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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創業艱苦 文 / 超級大坦克科比

    &bp;&bp;&bp;&bp;我坐在陽台的吊椅上吸著煙,肖艾鋪好了自己的‘床’鋪後,我便和她說了“晚安”,接著離開了她的住處,而偌大的街頭已經沒有了一個行人,只有夜間作業的渣土車往來于之間,揚起一陣干燥的塵土。

    金屬和機器的味道太濃,讓我覺得今天晚上不會再有人和自己說話了。

    回到家中,簡單的洗漱之後,我便躺在了‘床’上,也許是因為太過孤單的緣故,沒有過多久我便睡了過去。這一夜,我沒有怎麼做夢,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早上的8點鐘了。

    今天是肖艾父親的一審最後一次不公開審理,判決結果會在12點之前出來,我嘗試著去想肖總此刻的心情,只是想了一會兒便不敢再想了。

    因為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落魄失意的男人,原本他有一個賢惠的妻子和才貌雙全的‘女’兒,還有在整個南京讓無數人仰望的事業,可如今這一切都離他漸行漸遠了。

    不知道,他這個梟雄在無數個難熬的深夜里到底有沒有後悔過?

    快要中午的時候,終于傳來了肖總的判決結果,他被重判了8年,根據中國的《刑法》,減刑最多不能超過原刑期的一半,所以最多也只能減刑4年,在這期間他必須要和這個現實的世界做暫時的告別了!

    我嘗試聯系肖艾,她沒有接我的電話,只是發來短信,希望我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其實,我也知道,在這個時候,這種方式比任何安慰都要來得可靠,而肖艾已經是一個足夠堅強的姑娘。她在大多時候都表現得還算平靜,甚至昨天晚上還和我談了一段關于近期的夢想。

    ……

    下午,我終于從廣告公司拿到了之前定制的宣傳單,于是我也有了事情。我準備選就近的雨‘花’外國語小學先去發放一部分傳單,讓部分有需求的學生知道在這附近的路上就有一個琴行。

    黃昏來臨前,我整理出了200份宣傳單,然後來到了雨‘花’外國語小學。這時候,已經有部分家長停車在校‘門’外等待,我把目標迅速鎖定在這些有車的年輕家長身上,因為他們大多數有一定的經濟能力,會願意承擔孩子額外在才藝學習上的‘花’費。

    學生們漸漸散去,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宣傳單,映襯著我心里承受了很多白眼後的不高興……而後,我又被保安狠狠訓了一頓,說我‘弄’壞了他們學校‘門’口的環境。

    我低腰將那些散‘亂’的宣傳單全部撿了起來,然後將已經皺了的又放在‘腿’上抹平。其實,不用保安的提醒,我也會撿起來的,因為還可以再利用一次。

    ……

    我就這麼站在忽然安靜了的學校‘門’口,探身向學校里面看去。我覺得,可以在過道這樣的地方貼上一份傳單,就等于一個固定的廣告牌,要比這麼散發傳單節省成本多了,但是麻煩在學校根本不會讓進,因為這個事兒在他們看來是很沒有道德的。

    可于我而言,卻並不想顧慮那麼多。活在社會的邊緣,如果你連翻個院牆貼小廣告的勇氣都沒有,就別把創業兩個字掛在嘴上,因為最底層的創業注定是伴隨著血和淚的。

    我將沒有散發完和剛剛撿起的傳單統統用外套包了起來,然後繞到了學校後面的院牆,一路上都在找著監控的盲區,確定好地方後,我便將自己的外套先扔了進去,然後翻過鐵柵欄進入了這個培養祖國‘花’朵的地方。

    我理了理衣服,目不斜視的在校園里走來走去,偶爾遇到人,便裝作很熟的樣子打個招呼,于是就這麼一路‘蒙’‘混’過關,終于來到了一根可以貼傳單的燈柱旁。我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經過後,便用雙面膠將傳單牢牢貼在了燈柱上。

    我沒有將每根燈柱都貼上,因為不想太挑釁。其實這些燈柱上並不只有我貼的小廣告,還有另外一些培訓班貼的,學校已經成了這個行業的必爭之地,但我不知道他們是否也是用這種方法進入學校的。

    呼出一口氣,我看了看立在不遠處,視線中最後一根燈柱。等在它的柱體上也貼上我們琴行的廣告後,今天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暗下去的緣故,我那陌生的身影便顯得有那麼一點鬼鬼祟祟,而這時某個角落里忽然傳來一聲大喝︰“你哪兒來的,是我們學校的人嗎?”

    我心中一緊,知道要敗‘露’,也不回頭,假裝沒有听見,繼續往前面走了幾步。感覺拉開距離後,便猛地向院牆的方向跑去……

    果然,身後傳來了叫罵聲︰“最恨你們這些跑到學校‘亂’貼小廣告的狗比玩意兒了,你給我站住……”

    我的速度更快了,轉眼便跑到了剛剛爬進來的地方,一甩手先將外套扔了出去,下一刻人便躥到了院牆的頂端。

    其實爬院牆這件事情,需要淡定從容,否則力道和尺度把握不好,人便容易摔跤。這次,我在跳下去的時候,‘褲’子就被柵欄上的尖銳物剮了一下,不光‘褲’‘腿’被撕開了,在踉蹌之中還崴了腳。

    我忍住痛,跑到了附近的居民區里,總算後面的人沒有追來,我這才坐在路沿旁松了一口氣,然後提起了自己的‘褲’‘腿’。只見,腳踝處已經有了明顯的腫脹,我自顧自的嘀咕著︰“這他媽是不是出‘門’前沒燒高香,這樣的衰事兒都被我給攤上了!”

    我齜牙忍著痛‘揉’了‘揉’腫脹的地方,然後便低頭看著那些長在腳下的雜草,心中說沒有挫敗感是假的。

    其實,我也不願意像個強盜似的入侵校園,可是想做好琴行的辦法並不多,而這樣的事情必須是我來做,我本以為犧牲點尊嚴就能辦好這件小事情,可現在連身體也跟著受罪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敢在事情剛開始做的時候就讓自己消極絕望,可是夜晚來臨前的風確實吹得有那麼一絲絲的淒涼,恰如我現在的處境。

    將那些散‘亂’的宣傳單頁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我一瘸一拐的繞過小路向郁金香路走去……

    ……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設在郁金香路上的一家電器賣場組織了一場戶外路演促銷的活動,對面的街被他們用各種彩燈點綴的非常閃爍,人群攢動,空氣里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洗衣機、電視機、冰箱、空調,在那些銷售人員的手中,很快便兌換成了一張張鈔票!我停下了腳步,就這麼坐在路沿上看著對街的盛況空前……

    我想點上一支煙,可是一陣風吹來,不僅吹滅了從火機里串出來的火焰,也吹‘亂’了我的頭發。

    我身子往梧桐樹的後面仰了仰,以樹為遮體後,終于點上了香煙,還沒來得及享受吞雲吐霧的快喊,腳腕處又是一陣隱隱作痛。

    天‘色’又暗了一些,整條街完全靠路燈維持著光亮,蛋糕房里最亮,里面擠滿了買蛋糕等著過生日的顧客。路西最暗,有人拿著吊唁的‘花’籃一直往前走著。

    恐怕,這一切都是命運。這一刻,集中在郁金香路爆發了。

    這一切也是一場游戲,因為終有散場的那一刻。

    ……

    “江橋,你怎麼在這坐著呢?”

    我沒說話,已經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氣息,有點香甜……我抬起頭,果然是肖艾,她剛洗了頭發,還有點半濕,而便利店就在我們斜對面100多米遠的地方……

    我沒回答,反而向她問道︰“你是正好路過,還是特意去我家找我的?”

    “我就是想散會兒步。”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從地上站起來,剛準備說句“一起”,腳下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當即皺眉“嗷嗷”喊著疼。

    “你怎麼了?”

    我下意識搭住了肖艾的肩膀,然後抬起了被崴了的右腳,將進學校貼傳單的事情告訴了她。

    看著我那被撕壞的‘褲’‘腿’,肖艾沉默不語,但眼神卻有了變化。片刻之後,她終于對我說道︰“把手里的煙熄了,我背你回去。”

    我不太相信的看著她,問道︰“就你那身板,能行嗎?”

    “試試看。”

    ……

    回家的路上,肖艾真的背上了我,她當然很吃力,以至于嬉鬧著從我們身邊跑過的孩子,都像那在城市里飛馳而過的地鐵。

    她的頭發在晚風的吹拂下,漸漸干了,便飄逸在了我的臉上。與她如此親密的接觸中,我有點覺得整個世界是一張虎口,而現在我脫離了危險。可是,我更不想讓她累著,于是一伸‘腿’便著了地,對她說道︰“沒事兒,我蹦著回去,你扶著我一點就行了。”

    肖艾也沒有太堅持,畢竟我的體重擺在這兒,背著我走那麼一小段是在咬牙堅持,背著我一直走到家那可就是玩命了!

    路上,我們又停在路邊,與菜販討價還價,然後買了些‘雞’蛋和蔬菜,日子忽然就這麼在這些很微小的平凡中充實了起來。

    就像把窗戶打開會對心情好一點,郁金香路慢慢恢復了它特有的平靜,萬家燈火也沒那麼讓人感到孤獨了,有的只是兩個相依為命的人,雖然沒說太多的話語,可心情卻在這一瞬間有了變化。

    ……

    回到小院,我叫來了在巷子里玩耍的‘毛’豆,然後哼哼唧唧的躺在了‘床’上,而肖艾就在廚房里做著並不那麼讓我有信心保障的晚餐。

    “‘毛’豆,做男人什麼最重要?”

    “小丁丁!沒了小丁丁就不算男人。”

    我拉住‘毛’豆的手,耐心教導︰“不對‘毛’豆,我和你聊的是‘精’神層面的,所以小丁丁不能算……我覺得男人最重要的一定義氣,不講義氣的男人是沒有前途的。”

    我的忽悠讓‘毛’豆似懂非懂……

    我又指著自己的‘腿’說道︰“你看,我的‘腿’也摔斷了,以後就不能帶你去看電影了……但是你得念著我的好,是不是?”

    ‘毛’豆‘摸’著我的腳腕,都快哭了,他問道︰“二橋,你的‘腿’怎麼斷了?”

    “好孩子,不哭……”我裝‘摸’做樣的‘摸’著‘毛’豆的腦袋,一陣唉聲嘆氣後,又說道︰“‘毛’豆,咱們倆可是這條巷子里的鐵瓷,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的,現在我有難了,作為一個講義氣的男人,你能看著不管嗎?”

    ‘毛’豆的情緒被我調動了起來,撅著屁股沖我吼道︰“不能……我回家和我‘奶’‘奶’要錢給你看‘腿’!”

    我一伸手,趕忙將他拉了,回道︰“‘腿’的事情咱們回頭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和你說。”

    ‘毛’豆生離死別般的回道︰“只要你不死,說什麼我都答應。”

    我一邊咳著,一邊說道︰“你馬上回家找你媽,就說你想學個吉他鋼琴啥的,然後讓你媽媽來找我……你看怎麼樣?”

    ‘毛’豆終究是個孩子,善于不靠譜的聯想,當即向我問道︰“我學鋼琴,你的‘腿’就能好了?”

    我一愣,趕忙順著他的話,說道︰“嗯,你要是不學,以後我就是個瘸子,沒人帶你看電影了!”

    ‘毛’豆好像瞬間想明白了里面的利害關系,只回了一句“你等著”便拿著他的玩具手槍一溜煙的跑了。

    這時,肖艾終于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言語鄙視的對我說道︰“你還要臉吧?這麼忽悠一個孩子!”

    “*平同志都說了,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我這是積極響應國家領導人的號召……再說了,咱們琴行不是剛起步嘛,還是先從身邊的朋友入手比較靠譜點兒……”

    “你看你吧,跟人家‘毛’豆打仗的時候,就擺出一副叔叔的臭架子;忽悠人家的時候,又開始稱兄道弟……我看,你的臉皮跟咱們南京的古城牆也有的一比,不僅歷史悠久,還其厚無比!”

    我訕訕的笑著,心中卻並沒有把肖艾的鄙視太當一回事兒,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這間琴行做好,不能再重蹈咖啡店的覆轍,而我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

    ……

    肖艾又回到廚房準備再做一個西紅柿蛋湯,我依舊躺在‘床’上思考著怎麼做好琴行下一階段的宣傳策劃。

    片刻後,手機在‘床’頭的櫃子上響了起來……

    我拿起看了看,是秦苗打來的,她希望我今天晚上就能將甦菡約出來聊一聊。

    我隨即又給甦菡打了一個電話,把秦苗的想法轉達給了她,她也同意了。

    我的‘腿’腳不便,于是就將見面的地點定在了我家,反正她們都認識,而因為有我在,秦苗就算對甦菡有著極大的恨意,也有一個人從中周旋……我不希望,她們一見面就跟社會上的原配和小三似的又打又鬧。

    實際上,她們之間也沒有所謂的小三,只是父母包辦婚姻下,兩個可憐的犧牲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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