一张大床。
一切弄好,风雪说要睡了,再三强调唐斗不能离开,然后自己先上床缩进被子里,安安静静地睡了下來。
蒋苏琴将风铃拉到一边,暗下里叮嘱几句,估计是让她帮着照看一下风雪,接着便领着几个下人离去了。
唐斗无奈,情知今天晚上非得睡在这个房间中了,只得爬上另外一张床,和衣而睡,风铃则陪着风雪。
风雪睡前又强调了一次:“斗儿弟弟,我先睡了哦,记得你要陪着我的!”
唐斗连忙答道:“斗儿在呢?姐姐放心,斗儿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的!”
风雪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弄弄枕头,让自己睡得更舒畅些,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沒过多久,便响起了她均匀而轻缓的呼吸声。
当然,这与她为唐斗守了两天两夜有关。
虽说今天下午她是睡过一些时间的,但毕竟最多也就睡了半天,到了晚上睡意一上來,便又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风铃跟风雪的情况差不多,因此也有些睡意,在风雪睡过去不久她也进入了梦乡。
倒是唐斗,这个晚上居然一点睡意都沒有。
脑海里,他还在想着火麒麟、风语及百药仙子的不幸惨死,世界平静了,他的心思却越加的混乱起來。
风语是被薛魂龙杀死的,这个仇一定要报。
百药仙子是被薛天河逼死的,这个仇当然也非报不可。
火麒麟之仇就更不用说了。
风语死得不幸,百药仙子死得干脆,只有火麒麟死的时候那双幽怨的眼睛,像一根尖刺直直地刺穿了唐斗的心。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罢手。
我不能。
我不能我不能。
我决对不能这样就放过凶手。
杨录是杀不了的,种种事实已经证明。
但是还有薛天河父子啊!他们不过是学一些暗黑之法混同旁门左道之术而已,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唐斗一边想着,恨意一上來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要杀去杀了薛天河。
要杀薛天河,第一步就是要找到他的巢穴。
曾听杨录说过,他们将无量山偌大范围变成了暗黑王国,只要去到那里就一定能够找到薛天河父子。
杀。
一个可怕的字眼蹦进脑海,唐斗心里更加地混乱起來。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沒有弄出声响,他怕惊动睡梦中的风雪。
风雪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这已经让他无数次的感动过了。
但是报仇之事也一刻都不能停下,只要仇人活着,总像有件什么事情沒有做完似的,那种念念不忘的感觉将他扰得苦恼之极。
等不下去了,还是先去杀了薛天河。
唐斗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打算潜出正阳府。
而要潜出正阳府,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不能惊动风雪;第二件事则是躲过正阳府的护院高手。
唐斗醒來之后就曾见到过冷无双那帮人。虽然吃晚餐的时候沒有见到过,但是唐斗仔细地思量一番之后料想他们今晚还有正阳府中,以唐斗现在的身手,那些人未必是对手,唐斗怕的也不是那些人,说到底还是怕惊动风雪。
风雪一醒,他再想走也走不了。
接着他又想到,还得叫上风铃。
风铃是他的妻子,也是最亲密的女人,而且早就说好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如果他一个人走了,风铃肯定会很伤心很孤独。
他不想放下风铃。
因为风铃的关系,他便又在心中想道:“还是等到明天天亮了再走!”主意一定,他就打算好好的睡上一觉。
唐斗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极想进入到美梦中去。
然后可怕的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睡不觉,起先还沉得住气,盖着被子摆在床上一动不动,接着便忍不住打起翻身來,再接着反反复复地翻來翻去,竟再也睡不着了。
甚至别说睡着,闭上眼睛都感到异常的不舒服不习惯。
不行,一定要出去。
还是先去杀了薛天河再说。
心里有个声音摧命鬼似的摧着他,他就更加的受不了啦!
想來想去,他再次改变了主意,,潜出正阳府去。
只要潜出正阳府,唤來瀚海,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无量山了,更有可能到无量山打个來回仍然神不知鬼不觉的。
唐斗只想着有了瀚海就能一瞬千里,却沒有细想瀚海在晚上到底能不能看见的。
怀着这个主意,他又细细地听了听,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风铃风雪平稳轻柔的呼吸声,一丝一毫的杂响都沒有。
院子里,则有一些寒虫唧唧地叫着,时断时续的,好像沒有吃饱食物沒有力气似的。
这样的寒虫估计要叫到十一月,直到风霜來临了,它们才会收起自以为得意绝技的叫声藏匿起來,有些蛐蛐,藏在人家灶堂里的,甚至到了天寒地冻的季节它们还会爬上灶台來觅食,一边借着灶堂的余温温暖自己的身体,一边还自卖自夸地发出几声叽叽的叫來。
唐斗接连听了好几次,料定风铃风雪确确实实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撑着身体坐了起來。
除了他自己弄出的细微声响,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
坐了会儿,他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地。
好在一双眼睛暗中能视,一分一毫看得清楚瞧得分明,只要细心的确可以做到什么声音都不弄出來。
现在,他已经开始迈着细步准备开溜了。
冷不丁得着风雪的床上看了一眼,依稀可以看到风雪风铃盘洒在枕边的秀发。
唐斗心里说:“我去去就來的,就算到了无量山,只要半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薛天河,我又坐瀚海赶回來,一定不会有人知道的!”想罢放低脚步,一步跟一步地轻轻落于地面,走到了门边。
唐斗记得蒋苏琴率人离开的时候仅仅只是从外面拉上了门,而这种木门只能从里面插住门栓,里面不插门栓外面是锁不了的,蒋苏琴临行还将风铃拉到一边暗中交待了几句,之后带上门就出去了,因为有唐斗陪着,风雪毫沒在意这些,睡觉之前也沒有想到过要关房门,这便给了唐斗可趁之机。
唐斗伸出双手,一上一下抓紧门后突出的横条,轻轻缓缓的将门拉开,只有轻轻地一声门响,根本就不可能将已经睡得死烂的风铃风雪惊醒过來。
出了这座屋,唐斗回身将门重新轻轻带上,连忙轻快的急走了数步,潜入一块黑暗角落里。
回头一看,沒有任何人跟出來。
转着耳朵细听周围,也沒有听到任何声响。
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除了一些高檐之下吊着一两盏灯笼照着小片地方,其他地方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色连接着天空和大地,换了个人跟本就不可能摸出正阳府去。
当然,这一点还是难不到唐斗的。
他不仅将黑暗之中的细碎之物看得入眼,更能听出四周二十丈的细微动静。
唐斗借着黑暗的掩护,向正阳府外潜去。
一路上布有不少暗哨,而且不是布在拐角处就是藏在花树丛中,唐斗凭着自己的听力和暗中能视这两项技能,加上一身敏捷跳跃的本领,轻松地躲开了那些暗哨,靠到一围高墙边,跃过墙头就已经出了正阳府了。
当然,他不是从前门出來的,前门肯定有更多岗哨。
从这个侧墙头跳出來,再接连两个飞掠蹿入暗角,就算有人跟出來也找不到了。
唐斗专拣黑暗无光的地方走,直到走到一个周边沒有房子的地方才停下脚來。
现在,他可以召唤瀚海了。
当他将手伸向体内,准备摸出翎管的时候,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又空着手收了回來。
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瀚海夜间到底能不能看见的问題了。
前一次瀚海是在夜间飞过,但那时候在地上是有火麒麟发着的红光做为标志的,而且那时候晚上有月光,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漆黑一团。
想到这个问題的时候,唐斗便又联想到两天前的那个下雨天驱着瀚海來天朝的情景,也是趁着黄昏还有一线天光的时候赶來的,之后又让它又飞上天去,却不知道到底落到哪里了。
事实上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唐斗之所以瞬间放弃了召唤瀚海的打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刹那之间再次萌生了杀死杨录的念头。
此去无量山不下千里,夜间行动又不及白天方便,而此时此刻杨录却正在天朝城的皇宫禁地之内,何其近便。
且先去杀了杨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