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7章 天道輪回 文 / 豆娘
&bp;&bp;&bp;&bp;突破先天八重以後,輕歌廢寢忘食,不分晝夜的躲在房內修煉鞏固,
夜青天小老頭偶爾想來看看孫‘女’,也只能被堵在‘門’外,小老頭撅了撅嘴,哼哼了幾聲翻了翻白眼就轉身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安溯游派人來傳過一次話,該收拾東西都收拾好,至多三日,動身去迦藍,不過咱安大才子還說了,迦藍學院啥都不缺,夜家有的,迦藍學院都有。
夜青天听到這話,暴跳如雷,囔囔著要和安溯游決一死戰。
安溯游︰小爺還要去瀟湘館和翠‘花’兒談人生呢,沒空!
傍晚。
輕歌盤膝而坐,雙目微閉,身體之上泛著一陣白‘玉’之光,似有仙宮的霧氣,飄渺氤氳,少‘女’滿額大汗,衣衫盡被汗水打濕,就連白發,也都是濕漉漉的黏在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幾分嬌媚,幾分風情。
她試圖繼而疏通第二十五條赤紅筋脈,可這赤紅筋脈,堅固不可破,如磐石一般,任她使出渾身解數,紋絲不動,一整日的時間過去,輕歌雖未懈怠,但也知道這樣是無法疏通的。
起身,入後院,進浴池。
輕歌雙手托著臉趴在浴池邊沿,嬌‘艷’‘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熱氣如霧,朦朧似醉,暖流自身上淌過,舒服異常,沁人心脾;少‘女’微微側著腦袋,絕‘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態,緊蹙的眉宇盡顯憂愁。
小狐狸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輕歌甩了甩腦袋,驀地發現,這風月閣,這夜家,這北月王國,好似每一個角落都有那鬃‘毛’火紅的狐狸,耀武揚威的模樣,翻白眼驕傲不屑的模樣,學著人走路時的滑稽樣子……
輕歌吐了口氣,白煙痴纏,她蹲下身子,浴池內的瓊漿水湮沒她削尖的下巴、殷紅的朱‘唇’、堅‘挺’的瓊鼻、明眸、黛眉……
白發沒入瓊漿水里,水面瀲灩不起,唯有‘花’瓣漂浮流動,美輪美奐。
半晌,毫無動靜的瓊漿水內,一道頎長身影破水而出,水‘花’四濺,那少‘女’赤著雙足走上浴池邊上光滑 亮的水晶台子,靈氣拂動,掛在金絲並蒂蓮上的火紅外袍赫然自長空拂過,少‘女’雙手張開,寬敞的外袍裹身,腰間隨意綁著一條玫紅的帶子,鎖骨‘性’感,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三千白發垂在其身後,猶似遍地紅梅突降一場紛然的雪。
真的——
她越來越像他了。
“小姐。”銀瀾候在浴池外的晶石‘門’前。
“備車,去本候的侯府。”
‘門’前,少‘女’紅衣如火,妖冶似‘花’,眸光琉璃,千嬌百媚,萬種風情,她抬眸朝深諳的夜‘色’里看去,三千世界萬象萬物好似都在瞳孔之中倒映,一邊的‘唇’角勾起,劃開一抹肆虐邪笑,妖孽如斯,喋血殘殺。
本候——
是啊。
她是北月王朝的第二位封侯之人,亦是四星大陸上唯一的一位‘女’侯爺。
馬車四角瓖嵌著紅寶石,輕歌下了百丈階梯,走上馬車,階梯之上,石獅後邊,卻是走出一道人影。
“安國侯……我如今是不是該稱你一聲侯爺呢?”
夜羽身著緞織胭脂錦衣,她扶著石獅而站,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眸光落在輕歌身上,她勾起‘唇’角,蒼涼一笑。
“你是嫡系四小姐,而我排行第三,據理來說,我該喊你一聲姐姐才對。”輕歌滿面嫣然,眸光流轉間媚態盡顯,可下一刻,卻又寒冷徹骨,殺戮天下!
夜羽怔愣,旋即苦笑,“侯爺的姐姐,我怎敢當?”
“不是你敢不敢當的問題,而是我願不願意讓你當。”
少‘女’輕狂絢爛,飛揚神采,臉上浮現的絕‘艷’笑意,竟是讓這暗夜失‘色’,碧水無‘波’。
夜羽呆若木‘雞’,訥訥的看著馬車前‘春’風如練英姿颯爽的少‘女’,片刻過後,夜羽大笑,笑得癲狂。
直到笑累了,她才扶著旁側石獅,滿臉疲態,復雜的看著階梯下站在馬車前的少‘女’,道︰“要是哪天我突然死了,你一定要記得,還有我這個姐姐,我不喜歡孤獨,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埋在群鳥棲息之地,我怕臭,你一定要在我的墳墓里埋下幾壇桃‘花’釀,我情願醉得不能入輪回道,也不想在土里腐朽。”
輕歌望著夜羽毫無血‘色’的臉,心髒仿佛狠狠‘抽’搐了一下,許久,她點頭,應下,上了馬車。
夜羽靠著石獅而站,望著馬車漸行漸遠,湮沒在無邊夜‘色’。
英武侯府邸,在城北比較偏僻之地。
百年之前,英武侯還活著的時候,城北是整個都城最繁華的地帶,而今經過百年的沉澱,英武侯府雖空著,但侯爺威儀,小人膽顫。
因百年來,北月的皇上會讓人前來定時打掃,故此,哪怕過了百年之久,英武侯府,還干淨如初。
府前。
輕歌自馬車上走下,舉目望去,濃郁的夜‘色’里,月光淡薄,漆黑如墨的牌匾掛在府邸之上,似鎮邪的遠古神物,讓人油然生敬。
“小姐,老奴的孫‘女’很崇拜小姐,可惜她臥病在‘床’,恐怕熬不了多久。”
駕馬的車夫是個年邁老人,臉上皺紋頗多,右瞳渾濁,左眼眼球全是白‘色’,在這荒涼的夜里,看起來尤為駭然,不過老人說話時,樸素真摯,倒也能打動人心。
輕歌挑眉,訝然。
“等我出來,便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孩子。”輕歌道。
“小姐大恩,老奴無以為報。”
老人想要跪下來,輕歌丹田內的靈氣涌動,阻止了老人下跪的動作。
“夜深‘露’重,老人家,你先回去陪著孫‘女’吧。”輕歌斂起靈氣,回身的走向英國侯府。
“三小姐,英國侯生平最欽佩有血有‘肉’過剛之人,他生平雖殺人無數,但死時北月四萬萬百姓都為他祈禱。”
輕歌走進府邸之後,老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輕歌一愣,旋即莞爾淺笑,進了幽深的英國侯府。
兩扇漆黑的大‘門’,重重關上,響聲如一擊暗夜悶雷。
馬車上,老人家曲‘腿’坐著,手里拿著拴著馬頭的韁繩,他低頭看著布滿褶皺紋理的手,渾濁的眼瞳里泛起了詭譎的光弧。
舊年老人,舊時霜雪。
一所簡陋的屋子里,粉雕‘玉’琢的‘女’孩不停的咳嗽,鮮血染紅干涸的‘唇’,‘女’孩雙手緊攥著‘床’板,純粹的雙眼瞪得很大,她驀地吐出一口血,身體痙攣,紅‘唇’輕顫,聲若蚊蠅——
“星辰隕,命格異,天道輪回,死亡之相,在劫難逃!”
說話時,‘女’孩的眼中,泛著紫‘色’的光弧,睿智沉穩,沒有半分的青澀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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