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神秘的來歷 文 / 李清兆
&bp;&bp;&bp;&bp;這所醫院雖然規模不大,但設施卻不錯,我覺得這應該與小城里良好的經濟有關。上次來的時候,因為兩個消防員受傷的消息成了新聞,所以來醫院探望的市民也特別多,這次則不同,顯得一切靜悄悄的,只有三三兩兩、不多的幾個人來看病,這應該才是醫院正常的狀態。
大家臉上多少都有一絲緊張,生怕最擔心的那些事情發生。
進了醫院的樓里,鄭旭則顯得輕車熟路,徑直往那人的病房走去,我們則緊緊跟在她身後。
醫院大樓的里的光線很暗,乍從外面進來,一時間眼楮還不太適應,導致我上樓梯時一個踉蹌,幸虧秦晴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才沒摔倒。
可能是出于安全考慮,那人的病房在三層的最東側那也是醫院中最僻靜的地方。當我們沿著有些昏暗的走廊往那邊走時,才看到兩個身著便服的壯漢正守在‘門’口兩側,那應該是負責保衛那人安全的警務人員了。
見我們幾個人向他倆走過去,那兩人便警惕的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我們,直到他們看清是鄭旭時,才放松下來。
鄭旭走過去和他們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輕輕推開病房的‘門’,並扭頭沖我們招招手,示意我們進去。此時,我的心狂跳起來,甚至感到兩‘腿’有點發軟,心里仍然一直不敢相信難道我們真的就要見到小李的父親了嗎?
因為自從听過小李的身世後,在我的心目中,小李的父母都是那麼的神秘詭異,並且好像遙不可及,仿佛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似的,但沒想到在此時此刻,我們即將見到他,並且還是在病房中,一時間真的難以相信。
同時,那種不祥感再次籠罩在我心頭當我們推‘門’進去後,是否還會發生那些詭異的意外、讓我們的調查無法順利進行下去呢?可能是由于過分‘激’動,我甚至有點‘精’神恍惚,如喝醉酒一般,‘迷’‘迷’糊糊地就隨大家進了那間病房。
那間病房有一扇很大的窗戶,而且正好是向陽的,明媚的陽光透過窗子‘射’了進來,讓屋內到處散發著一種靜謐而又明朗的氣息,與‘門’外的昏暗、壓抑形成鮮明的對比。
剛一進屋時,覺得房間內明亮的光線有點刺眼,稍微適應了一下,才慢慢看清房間里的環境。
在一個手術台般的病‘床’上,躺著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人,那人仰面躺著,眼楮微閉,看起來頂多也就是四十多歲,模樣還真和小李有幾分相似,而在病‘床’的旁邊,有一些儀器,兩個護士正在儀器上調試著什麼。
鄭旭剛輕聲問了護士一句︰“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還沒等護士回答,那人居然從枕頭上抬起頭來,睜開眼楮看了我們一眼,並且輕聲說了句︰“你們來了?”,雖然他這句話有明顯的口音,但我們還是听清了。說完後,那人又躺平在‘床’上,微微皺眉,再次閉上了眼楮,好像依然很痛苦似的。
直到這時,我才稍微松了口氣,知道我們最害怕的那種種意外並沒發生,一切都很順利。
“病人恢復的速度很快,已經從重度昏‘迷’中醒過來了,各種生命體征也很正常,剛才還吃了點東西”,旁邊的一個護士柔聲回答到。
鄭旭點了點頭,搬了把椅子坐在那人的病‘床’旁,然後用她堅定但又溫柔的聲音說︰“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們的村子到底在哪里?我的意思是你們真正的村子,而不是縣里工作人員去的那個。”
剛一開始,鄭旭就毫沒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要是我的話,應該會先問那個牛角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為什麼要去那里之類的。
听鄭旭突然提出這個問題,那人顯然也吃了一驚,他猛然睜開眼楮,看了看鄭旭,而鄭旭則直直地與他對視著,但很快,那人又再次閉起了眼楮,好像很痛苦地搖了搖頭,卻沒再說話。
“你們那個村是不是就在地下?”鄭旭步步緊‘逼’,繼續以極其犀利方式追問道。
那人听完鄭旭的這個問題後,我能明顯地感覺他渾身上下都猛地一抖,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不但再次眼楮大睜地盯著鄭旭,好像還想掙扎著坐起來,但剛坐起了一半,卻又痛苦的低哼了一聲,兩個護士連忙沖過來,制止住了他。
那人躺在‘床’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情緒好像非常‘激’動,其中一個護士在鄭旭耳邊輕聲說︰“鄭警官,病人的傷情還比較嚴重,盡量少刺‘激’他,以免發生意外。”
鄭旭則平靜的點點頭對那兩位護士說︰“好的,我會注意的,但關于案情的一些情況,我還是要詢問病人一下,
不要意思,還要麻煩你們兩位先回避一下。”
兩位護士也應該大概了解這個事件的前因後果,知道這件事不是單純的事故,而是樁刑事案件,听鄭旭說要詢問一些和案件相關的信息,便連忙點了點頭,很配合地退了出去。
當屋里只剩下我們幾個時,現在鄭旭應該更可以毫無顧忌的繼續詢問了。
而那人情緒卻依然很‘激’動,他眼楮緊閉,****起伏著,喉頭還不時發出微微的哼哼聲。而鄭旭則神情異常的平靜,此時,我好像忽然想明白了我剛才內心的一個疑問為什麼鄭旭不顧那兩個護士在場,而直接就拋出兩個最關鍵的問題?
鄭旭也許早已料定那人是不會回答的,因此,她只是想用這兩個問題刺‘激’那人而已,並沒指望他回答。
雖然那人的情緒如此‘激’動,但鄭旭卻絲毫沒有要停止追問的意思,而是繼續以近乎冷酷的語氣說︰“你其實不用回答,剛才通過你的反應,我就可以知道我的猜測是對的。你們那個村果然就在地下,並且還是秦始皇陵的最核心的部分,而你們那個村,都是秦始皇陵的守墓人。”
說到這里,鄭旭忽然嘎然而止。大家都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人,看那人會是什麼反應。有點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那人的情緒好像漸漸平靜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更加詭異的是,那人的嘴角竟然還出現了淡淡地笑容一種很特別的笑容。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男人瘋了嗎?否則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的情緒怎麼會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而鄭旭卻仍然不動聲‘色’,目不轉楮地盯著那人。
過了足足有一兩分鐘後,那人再次睜開眼楮時,臉上已經帶著一種既神秘、又狡黠的笑容,他看了看鄭旭,又看了看我們,緩緩地問了一個很讓我們感到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們進過地獄嗎?”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那人為何會突然這樣問,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而此時,那人臉上的笑容,已經變成了一臉的淒涼,他搖搖頭,聲音有點顫抖地說︰“只有沒進過地獄的人,才會用這種態度談論地獄,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經歷甚少的孩子,之所以不害怕,不是因為他膽子大,而是他根本就沒經歷過,那不是勇敢,而是無知。”
說完後,那人又閉上了眼楮,好像經過這番折騰後,他已經很疲憊了。雖然他外表看上去很年輕,好像頂多也就三四十歲,但這一刻,我忽然感到,他的神情和語氣顯得的歷盡滄桑,極像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一個人的眼神、語氣、神態,竟能和他的外表有如此大的差距,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你兒子小李,現在‘挺’好的,雖然你由于某種原因,不願意讓他來看你,但我可以理解一個當父親的心情;我們在短短的幾天里,已經見到小李好幾次了,大家都他印象不錯,他為人善良友善,待人接物都很有禮貌,和‘蒙’老爺子也情同父子”,王教授可能是覺得氣氛有點僵,所以換了個比較溫馨的話題。
那人听王教授提到小李,雖然沒睜開眼,但臉上卻立即浮現出一絲溫情,並喃喃自語、卻又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這像他母親……那就好……那就好……唉……我就是想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我吃這麼多苦頭也值了,可‘蒙’老板是個苦命人,比我還苦的苦命人啊。”
我注意到,幾滴眼淚從他緊閉的眼楮里流了出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像沉浸在對往事痛苦的回憶中。
“你說的地獄,是不是就是指秦始皇陵的地宮,其實我們已經跟著‘蒙’老爺子、還有你兒子小李,下去過了,確實經歷了很恐怖的事情,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像你說的 ‘地獄’”,見大家又都沉默不語,胡夢輕聲說。
胡夢的這幾句話,又讓那人再次睜開了眼楮,他看了看胡夢,不過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和‘激’動,而是多了些慈愛和沉靜,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才緩緩地說道︰“我說的 ‘地獄’,和你進的那個地宮,完全不是一回事,其實你們肯定也都知道了,‘蒙’老板飯館下面的地宮,不過是秦始皇陵最外圍的部分,也是最稀松平常的部分;我知道你們正在干什麼,但我還是奉勸你們,就此停止吧,如果繼續做下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後果不堪設想?你是說我們再繼續做下去,會有生命危險嗎?”听那人說的如此誠懇,我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人卻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說︰“死亡其實並不算最可怕,人生有很多狀態是生不如死的,你們繼續做下去的話,遇到的事情,會比死亡可怕一千倍,一千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