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5章 ︰不敵 文 / 楊老三
&bp;&bp;&bp;&bp;按照華夏的傳統規矩,人死後一般都是放置三天,第三天的時候再火化或者土葬,而死亡那一天就是第一天,無論是早上,還是晚上,哪怕是還有幾分鐘就到凌晨十二點了。
所以,準確來講,今天是嚴忠奎死亡的第三天,也就是該被送去火化的日子,但嚴忠濤和陽葉盛隱瞞了嚴忠奎的死亡時間,對顧麗芬說是昨天早上猝死的,是以今天就只能算是第二天,明天才是第三天。
陽葉盛驅車趕到嚴忠奎的家里,很是冷靜,不要說再來吊唁的人一個都沒了,就連嚴忠濤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家里只有顧麗芬和任少麗守在嚴忠奎的冰棺旁守著,連嚴欣欣和嚴晨晨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見陽葉盛回來,任少麗的眼楮馬上‘射’出強烈的神采來,最近心里總是慌慌張張的,看到這個人多少能感覺到一點安全。
客廳里依然是一個人影不見,只有嚴忠奎的冰棺靜靜地躺在那里。
顧麗芬看了看陽葉盛,說道︰“陽先生,今天一天都沒有一個來吊唁的了,這都下午五點了,估計不會再有人來了,您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還需要您幫忙呢。”
陽葉盛微微一笑道︰“不當緊,我也不累,再說也沒什麼要事去處理,就陪你們聊聊天吧,也算是替嚴校長盡盡心吧。”
提起嚴忠濤,任少麗馬上就說道︰“嫂子,這個時候,忠濤還跑得沒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我的話他不听,你說說他吧。”
顧麗芬嘆道︰“算了,反正今天也沒人來,就讓他忙吧,反正明天早上他是肯定會來的。”
陽葉盛看了看鐘表,暗想,師姐去了已經一個小時多了,也該將那個老東西接到了吧,怎麼還沒有來到呢?
不過,守著顧麗芬和任少麗,陽葉盛也不好給于天鳳打電話,只能耐心等著。
過了大概兩分鐘,陽葉盛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一看,是一條短信,正是于天鳳發過來的,說是她已經接到她師父了,剛剛將他的行李放到別墅,現在正往嚴忠奎家趕來的路上,約莫十分鐘能到。
陽葉盛大喜,心里的擔心這才稍減一些,看來于天鳳並沒有對他說謊話,她跟那個老東西真的沒什麼。不過呢,這也不能讓陽葉盛完全放心,畢竟于天鳳對那個老東西是沒什麼,可那個老東西未必會不打于天鳳的主意。
陽葉盛急忙給于天鳳回了一條短信,說是他已經到了快一個小時了,正在這里等著他們。
過一會兒,于天鳳又回短信了,說是她陪了師父吊唁過嚴忠奎之後,晚上得陪他一起吃飯,不能陪陽葉盛了,到明天早上將她師父送走之後,再去找陽葉盛。
陽葉盛的心里不禁閃過一抹失望的念頭,內心深處更是隱隱覺得這個老東西沒安什麼好心,但陽葉盛卻沒有將他的這個擔心告訴于天鳳,而只是簡單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馬上,于天鳳又發來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也體現了于天鳳的心情,她是見陽葉盛的回復很淡然啊,以為他生氣了,是哀求陽葉盛不要生氣,畢竟她師父來了,她這個做徒弟的,也不能將師父扔到一旁晾著,自己陪男人去瀟灑快活去。
陽葉盛隨即就給她再回了一個笑臉,意思是“我沒生氣”,于天鳳這才沒有繼續發短信了。
約莫十分鐘過後,陽葉盛果然听到樓下傳來了一陣汽車聲,隨即就沒了,接著是一男一‘女’的腳步聲向樓棟口走來,其中那個‘女’人的腳步聲就是于天鳳的,而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更是輕得不能再輕了,絕對的高手。
兩分鐘後,腳步聲就從電梯里傳了過來,越來越近。
顧麗芬和任少麗早已經脫了孝服,卻萬萬沒想到,這都下午五點多了,竟然還有人過來吊唁,可她們再去穿孝服,已經是來不及了,只得趕忙跪在嚴忠奎的冰棺旁邊,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門’口,于天鳳的聲音馬上就響了起來︰“嫂子在嗎,這是我嚴師兄的家吧?”
嚴忠奎除了霍青龍這個師弟之外,在霄城市還有一個師妹,只不過沒什麼往來,嚴忠奎也就沒有對顧麗芬提起過她,甚至于連名字都沒說過,任少麗是嚴忠濤的妻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于天鳳了。是以,在听到于天鳳的喊聲之後,二人皆是心下一愣,但顧麗芬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急忙說道︰“哎,是,請進。”
‘門’沒有關,只有一個防蚊子的紗窗‘門’簾,于天鳳便跟她師父一起掀簾而入了。
于天鳳在後,她的師父在前,于天鳳進‘門’之後,馬上就尋找到了陽葉盛,但陽葉盛卻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她的師父。
這個老頭約莫六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白白淨淨的,略略發福,頭發‘花’白而且還有點敗頂,但看他走路的樣子卻是很矯健,步伐很輕,以陽葉盛的听力,也只能听到微微的腳步聲。
于天鳳的師父一進‘門’,先是朝嚴忠奎的冰棺看了一眼,隨即就迎上了陽葉盛的目光,眼中微微一眯,‘精’光閃閃。
于天鳳馬上就感覺到陽葉盛與她師父的目光對上了,而且雙方的目光中都沒有什麼善意,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對里面喊道︰“哪一位是嫂子,快來迎接師父。”
顧麗芬急忙站起身來,快步來到于天鳳的師父跟前,盈盈過了下去︰“媳‘婦’顧麗芬見過師父。”
“好好好。”于天鳳的師父連說了三個“好”字,不知道是說顧麗芬馬上來見禮好,還說說陽葉盛在他的目光下竟然沒有絲毫害怕好呢,然後就彎腰將顧麗芬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嘆道,“從忠奎下山之後,我就很少見他,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竟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師父來給徒弟吊唁,卻拉著徒弟媳‘婦’的手說話,陽葉盛見了,眼神中‘精’光一閃,然後又看了于天鳳一眼,微微哼了一聲。
于天鳳知道陽葉盛為什麼會冷哼一聲,她也想告訴陽葉盛,她師父從來沒有這樣對她過,可在這個場合下,于天鳳著實是有話難以出口,只得用焦慮的目光看向陽葉盛,希望他能明白。
顧麗芬也覺得有點不妥,可以前她從嚴忠奎那里了解到他對他師父的尊重和害怕,心里早就對這個從未謀面過的師父心存害怕,也不敢將手‘抽’出來,只得任由他拉著。
但是,陽葉盛的這一聲不滿的微哼,卻是讓所有人都听了個清楚,尤其是于天鳳的師父,轉首看了陽葉盛一眼,淡淡問道︰“我說徒弟媳‘婦’啊,我听說忠奎有一個弟弟叫忠濤,莫非就是此人了?”
顧麗芬搖了搖頭道︰“不是,他叫陽葉盛,是忠奎和忠濤的好朋友,專‘門’過來幫忙的。”
“噢,原來不是忠濤,那就好極了,好極了。”于天鳳的師父眯縫著眼楮看了一下陽葉盛,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于天鳳最了解她這個師父了,知道他已經對陽葉盛生出了殺機,急忙說道︰“師父,咱們還是趕緊吊唁吧,我已經安排人準備好了酒宴,晚上給師父接風洗塵呢。”
于天鳳的師父這才將目光從陽葉盛的身上收回來,哈哈大笑道︰“對對對,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小鳳兒,看來你是許久不見師父,想師父了,好,那師父今晚就好好陪你聊聊。”
這一句話,說得模稜兩可,若是去猜測于天鳳跟她的師父有不正當的關系也成,若是說只是師父和徒弟的感情也可。
但是,于天鳳卻是暗叫一聲不好,陽葉盛本來就對她的師父不滿,听了這話怎麼會受得了呢,或許還有可能會懷疑她對他說了假話呢。
果然,陽葉盛听了這話之後,馬上就臉‘色’一變,看了‘花’容慘變的于天鳳一眼,冷冷望著于天鳳的師父,冷聲說道︰“我以前听忠奎說起過,他有一個師父,最是老不正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嘿,連自己的‘女’徒弟都不放過,真是好師父啊。”
于天鳳跟她師父沒什麼,這一點陽葉盛絕對可以相信,因為在半個月前,于天鳳將自己的身子‘交’給陽葉盛的時候,那可是絕對的冰清‘玉’潔。若是于天鳳跟她的師父早有染,如何能將冰清‘玉’潔的身子保持到現在呢,足見于天鳳的師父是故意那樣說的,目的應該就是故意氣陽葉盛。
但是,陽葉盛雖然明白于天鳳與她的師父之間沒有染,但也是被怒火和妒火沖昏了頭腦,絲毫沒有多去考慮,否則的話,他就該想想,于天鳳的師父跟他是第一次見面,為何會故意拿話氣他。
于天鳳的師父听了陽葉盛的冷嘲熱諷,並沒有絲毫的動怒,只是淡淡一笑道︰“年輕人,看來你的閱歷還是太少了,這世道,師父和徒弟又有什麼不可呢。”
顧麗芬也能听出了這濃濃的火‘藥’味,也擔心兩個人會發生沖突,急忙‘插’口說道︰“師父,忠奎就…就在這里,還請師父過目。”
顧麗芬這麼一說,于天鳳的師父和陽葉盛也就不好再繼續下去了,兩人皆是冷哼一聲,結束了這一次的不悅,陽葉盛向後退了一步,于天鳳的師父則是大步向冰棺處走來。
“她是誰?”于天鳳的師父走近冰棺,先是往嚴忠奎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即就指著任少麗,向顧麗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