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王朝》正文 第五十二章、甦醒 文 / 霄髯
還沒睜開雙眼,陳傳九便感覺自己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床板上,身上的被褥,頭下的軟枕,都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香,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陳傳九緩緩地睜開眼楮,引入眼簾的是雪白的紗帳,翠色被褥。他立刻感知了一下身體,渾身酸痛不已,連手指也動彈不得,不過,他心中最是狐疑的是誰救了他。
“那峽谷少說有兩百余丈,這跌下來,還沒死……這算是造化麼?”
陳傳九胡思亂想起來。
就在這時,開門的聲音驚動了沉思的他,連忙啞聲說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陳傳九無以為報。”
沒料,听到他的聲音,腳步聲飛快地遠去,听得出,來人跑出了房間。
陳傳九暗道︰“難道我醒了,讓恩人為難了麼?哎~真不如死了得好。”
轉瞬間,他便不這麼想了,因為腳步聲遠去的幾息後,隱隱傳了一個略顯興奮的黃鸝似的女音︰“爹!爹!那人醒了!那人醒了!”
“原來是我多慮。”陳傳九心中暗暗自責。
不一會兒,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不似先前的輕柔,有點焦急。
話未說一句,一只粗糙的手掌伸進紗帳,把陳傳九的左手拉出被褥,食中雙指並攏搭在腕間。良久,陳傳九的左手又回到了被褥當中。
“恩人,恕小子不能起身向您道謝。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此恩小子恐無以為報。”陳傳九識字不多,閱歷甚淺,這番話卻是發自肺腑。
“嘻嘻。”呼應他的首先是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又听她道,“大哥哥,什麼無以回報的。要是我爹救過的每個人都這麼來一句,我爹肯定不願意再出去行醫了。”
“悅悅,不得胡鬧。”一個充滿威嚴卻不是慈愛的中年聲音響起,他拉起紗帳的簾門,對陳傳九說道︰“小子,你的命真是大,也真幸運。跌下月牙大峽谷,身未死,又遇巧,我們父女兩進谷采藥。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悅悅,去弄點稀粥過來。”
“哦。”那個叫悅悅的姑娘活蹦亂跳地出了房間。
“恩人……”陳傳九又待說話,卻被中年人打斷︰“小子,你這稱呼要改,在下金世言,方才那是小女金欣悅。”
“那、晚輩就稱呼您一聲金叔叔。”陳傳九想了一陣,問道,“金叔叔,不知這是哪里。”
金世言呵呵一笑,道︰“這是我家,百藥山脈南側一處山腳下,不過附近沒有村子,只有我們父女兩人居住。”
陳傳九又問︰“金叔叔,不怕、不怕……”
“不怕你是惡人?”金世言猜出陳傳九的意思,豪爽道,“有什麼好怕的,身為一名大夫,怎能見死不救!”陳傳九心里一陣暖和。
“爹,稀粥拿來了。”金欣悅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金世言起了身,接過金欣悅手里的白粥,吩咐一聲︰“悅悅,把昨日準備的藥熬一下,待會兒送過來。”
吃了粥,陳傳九又睡著了。
這個房間,本是金世言的書房,這不,牆邊豎著兩口三層的書櫃,擺滿了書籍,一張簡易的書桌,放著筆墨紙硯以及一個通體墨綠色的搗藥器皿,桌邊還有一個灰褐色的藥碾子,另外還有三張凳子。顯然,這張床板是後加的。
由金世言父女照顧了近三天,陳傳九全身的傷好了不少,一些擦傷的包扎已經撤掉,只是,他還是不能坐起來,因斷裂的肋骨不是那麼容易復原的。
這日,已是陳傳九甦醒的第十天,金世言出門走醫去了。走醫,顧名思義,上門去醫病,這也是金世言的主要行醫方式。陳傳九對這位金叔叔非常的佩服和感激,這等為他人著想為他人付出的情懷,真不是所有人擁有的。
午後,陳傳九吃力地爬下床,活動了一下胳膊和雙腿,雖有些酸澀,卻已能自由活動。
走出房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陳傳九立即抬起了胳膊,稍過一會兒,方才適應。感受著灼熱的陽光,陳傳九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放有三個架子,灑滿了各種藥材,身材嬌小的淡紅身影正在給藥材翻身。右邊不遠,就是一片翠竹林,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添了一筆寧靜。隱隱約約地從屋後還有叮咚的泉水聲。
陳傳九回頭一瞧,果然,這三間木屋正是依山而建。
“咦,大哥哥,你下床啦!快進去休息,爹說,你必須躺臥半個月才可下床的。”金欣悅一見陳傳九出來,立刻跑過來把他推進了房間。
陳傳九連忙說道︰“小悅妹妹,不要這麼緊張!我好得差不多了。”
金欣悅今年二八,眼楮黑而大,鼻子小而挺,嘻嘻哈哈的樣子,非常惹人喜歡。她雙手一叉腰,老氣橫秋地說道︰“騙小孩呢!才這麼幾天,那麼重的傷怎麼會好?”
其實,金欣悅有所不知,這幾日,陳傳九一直在運轉內功心法,滋潤他的經脈和肌膚。十日的用功已能讓他如平常人一樣下地走動了。
陳傳九攤了攤雙手,道︰“我不是好好地站著的麼?這難道不是證明?”
金欣悅秀美微蹙,盯著陳傳九上下打量了兩遍,笑道︰“是嗷,嘻嘻!大哥哥,來,到院子里曬曬。”
說著,她又把陳傳九拉出房間。
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陳傳九好奇地問道︰“小悅妹妹,金叔叔為何會住在這里?到小鎮或者大城去行醫,不是更好麼?”
金欣悅的大眼楮使勁眨巴兩下,似在思考,過了一息的樣子,她說道︰“我爹說,城里鎮里大夫多的是,村子的人出門看病不易,所以他帶著我來帶這里,附近有三四個村子。這兒很美,我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