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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第一狂妃︰廢柴三小姐

正文 第901章 傾城,傾城—— 文 / 豆娘

    &bp;&bp;&bp;&bp;梅卿塵繃緊身體坐在椅上,他低著頭,痛飲酒水。

    想著那日雪‘女’殿內墨邪甘願為她死之後快,前幾日屬下來消息說,東陵鱈願用十座城池甚至是整個東陵換一個她,甚至不惜透支‘精’神力,凝聚月之‘精’華,贈之與戒,博美人一笑,公子姬生‘性’暴戾淡薄,偏生待她溫柔如水,就連天鷹閣閣主,在她面前也成了柳下惠。

    梅卿塵體內,有一顆嫉恨的種子在瘋狂生長。

    為什麼沒了她,她能更加逍遙快活?

    他不允許!

    他日日良心受譴責,夜夜無法安眠,在**里沉淪,愛而不得,她怎能說走就走,沒有任何眷戀?

    殊不知,最先走的那人,是他梅卿塵。

    是他將她棄之不顧,又是他撕裂開她的心。

    聖羅城城主與金蟬子、扶希二人走進天鷹閣時,便听見這一番話。

    城主眼中閃過一道‘波’光。

    興許,選擇夜輕歌,不會有錯。

    “閣主蹤跡難尋,變幻莫測,沒想到為了美人,竟然出來拋頭‘露’面。”城主笑道。

    金蟬子拉著嵇華,在輕歌旁邊坐下。

    “小夜,大師茅廁蹲的有點久,所以來晚了。”嵇華一臉正直的解釋為何遲到。

    輕歌︰“……”

    輕歌看了看金蟬子發麻發軟的雙‘腿’,額上落下三條黑線,都說大師級的人物都會有些怪癖,看來果真如此。

    金蟬子被輕歌看的一陣惡寒,連忙道︰“老夫是拉肚子,懂嗎?”

    此時,天鷹閣閣主回答城主的話,“為了美人,莫說拋頭‘露’面了,就算是身首異處,也無怨無悔,城主,你說是嗎?我可听說,城主年輕時,也是個痴情種。”

    城主臉‘色’發黑,轉而晴朗,“可惜,襄王有情,神‘女’無意,夜王身邊有了公子姬。”

    “小姐與公子姬兩廂情願相濡以沫是他們的事,我願守護小姐甘心做騎士也是我的事,兩者並不矛盾。”閣主道。

    城主目光閃爍,“閣主果然大度。”

    “不是大度,是愛的深沉。”閣主淺笑。

    城主訕訕笑了兩聲,去了王家主那一桌。

    天鷹閣閣主在這一桌坐了下來,似笑非笑的望著藍蕪,“听說藍姑娘彈琴一絕,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听上一曲呢?琴我已準備好,是連夜從落‘花’城拿來的鳳舞琴,與藍姑娘定是絕配。”

    藍蕪下意識的看向梅卿塵,見梅卿塵滿臉痛苦扭曲,頗為失落,而後點頭,道︰“能為閣主助興,是藍兒的榮幸。”

    “那麼,請吧。”閣主淺笑。

    有‘侍’者抬著一把枚紅‘色’的琴放在金台子上,藍蕪身姿嬌弱的走在金台前,坐于高凳,縴細白嫩的雙手平放在絲絲縷縷的琴弦之上,她閉上眼,手指撥動琴弦,高山流水之音傾斜而出,沒有淒怨,沒有高昂,只是平淡如水,似‘春’風般溫和,洗滌眾人心中的邪念。

    輕歌點頭,福至心靈,由衷贊賞︰“藍姑娘的琴真不錯。”

    一碼事歸一碼事,她不喜藍蕪是真,但這不能否決藍蕪的琴技才干。

    不過,比之藍蕪的‘波’瀾不興,她更歡喜夜傾城的琴聲,若說藍蕪彈出來的聲音是一江‘春’水向東流,那麼,不論有弦無弦,夜傾城的一雙‘玉’手,便能挑出世間最美的音調,我‘花’開後百‘花’殺,深入靈魂,鼓人世百態,金戈鐵馬的戰場,‘花’前月下的甜蜜,又或者是冬的料峭‘春’的薄涼。

    尤其是那一曲鳳求凰,她把滿心期盼哀愁都融入琴音之魂里。

    如此想著,再听藍蕪的琴聲,輕歌便索然無味了。

    “怎麼了?”姬月見輕歌臉‘色’微變,問。

    輕歌癱在姬月懷里,“想傾城了。”

    “不準想她。”姬月沉下臉。

    輕歌哭笑不得,“她是‘女’人。”

    “‘女’人也有可能斷袖。”

    輕歌︰“……”

    一曲終,天鷹閣里,議論紛紛。

    “都說琴由心生,‘春’風曲沒能談得如此之好,如此之妙,可見藍姑娘是世間少有的善人。”

    “藍姑娘善解人意,梅公子溫文爾雅,兩人郎才‘女’貌。”

    “夜姑娘‘女’中豪杰,公子姬君王之相,要我說,這二人,才真真是帝後風範。”說話之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子。

    于大多數心有抱負的‘女’子來說,輕歌是他們心目中的神,實現了她們想要做卻不敢做甚至做不了的夢想。

    可謂是,共鳴。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恨輕歌者,與之不是同路人。

    欽佩她者,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她同樣的品質。

    或是孤傲,或是不羈,或是殺人成狂,或是心狠手辣。

    一路人,站在同樣高度,才能互相欣賞,欽佩,看到對方的閃光點,哪怕是敵人,也惺惺相惜,而不是一味的嫉恨。

    梅卿塵回過神來,見藍蕪坐在金台前,皺了皺眉。

    他並不歡喜藍蕪當著太多人的面演奏,給人一種戲子的錯覺。

    錚

    就在此時,一道天籟之音響起。

    四頭飛獸抬著的轎子掠過長空,雪白的輕紗舞動間,‘女’子絕‘色’容顏若隱若現,顧盼生輝,她抱著一把沒有弦的胭脂‘色’骨琴,手指彈動間,一連竄的音調猶如潺潺泉水般涌了出去,震顫賓客們的靈魂。

    他們從未听見過如此琴音,彷如置身幻境,站在雲巔,自成為神,俯瞰眾生相,卻又感同身受。

    琴聲高昂時,似有瀑布水聲傾斜而下,遠古戰場的肅殺之氣彌漫在任意角落,餓殍遍野,生靈涂炭,英勇的將軍手持擎天砍刀,浴血奮戰,保家衛國。

    冷肅澎湃的氣勢,‘激’起了在場所有人的熱血,讓中老年男人們,想起了年少時的意氣風發。

    醒掌殺人權,醉臥美人膝。

    我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經歷了時間的沉澱,磨平了他們的稜角。

    他們開始圓滑,世故,步步為營。

    琴聲轉

    雍‘門’古琴,淒淒慘慘戚戚。

    像是離家的孩子,孤魂野鬼,行尸走‘肉’般的麻木和血‘肉’分離的疼痛

    如此,勾起了世人風光滿面背後鮮血淋灕不為人知的故事。

    活在世上,誰也不比誰好過,誰都有痛苦。

    各自為營,成王敗寇,弱者,連苟延殘喘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才是所謂的生存之道。

    一個人,唯有踩著無數人的骷髏,站在巔峰,高處不勝寒之後,才會受到良心譴責,超度亡魂,做一個善人。

    善人,往往都是血一樣的殺人魔。

    輕歌直愣愣的看著轎內彈琴的美人,笑意宛轉。

    傾城,傾城

    她的傾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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