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80 折断梦想的痛 文 / 东月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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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你要把凶手吓走么!”徐子皓反应过來后厉声斥责,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凶手恐怕还沒有來得及离开医院。
徐子皓连忙冲当窗口,往楼下张望,同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就是那个戴口罩的男子,他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那名男子。虽然已经把口罩取了下來,但徐子皓光从背影和衣服就能断定出來是他,可是他却正在往医院外不慌不忙地走去。
想把医院封锁住不现实,徐子皓二话不说准备冲出去抓人,可是巩田胜的正妻却拦在门口大吼大叫,招來了不少人围观,两名保安已经赶了过來,她更是把手里刚打的饭扔掉,拼命地抓住徐子皓,并且一口咬定他就是凶手。
徐子皓挣扎了一下也就放弃了,在这些人面前他是有理也说不清,只能等警察來。
病房的人十分杂乱,徐子皓被两名保安扣着,也懒得解释,医院领导也赶到,医生给两名保镖做了检查,只是被电棒击晕而已,但巩田胜却已经救不回來,看到竟然是枪伤,都不禁扭头看看徐子皓有沒有被控制好,生怕他突然反抗开枪逃跑。
医院的人是沒有权利搜身的,医院的领导也做得很到位,只是在检查出枪伤后都不自觉地离徐子皓站得更远些,直到刑警一大队的人來了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而知道是枪伤自后,大伯和父亲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确定徐子皓的嫌疑很快就可以完全排除了。
面对前來的警察,女人依旧喋喋不休的讲诉自己的推断,当她打饭回來站到门口时,刚好看到徐子皓站在床头,巩田胜的杯子被掀开,胸前一大摊血迹已经染红,所以徐子皓的嫌疑自然很大,再加上三天前,徐子皓刚來看过他一次,并且两人说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火药味,这就更让她产生怀疑,并且坚信自己的判断。
可刑警一大队也不是吃素的,这种情况自然要对徐子皓进行排查,封锁现场,姚青面对女人的口气有些气愤,呵斥她只需要描述事实,别带入个人感情妄加猜测。
巩田胜既然是被枪杀的,所有首先就是寻找凶器,给徐子皓搜了身,沒有找到枪械,又在整个病房也沒有找到。
徐子皓的口供也很好的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同时也反过來证明了女人说的话确实是事实,所以凶手应该另有其人,徐子皓的嫌疑也就基本排除。
但是作为警方,也提出了多种可能,可能是女人跟徐子皓是同伙,可能是女人杀的人并且栽赃嫁祸,但是这些可能性都不大,并且在两名保镖醒來之后都被排除了。
保镖的口供基本一致,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來,趁他们还沒反应过來就用电击棒把他们击晕,动作十分迅速,让他们连反抗的时间都沒有,后來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但有一条信息是这个还是个左撇子,因为他是左手拿的电击棒。
保镖其实就是晨光公司的保安,但也是精壮的大小伙子,能瞬间摆平他俩还能一点音声都沒发出來,可见此人如此身手不凡。
“你还有什么想法或者线索么!”穆光对徐子皓问道,这已经不像是在审问嫌疑人,而像是在征求意见,毕竟他第一个到达现场,或许还有些意外信息可以提供。
徐子皓沉思半天,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沒什么想法,如果想起來什么我再告诉你们吧!”
两次枪击被联系到了一起,而行凶意图则显得十分明显,这肯定是仇杀,而且因为商业上的利益纠葛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反而减小,巩田胜现在这样,根本沒有去上班,所以也沒有必要在此时将他置之死地,竟然还跑到医院來行凶,所以个人仇杀的可能性更大,警方也就将矛头指向了曾经跟巩田胜有过很深过节的个人。
徐子皓并不是完全沒有想法,只是他还暂时不知道该不该在现在告诉警方,不知道是欣赏对方的身手还是佩服对方的胆色,徐子皓竟然有些想结交这位凶手,当然,他更是想要确定行凶目的之后才方便他的判断。
而从保安的口供看來,徐子皓之前的判断也沒有错,这个凶手还是就是那个戴口罩的中年人,而且这个人他还见过,就在第一次來看巩田胜那天,刚好路过的病房看到他。
那是他來陪护的病人正好去世,徐子皓看到过他最悲痛的样子,只是怎么都沒想过他竟然会是凶手,这就是为什么在看到他出现时有些觉得奇怪,按理说都已经过了几天了,他自然沒必要再來医院,更不至于出现在脑科病房。
而巩田胜的死解释了这一切,他之前是在等待时机,等到女人出去之后,他就找机会走进來,先走到保安旁边,让巩田胜误会他是來找他们的,并且在最短时间将他们解决掉,等到巩田胜反应过來时,恐怕枪口已经对准他了。
徐子皓甚至还能从巩田胜扭曲的面容想到在当时,两人甚至还有过简短的对话,巩田胜不断求饶,可对方根本就是沒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快速开枪直打心脏,之后迅速离开。
徐子皓拖了郝莉查了一下那时的病人,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死于脑癌,并且也查到了他的家庭住址,在西口老街里面。
让警方迷茫的则是想不通为什么两次谋杀的时间间隔了那么多天,而且第一次的手法显得很隐蔽,几乎沒有破绽,真要去查几乎很难查到线索,而第二次谋杀为什么却留下那么多线索,甚至还留下了两名证人,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凶手如此急切的跑到医院來要他的命,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有警察在这里不方便下手,一直在潜伏着等待时机,既然都等了那么多天了,也不至于急在这一时,完全可能等到他出院时再下杀手,那样就更不容易被人查到。
对此的猜测给了警方提示,调查方向的纠正让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些嫌疑人,并且从左撇子方面下手,而穆光却注意到其中一个的嫌疑也非常大。
他名叫林羽翔,31岁,曾经跟巩田胜是同一个射击队的运动员,后來被巩田胜开枪误伤,从此退出的射击队,从此之后就沒有了他的消息,听说是南下打工,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
穆光等人根据线索來到了老林家,老街的路不还只是石子路。虽然说了老城区改建多年,却一直沒能真正实施,这里的人口密度太大,一家祖孙三代七八口人,全都挤在一栋小房子里,全都搬迁出來十分困难,而且这些人本身也不愿意搬,外面房价那么高,搬出來就更沒地方住了。
老街里还有是少小巷子,是一个大片的棚户区,穆光等人绕了很大的一圈才找到老林家,可敲了很久的门却沒有人开门,一个好心的大叔走了过來,向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穆光亮明身份,且说明來意,谁知道大叔却摇摇头:“老林去世的,今天刚下葬,他儿子來操办的,但是现在人已经回南方打工去了!”
穆光听后眉头一拧,追问道:“他儿子以前就在南方打工么,有沒有他的联系方式,他是什么时候回來的!”
“好像以前从射击队退出來后就去了南方,我们也沒有他的联系方式,有时候也就过回來,有时候过年好像都还不回來,这次好像是十几天前回來的吧!”
大叔十分健谈,还沒等穆光继续发问,他自己就先说道:“老林家以前挺有钱的,就送了儿子去学射击,后來投资失败才回到这个老房子,他老婆也在那时候去世了,但那时候他儿子在射击方面小有成绩,而且也喜欢这个,就想办法继续让他去学,后來沒多久就听说进了射击队,他还挺高兴,跟我们显摆他儿子是射击队里最年轻的而且是最有天赋的,只可惜过了沒多久,就听说在队里被人开枪误伤了右手,沒办法握枪了才退了出來,之后就去南方打工,老林这人也是一辈子起起落落啊!他这人能吃苦,儿子走后他就开始存钱,准备等他回來之后买房子娶媳妇,谁知道越等房价越高,知道得了癌症之后也舍不得花钱治,结果就拖下來了,也就是最后实在不行了,才打了电话给他儿子叫了回來!”
穆光又提出一些问題,时间很吻合,至于仇恨,很可能源于的当初的误伤,至于是不是误伤也很难说,可能是巩田胜妒忌别人的才能也说不定,算下时间,巩田胜比他大了好几岁,出于羡慕嫉妒恨开枪误伤他也说不准。
穆光已经猜出大概,可是过了那么就了,沒准人都已经离开湖西省了,估计这又是一起沒有解决的案子。
警察离开后,大叔回到家里,跟自己老婆说起被警察询问的时,而他老婆却咧嘴一笑:“这有什么?之前那一批警察已经问过我了咧!”
徐子皓直接从老街回到家里,得跟大伯他们报个平安,等到明天还得开车送大伯回老家去,出來十多年,他可是等得心急了。
林羽翔,徐子皓记住了这个名字,当知道他的过去之后,也就想通了一切,家道的中落让他把所有寄托都放在射击运动上,谁知道竟然让巩田胜折断了梦想,而且从常理上來说,这种误伤是很少发生的,更可能是有意而为之。
从他的手法上看,林羽翔去南方应该不是做什么正当生意,同时更可能是拼命历练自己,右手不能握枪,就训练了左手,一直让他用左手也能到达狙击手的水平,而想要巩田胜命的导火索可能是因为他父亲的去世,才勾起了原本的仇恨。
第一次暗杀他是因为父亲得了癌症,如果不是巩田胜,他也不至于常年在外,在加上巩田胜现在还是房地产商,如果如果房价沒那么贵,父亲的并且也不会拖延到现在,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梦想,亲情,憎恨,对一个习惯了用枪的人來说,这已经足够让他去要了巩田胜的命了,第一次意外失败,却将巩田胜也送到了脑科的病房,这时候林羽翔还不急,每天照顾父亲,顺便也能监视巩田胜。
可是看着父亲每况日下,巩田胜却又恢复得越來越好,他心里更是不平衡,等到父亲去世下葬后,他也就在三凯沒了什么牵挂,动手之后便离开了三凯。
被折断梦想的痛,如同折断了整个人生,从此再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