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6集 和好如初 文 / 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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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云战的确就藏在庆功殿中疯狂地以烈酒來麻痹自己。
庆功殿的一边,竖着一排四层高的酒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酒。
云战搬了一坛便往自己口中倒,比喝水还急。
旁边已经摔碎了几个坛子,他的脸色也已经开始发青,但仍然沒有一丝要停止的意思。
相比之下,他在知道云和是自己的表弟之后的那种痛苦显然比风语知道了云和是自己的亲哥哥还要强烈得多,他恨他恼,他狂他疯,他实在实在难以接受云和居然是他的表弟这个现实了。
天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多年以來一直身受唐门教育的云和,除了对风语的爱,早就将新国梦想当作了自己的毕生目标,他不是要自己称王称霸,要的是为风卓打下一片天地,让风卓去主宰这个世界,然后再陪同风语恩恩爱爱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为了唐门,为了新国梦想,他苦读兵书,勤研治世治国之策,加上本身有这方面的天赋,一出唐门便崭露头角,在针对旗国虎阳关的作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梦,在官封平横关大将军的时候,他便刻意将风卓提拔,使之成为铺佐自己的副将军,在他不在的时候,有等同大将军的权力,可以任意调动手下兵马,这次进天朝之前,他还在暗中特别叮嘱过风卓,劳劳守信虎阳关不可轻易出兵,万一有变就直接将虎阳关与平横关连成一片,划地为界,自封为王,建立新国,而他自己在那时候就已经暗下制定了计划,只要一个不对劲,便立刻带领唐门所有高手直奔平横关,协助风卓轰轰烈烈地打天下。
因为这计划和目标的存在,云和也跟风语一样,早将云和当作了阻碍新国梦想的最大绊脚石,必欲除之而后快,但是万万沒有想到,云和居然是他的表弟,不仅如此,连风卓、风语、风柔、风铃全都成了云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那一阵子,云战只觉得天旋地转,沒差点昏倒在地。
不敢想象唐天穹唐天时本人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会被怎样震惊,在他自己來说,确确实实难受到了极点,内心甚至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大叫:“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
但是他沒有喊出來。
越是这样,憋在心里就越觉得难受,以致于娘亲跟他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沒有听进去,离开小屋后一阵疯狂奔跑,不知跑了多远,猛一抬眼居然到了庆功殿外,云战二话沒说奔入殿中,借着殿外一丝亮光摸到酒架边,搬了酒坛拍开泥封便往自己口中猛倒,灌了一坛又一坛,他只想将自己醉死在这里。
当风语赶过來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他疯狂哀嚎的声音。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苍天捉弄吗?为什么竟是这样啊!”
“……娘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啊!你叫孩儿将來何去何从,如何去面对唐门面对自己啊!!”
他的疯狂叫号直刺皇城的夜空,可以说几乎将整个皇城都惊动了,偶然一声长号,如同出更的野鬼对天长啸,久久不息,幸亏唐天穹唐天时晚上住在正阳府,而正阳府是恰恰又在皇城之外,否则连整个正阳府的人都会被一齐惊动起來。
风语听到那阵阵苍狼般的叫声,心都碎了,早将自己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拚命跃入殿中。
令人伤心的一幕清昕地展现在眼前:云战已经完全喝醉了,眼睛红红的,脸色发了青,捧着酒坛摇摇晃晃。虽然已经把握不住定准,但仍是举起坛不停地往自己口中倒酒。
那些酒水成片成片地浇落下來,不仅打湿了他的胸衣,连带边近的地面也全部湿透。
风语冲进來的时候,他的号叫声已经止住了,突然却又呜呜咽咽的暗哭起來。
长这么大,风语还是第一次听到云战哭,甚至可以说这么多年以來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从來都沒有看到云战掉过一颗泪,然而现在他居然在哭,而且哭得那样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大颗大颗的眼泪叭叭地掉落下來,就像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一般。
他一边暗哭一边还在灌酒,将烈酒和眼泪全都吞进了肚里。
风语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将酒坛夺了过來,丢到一边。
云战猝然受到袭击,出于本能反应,打着趔趄退开两步,舌头打着卷儿吃吃地说道:“你、你、你是谁,为什、为什么要抢我的酒!”
风语含着泪上前一把将他扶住道:“战郎,我是风语,是风语啊!”
风语。
云战吟哦了一声,好像感到这个声音有点熟,但是在酒精的过度刺激下思维有些混乱,已经想得不太清楚了,仍是吃吃地道:“你说什么?你是风语!”
风语连连点头:“是啊!我是风语,我真是风语!”
云战含含糊糊地道:“不对,风语已经不理我了,你不是风语,你、你是抢我酒坛的那个人,对,就是抢我酒的那个人,咦,我的酒呢?”一边说着,一边张大醉得血红的眼睛到处乱看,顾不得摇摇晃晃的身子,还想找回那坛酒來。
风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急忙扶稳,柔声劝道:“别喝了,战郎,这样下去你会将自己醉死的!”
云战叫道:“我,我就是要,要醉死自己!”
风语含泪道:“你死了我怎么办!”
云战此时尚有一丝意识,接口道:“我死了就死了,不用你管!”
风语伤心道:“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死了我也只有跟着去死!”
云战猛地将她一推:“我的妻子是……是风语,又不是你!”
这回风语的眼泪都下來了,急忙又上前将他扶住,抓起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按在自己脸上,哽咽着道:“战郎,你看,我就是风语,就是你的妻子,你听我的话,别再喝酒了好不好,你若是醉死了,风语也只好跟着你去死了,难道你不再喜欢风语了吗?”
后面一句话传入耳中,云战如遭雷击,顿时有所平静,他哆嗦着将另一只手也伸上來,捧住风语的脸颊,带着哭腔道:“你,你真是风语!”
风语咬着嘴用力点头:“我真是!”
云战颤抖着,又在她的脸上摸了一阵,立刻流下泪來:“真的是,你真是我的风语,我以为,以为你不再理我了!”
风语忍不住动情地道:“风语永远都不会走,永远都会陪着战郎!”
云战浑身一阵颤抖,猛地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这时候他又哭了。
他抱得那样紧,以致风语的腰身都感到有些疼痛。
但她沒有推开,反而将双手圈过去抱住云战,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云战带着哭腔叫道:“风语!”
风语亦带着哭腔回答:“战郎!”
云战又道:“风语,云战爱你!”
风语又答:“风语知道,风语也爱战郎!”
庆功殿外,不知何时居然围來了好多人,有云花,有云凤,这其中还包括李红霸的两个儿子李青李应,他们听出是云战的声音后,沒敢轻举妄动,立刻派出禁卫向皇上通报,云和很快就赶到了此处。
当然,随同云和赶來的还有风语的娘亲云羞和云战的娘亲云秀。
几乎在同一时刻,北斗风清赶了过來。
北斗见到云和也在,连忙躬身行礼:“皇上圣安,属下刚才听到声音……”
云和一抬手立刻制止了他的话:“殿内是云战,听声音风语也在,各位休要惊动他们!”
正在说着,一身火红的风雪突然飞跃而至,大声叫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哭闹!”猛见云和,满脸惊讶:“皇帝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云和连忙轻轻地嘘了一声:“小声些,不要惊动了他俩!”
风雪犹是不解:“他俩是谁啊!”
云和压低声音道:“是云战跟风语,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听起來现以已经沒事了,我们最好别再惊动他们!”
风雪恍然道:“是不是因为风语姐姐被……”蓦然意识到什么?后面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沒有说出來。
很显然,她的意思是指风语被唐斗**之事,她还误以为云战知道那件事后跟风语发生了激烈吵闹呢?云和怕极了风雪胡闹,连忙就着她的意思点点头:“对,就是你说的那事,所以我们最好别进去了,北斗风清,你们两个留下负责他们的安全,其他人全都回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陆续散了。
云羞云秀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云花的引领下,也都跟着走了。
云和将目光转到风雪身上:“妹妹,你不是陪着珊珊吗?还不回啊!”
风雪道:“我想劝劝他们!”
云和道:“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你就别再去插手了,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
风雪跺跺脚:“回就回,我又不是不知道!”赌气走了。
最后离开的是云和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