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春雪 文 / 豆娘
&bp;&bp;&bp;&bp;“你難道忘了,我也只是個廢物……”
高山,日出,寒風,少‘女’如粽子一般被裹在鸞鳳雲錦被中,她靠在姬月的懷里,腦袋一熱,道。
姬月微愣,許久,無聲大笑。
是啊,廢物。
廢物,雜種,竟是湊到一家去了。
“我想听你的故事。”
姬月將下巴抵在輕歌的肩上,一雙異瞳倒映出旭日似火,整個天地都亮了,月‘色’不知藏到了何處。
輕歌不解,她的故事?
她與他一路走來,相依為命,沒有誰會比他更了解她。
“我說的是你在那個世界的故事。”似是知道她心在所想,姬月道。
輕歌啞然,醞釀了許久。
“不想說的話……”姬月眸‘色’黯然。
“那個世界沒有靈氣。”
姬月雙眼驀地發亮,輕歌望著光火越來越強烈的旭日,道︰“也沒有修煉者和靈獸,在那個世界,人很普通,也很和平,人與人之間聯系,靠著網絡,盛夏有空調,冬季有地暖,出‘門’有飛機……”
輕歌將自己所知道所能想起的一切都盡數說了出來,繪聲繪‘色’,栩栩如生,在她的言語之下,姬月看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那個世界,比妖域還要燦爛、神奇。
不知不覺,日上中天,兩人在高山頂峰上,呆了很久。
輕歌想將裹在身上的鸞鳳雲錦被給推開,姬月卻是將輕歌推掉的鸞鳳雲錦被重新裹了上去,“山上風大,會冷。”
輕歌︰“……”
可是她熱……
“想看雪嗎?”姬月問道。
輕歌訝然。
雪?
四月芳菲,楊柳依依,這‘春’天的季節,怎麼會有雪?
姬月似是知道輕歌的疑‘惑’,邪魅的眸子里泛起一點笑意,他將輕歌扶了起來,雲錦被自兩人之間滑下,姬月直接按住輕歌的後腦勺,輕歌驀地朝前撲去,臉埋在姬月的‘胸’膛之中。
濃烈渾厚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其他,耳邊是山風嗚咽,如泣如訴,似有天旋地轉,銀白的青絲覆在胭脂‘色’的長衫上。
姬月突地捂住輕歌的眼,另一只手將輕歌的身體板正,小心翼翼的推著輕歌往前走著,似是走到高山邊沿,如立于萬丈懸崖之上,風聲開始湍急,似有什麼落在發梢,涼涼的觸感卻沒有徹骨的寒意,姬月將手拿開,輕歌睫翼輕顫,旋即緩緩睜開雙眼,眼前像是籠罩了一層深不見底的‘迷’霧,什麼都看不真切。
片刻過後,景象逐漸明了,山風迎面而來,萬丈山下雲霧繚繞,她站在山頂,也立于雲巔,仿佛有層層白雲從指間穿梭而過,那種舒服的感覺難以形容。
視野寬闊,漫山遍野的百枝蓮,鳶尾如不著‘色’彩的山水畫含苞待放,漫天的雪落了下來,將世界染成銀白,素裝裹起了天地,只為送她一份驚世之禮。
輕歌從未見過這般景‘色’,不敢用美麗形容,只怕會讓它沾了俗氣。
“四星大陸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妖域有風雪雷電四道天術,我佔了其二,能馭雷降雪。”
姬月自袍擺下撕扯出一塊長布,將輕歌長發綁上,“這場‘春’雪,便是我送你的及笄禮,雖然……有些遲了。”
他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驚喜,沒有為她延遲四朝大會,可光是如此,他便耗費了大半的‘精’力。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儲存的實力,因這一場的虛無縹緲的雪,化為須有。
只想博佳人一笑罷了。
姬月苦笑,原來他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那種人,當初醉臥天下時,還笑話那些古之君王為了美人把江山拱手相讓的人愚蠢至極,如今看來,他也入了這愚蠢一道。
輕歌沉默的看著漫天的雪,驚嘆過後似是想起什麼,回頭一怒,“是不是又耗費了‘精’力?”看見姬月蒼白的臉,輕歌嗔了其一眼,低聲喝著,“白痴!簡直愚不可及。”
姬月拉住輕歌的手一用力,輕歌腳步不穩撲進了姬月的懷里,姬月笑道︰“你在擔心我。”
他很開心。
莫說十六年,耗費六十一年的‘精’力又如何?
都不敵她一笑。
輕歌想掙扎,終是無果,男子身上熱烈的氣息包圍著輕歌。
*
北月城內的人,熱鬧不已,街道上涌滿了人,看著這飛揚的雪。
酒館二樓,墨邪將的窗戶打開,風雪撲了個滿懷,他飲了口酒,回頭朝蕭如風笑道︰“如風,你看,下了‘春’雪。”
“‘春’雪?”
蕭如風訝異的挑起眉頭,走至窗外,修長的手伸了出去,雪落在手中,轉瞬便融化成水,涼意自掌心傳來,蕭如風‘精’神一振,“‘春’雪向來只在古書奇談上看見過,本以為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不過古人言,‘春’雪降,必有好事發生,這是瑞兆啊。”
墨邪斜靠在窗旁的牆壁上,仰頭喝了口新釀的酒,“輕歌看見這場雪,心情應該會好起來吧?”
*
郊外高山上,有采‘藥’的人登上峰頂。
那人背著‘藥’簍,氣喘吁吁,只是才剛到山巔,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嚇到了,霧靄雲層里,他看見一雙男‘女’站在山的邊沿,男子長相妖孽,俊美如斯,詭譎的雙瞳一紅一紫,紅似血,紫似‘花’,嬌‘艷’嗜殘,紅袍罩身,被風掀起,‘女’子衣衫單薄,兩截蓮藕般的‘玉’臂‘露’在外邊,膚如凝脂,青絲仿佛是被霜雪染白,隨風而揚。
同樣的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采‘藥’的人擦了擦眼楮,心里想著是不是昨晚制‘藥’熬了一夜,今早便出現幻覺了,等他將眼楮‘揉’完再睜開之時,這浩瀚山頂上只有過境的冷風和奇特的飛雪,哪里還有那曇‘花’一現的天人之姿?
猶似一對璧人,神仙眷侶。
“應該是出現幻覺了。”
采‘藥’的人甩了甩腦袋,拿著采‘藥’的鏟子繼續往前走,一面走還一面嘮叨著,“看來得趕快去找個媳‘婦’,再這樣下去,就可要‘精’神失常了,不過現在娶媳‘婦’可貴了,村頭的翠‘花’兒說了,要香車寶馬不說,還得人長得英俊瀟灑,也不想想,長相俊美家世渾厚的男人,會看上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