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回 血戰琉璃寺(三) 文 / 沃土456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齊子修臉皮也真夠厚的,還在解釋著說︰“韓司令不要生氣,我們也就是借借你們的武器使使,憑韓司令的本事,一百來支槍還不是這個口袋里放到那個口袋里,有什麼舍不得的。”
韓行氣得臉都紅了,大罵道︰“蒼天在上,青天作證,要是齊子修你敢打第一槍,休怪我築先縱隊毫不留情,堅決反擊,是你們挑起了內戰,大家都做個見證啊!”
齊子修也翻了臉,大聲地吼叫著說︰“機槍準備。我是好說歹說,韓司令就是不同意借槍了。那就是逼人太甚了,開——”
他的下一個字還沒有說完,只要說完了開火,一場大血拼就要開始了。
“慢著——”突然一聲大吼,一個精壯的漢子站到了齊子修和韓行之間。他還帶著手下的十幾個弟兄,真是胖得威風,瘦得精神,二十往上,三十往下,個個一身的黑衣裳,打扮得利利索索,手里端的是德式沖鋒槍,簇擁在這個精裝漢子的周圍。
韓行定楮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聊城軍統站的副站長,自己的結拜大哥趙洪武。
有了大哥在身旁,韓行的心里先穩住了一半兒。
要說趙洪武的這段經歷,也確實有著不同尋常的復雜。在第一次南征的時候,趙洪武曾經奉戴笠的命令,想打入南征軍,發展國民黨的勢力,而削弱**的勢力。但是南征結束後,韓行利用種種的辦法,把趙洪武的軍統勢力排擠在10支隊之外。
想是趙洪武的軍統勢力進入到10支隊,那10支隊就天無寧日了。
趙洪武的軍統除了在王金祥的情報部門有自己的勢力以外,又在聊城有自己的據點,對抗日除奸也做了一定的貢獻。聊城失陷後,韓行有一次到聊城,趙洪武還掩護過韓行。
韓行對趙洪武的看法是,只要是他還為抗日做一份工作,就要想方設法地拉他一把。
齊子修當然是認得趙洪武的,知道他是聊城軍統站的副站長,正站長是誰,他還不知道。
齊子修知道軍統不好惹 ,要是惹了軍統,那就沒有自己的活命了。他只好涎著臉,笑著對趙洪武說︰“趙大哥,你怎麼來了,有何貴干呀!有事的話,找個人來捎個話也就算了,何用你自己親自出馬呀。”
趙洪武氣哼哼地說︰“像今天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來嗎?我要是不來,就要出大事了。”
齊子修小聲對趙洪武說︰“這個韓行,一貫和**穿一條褲子,今天我就要叫他難看難看。機會難得呀!這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齊子修看來還不知道趙洪武和韓行的關系,還想從中挑撥離奸。
趙洪武心里罵道︰“真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是聊城軍統站的站長,我的四弟。”
但是話到嘴邊,趙洪武就不是這樣說了,他對齊子修說︰“你知道這個韓司令是誰嗎?這是兩次南征的功臣,委員長跟前的紅人。上峰早有指示,重點保護的對象,別說你了,就連我見了他,也要敬他七分。”
齊子修听了這話也是吃了一驚,韓行什麼時候和委員長掛上號了。要是真是那樣的話,自己就真的不能惹了,他為了掩飾自己在尷尬,也只好說道︰“我也就是和韓行兄弟開了個玩笑,想借他這一百來支槍用用。沒想到,韓行兄弟當真了,真和我急了。”
“你還借他一百來條槍?”趙洪武勃然大怒道,“就連蔣委員長也就是向韓司令借了一支突擊步槍,輕、重機槍各五挺。你的臉多大啊,一下子就要把韓司令這支部隊所有的槍支全留下。你真是門板上畫個鼻子——好大的面皮,難道比委員長的面子還要大。”
趙洪武繪聲繪色地說起了第一次南征時,韓行帶著他面見蔣委員長的榮耀場面。
這些話,真把齊子修嚇尿了,想不到,韓行的勢力這麼大呀,自己還是別惹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于是,只好又笑著對韓行說︰“對不起!對不起!韓司令,這個玩笑開大了。隊伍閃開,請韓司令過去——”
齊子修的隊伍趕緊從中間往兩邊閃。韓行是怒氣沖沖,朝著後面一揮手說︰“我們走,要是惹急了我。我就真到委員長跟前告狀去,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洪武的一些人,手提著德式沖鋒槍,在保護著韓行的隊伍。
張小三在前,替韓行擋著子彈。左有吳小明,右有李大中,那也是手端著突擊步槍,執著大砍刀,時刻準備著拼死一搏。
劉致遠緊緊地跟在韓行的後面,手里端著二十響的駁殼槍,張開著機頭,隨時要向敵人點名。
警衛連的戰士們,個個是突擊步槍掛在脖子上,輕機槍也張開著保險,緊緊地尾隨而行。
離開齊子修的隊伍越來越遠了,劉致遠小聲地問韓行︰“你真和蔣委員長見了面,還送給他突擊步槍,輕重機槍?”
韓行踢了他一腳,小聲地說︰“別說這麼些的廢話了,不說能噎死你啊!你說得越多,我的罪就越大。”
劉致遠小聲地對韓行笑了笑說︰“你別害怕,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直到離開了齊子修的隊伍有十多里地遠,韓行才松了一口氣,對大家說︰“放松點吧,不礙事了。”
張小三這才破口大罵︰“這個齊子修,鳥**哄孩子——什麼玩藝呀!放著日本人不打,卻來找我們的便宜。早早晚晚我看得和他們干一仗。”
劉致遠大罵道︰“我看這個齊子修早晚得和日本人穿一條褲子,早晚得和我們是仇敵。”
韓行可沒有閑功夫罵街,要談正事,他對趙洪武說︰“大哥呀,齊子修最近有沒有投日的跡象啊?”
趙洪武對韓行說︰“這個齊子修呀,自從當上了聊城的保安副司令後,又是招兵買馬,又是四處活動,和日本人眉來眼去的,戴老板早就要求我們注意他的動向。只是我們魯西北的能力有限,實在是管不了他。我看他就做吧,人啊,沒有老死的,只有做死的。”
韓行點了點頭,對他說︰“密切注視他的行動。”
這個時候,到了一個路旁的小飯店,部隊早就餓了,也乏了。韓行正要問趙洪武一下,從軍統方面掌握的敵情,就對張小三說︰“張連長,放出警戒,部隊馬上吃飯,吃完飯後繼續趕路。”
張小三答應一聲,馬上放出警衛,並叫部隊吃個便飯,吃完飯後好繼續行軍。
好在部隊都是帶著熟食,在小飯店里燒上開水,吃開吃開。
趙洪武幾次看了一眼劉致遠,那意思是︰“守著外人說話不方便。”
韓行對趙洪武說︰“沒外人,這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又對劉致遠說︰“這是我的大哥。”
劉致遠說︰“早就認識了,在第一次南征的時候,還喝過好幾次酒呢。”
這樣說來,三個人都不是外人,也就進了小飯店的內室,找了一個閑屋坐下。
小飯店里馬上上來了一盤饅頭,二個炒菜,一壺開水。就是饅頭吃炒菜,喝著白開水,韓行就問上了︰“怎麼這麼巧,和齊子修遭遇的事情,叫你撞上了?”
趙洪武一連吞著饅頭一邊說︰“這兩天我也正有些著急,你不來的話我也要找你去。正要找你去,不巧就踫上了。這幾天,日軍調動頻繁,好像有重大的軍事行動,我怕你吃了虧,所以不得不通知你一下。”
“嗯,”韓行點了點頭,心想這個趙洪武還不錯,還想著我這個四弟。你這是給我送情報嗎,其實也就是給築先縱隊和先遣縱隊送了情報。“你說吧,我听著。”
不但韓行在听著,劉致遠也在听著,就連門外吃飯的張處長也在听著。
趙洪武說︰“前幾天,日軍有調動的跡象,今天早上,濟南方面出動日軍約一千余人,坐著18輛汽車,直撲茌平縣的大呂莊、徐廟、許樓一帶。禹城出動敵人約500余人,和琉璃寺東南方向的董寨、陳營、吳營撲去。從高唐出動的日軍約500人,並配備50余名騎兵及8輛汽車,這股敵人向琉璃寺及琉璃寺西南的于屯、王吉莊一帶進擊……”
韓行听了這些話是把饅頭往桌子上一放,直接站起來說︰“這飯不能吃了,馬上,馬上……”
他先站起來,對外面吃飯的張處長說︰“張處長,你進來一下。”
其實,張處長根本就沒有吃飯,他在豎著耳朵听屋里面的說話呢。他立即跑進來,對韓行打了一個敬禮說︰“韓司令,請指示。”
韓行對他說︰“我們談的敵情,你听明白了嗎?”
張處長說︰“听明白了。”
韓行說︰“立刻向築先縱隊匯報敵情。並設法聯系先遣縱隊,通報敵情。”
張處長答應一聲,立刻出門找到了電台,用電台向築先縱隊通報敵情。
韓行埋怨趙洪武說︰“這麼重要的敵情,你怎麼不早說啊?”
趙洪武解釋說︰“我早說也得倒出嘴來呀,這麼剛剛從虎口里逃了出來嗎,這麼剛剛脫離了齊子修的控制範圍嗎。”
韓行和劉致遠緊急研究軍情。劉致遠說︰“要是情報確實的話,先遣縱隊就十分危險了。一是先遣縱隊兵力十分的分散,二是敵人是有備而來,恐怕早就做好了奇襲的準備。我們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