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2集 唤剑之法 文 / 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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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剑道:“你一个人去太不安全了!”
风星道:“这个不用担心,在天朝的时候,我爹自小就教会了我们夜间寻查暗探之术,正好派上用场,再说了,皇帝就算发现我,看在我爹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将我怎样!”
风剑道:“这个院子里会不会有暗哨!”
风星道:“沒有!”
风剑道:“你敢肯定!”
风星道:“差点忘了告诉你,在我爹的铁马营里,我就是负责带人传信和布暗哨的,这一点皇帝也是深知的,他若是布暗哨反而会被我发觉,引起疑心,所以他也绝对傻到自露马脚!”
风剑道:“那你小心!”
风星道:“我会的,你也一样!”
两人的声音很轻,外面跟本听不见。
说完之后,风星轻轻地起了床,暗中收拾一通,找块布条蒙上面,带上宝剑,将后面的窗门悄悄地开了一线。
因为挂有明灯的缘故,这个院子里到处透着亮光,不远处一道墙,墙外就是黑黑的了。
风星现在想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可以隐身的墙外去。
墙外高高矮矮的,支着树梢,应该是一片林子。
只要到了那片林子里就好办了,他可以登上最大最高的树监视着这个地方,包括前院。
云和那帮人有所行动,就必然会被他发现。
但是云和不会那么傻,他肯定会在墙外的林子里布了暗哨。
只因暗哨布在墙外的林子里,既可以避免了引起风星的注意,又可以将这座厢房小院收入眼中,监视唐天时这帮人的动静。
墙外二十丈处有棵大树,说不定此时此刻那树上就藏着几个暗哨。
风星的精通这一行的,当然想象得到暗哨布在哪里最合适。
后窗出不了,那就只有走前门了。
然则前门也不安全,进门之前风星就打量过了,前门对着另一个厢房院子,如果有人暗藏在那边的院子中,岂不是同样将这座院子看得一清二楚。
前后出去都有被发现的可能,风星不禁思索起來。
想來想去,他觉得还是从前门出去被发现的几率要少些。
因为前檐之下吊有一盏明灯,堪堪照着这两间房间,那是丁影笑为方便众人,临走前点亮的。
这恰恰就能了风星可以利用的机会。
在无法排除对面厢房也被布了暗哨的情况之下,风星决定兵行险着。
据他自己的经验,满足暗哨的条件,第一,必须视力超强,哪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那些被选为暗哨的,尤其是一些暗哨高手,视力必然会超过常人数倍;第二,精通暗器,在关键时刻能够成功的以暗器阻杀目标;第三,经过猎杀与追踪方面的专门训练,视觉嗅觉听觉及警觉心均非比寻常。
虽然这样,但是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对于光感反应过敏,当他们长久的盯着光亮的地方,总会有视力疲劳,这时候,如果光亮的地方突然黑暗,一下子适应不过來,必须得等上那么一些些时间。
在这一点上,暗哨与常人沒有任何分别。
风星心生一计,将先房门的门栓退开,悄悄将前窗捅了个小孔,从孔眼望上去,正好可以望见吊着的那盏灯,之后他运气于指端,一缕指风点打上去,那盏风灯顿时熄灭。
趁着黑暗降临的短短一瞬,风星连忙行动,开门、拉门、纵身、躲藏,几个动作一声呵成,三蹿两蹿出了院子,纵入一条暗道,专找着背光之处穿行,绕來绕去,进了一个柴房。
静下心來,他开始盘算着如何接近前院那座客厅。
冷不防柴房之上有什么东西呼地一声风响,向外飞去。
风星大吃一惊,凭感觉,他知道从柴房顶上飞跃过去的肯定是一个精于轻功的夜中人,不由在心里激起了强烈的好奇,连忙闪出柴门,辨了辨方向,向着外面追去。
外面就是林子,夜中人显然进了林。
江湖中有句“逢林莫入”的警语,亦即有人进了林,千万不要跟进林子,一來假如对方暗藏心机,事先于林中布围,闪转不开,极难应付;二则林里不仅蛇虫难防,而且四面八方皆可掩藏逃遁,要想在林中追上某个人,委实万难。
风星本來已经放弃了去追踪那人的打算,但是听到林里有轻微的响动,忍不住内心好奇,还是追了上去。
今晚已是九月初,月光一勾时常为云所遮,只有极极暗淡的光影。
风星运气于目,勉强能够分辨出一两丈之内物体模糊的影子,全凭着往日积累的经验,凭感觉追踪着前面那人。
追着追着,前面的声音沒有了,风星心中一跳,马上想到自己的行踪有可能已经被对方发现。
由此可见,对方绝对是个超级杀手之类的人物,他刚有个念头想找个地方迅速躲藏起來,脖子一寒,一把冷剑居然已经勒住了他的下巴。
风星这一惊非同小可,自知必是云和早就布下高手,勒住自己喉咙的必是其中高手之一,他怕对方出手相伤,连忙自报姓名:“我是风星,你是谁!”他心里早就料定了,一听到他的声音,來人如果真是云和布下的高手,必然不会伤他性命。
如果不是,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果然,那人一听他的姓名,立刻将剑收了回去。
风星暗叫好险,慌忙低声解释道:“我怕有人对皇上不利,极不放心,所以才暗中前來查看的!”
那人轻声道:“你就别装了,我看你担心是假,探查云和动静是真!”
风星一听那人声音,差点失口叫出声來:“你,你是风语姐姐!”
天啦!差点儿要了他性命的居然是风语。
风语低声道:“你奇怪啊!”
风星又惊又闷:“你不是喝醉了吗?”
风语冷哼一声:“我在小沐浴之室就趁机吞了解酒药,怎么会醉!”
风星顿时恍然大悟:“原來姐姐知道晚餐肯定会奉上好酒,故意事先吞药,想灌醉他们啊!”
风语道:“我只是灌醉自己,晚上到处探探动静而已,哪知我刚进了柴房那个院子,就发现有人进來,因为你蒙了面,我不敢断定是你,这才将你引进这个林子中來,借机下手!”
风星惊道:“你沒被暗哨发现么!”
风语微微奇道:“暗哨,有什么暗哨!”
风星道:“就是躲在暗处监视我们的啊!”
风语冷笑一声:“云和自以为每谋必成,从未失手,又怎屑派暗哨去监视我们!”
风星心神一震,茅塞顿开:“还是姐姐高明,以他的性格,的确不屑做出那样的举动!”
风语压低声音:“长话短说,我们赶快行动!”
风星微微惊异地问:“我们去哪里!”
风语道:“去沐浴室!”
风星不解道:“去沐浴室干什么?”
风语道:“我是指那个女子沐浴室,那个沐浴室,我一进到里面就感到不对劲,密不透风,俨然一个密室,云和等人若有行动,必然事先商量,我怀疑他们会在那里密谈!”
风星暗叫一声惭愧,立刻对这个姐姐有所拜服。
这个姐姐表面上不声不响,甚至一路行來极少说话,沒想到居然跟自己的姐姐风雪一样心智超群。
风雪可是他最佩服的人之一。
很多地方,甚至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此他也最爱听风雪姐姐的话,现在这个风语姐姐也像风雪,风星对风语立刻生出异样的感觉。
当下风语在前,风星紧跟在后,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条弄堂口,风语压低声音道:“拐过这条弄堂,估计就到了女浴室的后面,云和自负,必将所有人召入里面密谈,我们贴壁而听,能听见则听,听不见立刻撤退!”
两人轻手轻脚地,几乎胶着地面前行,不一会儿,过了弄堂口,数丈之外现出一座石壁屋來,此时风语脚步放得更轻,走上十几步,便细听一下,如此几次,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已经到了墙壁之外,耳朵贴上墙壁,听了会儿,立刻以手示意风星小心。
风星轻轻跟上去,也贴到墙壁之上,运气于耳,果然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
只听云和的声音无比坚毅地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另有数个声音同时答道:“准备好了!”
云和又吐出一个充满杀气的声音:“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的声音道:“是!”
云信的声音道:“大哥,万一将他们引入正三宫之后,云天他们还沒回來,那怎么办!”
云和道:“我们就在星月城内等云天!”
云花的声音道:“这次我们对付的是天河山庄,大哥,薛天河是当朝相国,此前被封薛国公,手下门徒在朝为官极多,会不会引起天朝震荡!”
云和道:“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欲反我,我岂能容他,如今我有天玺在手,只要九月十五秋祭之日唤出王者之剑,横扫天下,难道还怕他区区一个薛天河!”
风语听到这里,吓得面无人色,心中惊疑到了极点,暗暗想道:“原來只要得了天玺,就能唤出王者之剑,难怪曾有传说,得天玺者得天下,得到天玺就能永世为皇!”一会儿想道:“奇怪,天玺不是被云地拿走了吗?怎么突然就到了云和手中!”一会儿想道:“是了,云信也是采气宫的人,曾与云地那帮人在一起,难保云地沒有暗中交给云信,再由云信交给云和!”一会儿又想道:“坏了坏了,云和一旦得到王者之剑,横扫天下,天下江山哪里还有我们唐门的份,听他们的口气,连天河山庄都敢对付,唐门一有异动,岂非招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