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9 警察与流氓 文 / 东月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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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副总身为晨光公司高层领导,想事情的角度自然比巩田胜更加深远且全面,晨光房产作为晨光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但其地位却是在整个公司里面最高的,而这一次的迎宾大道的工程,更是整个集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已经超出了预定的计划。
从整体角度來说。虽然有了新资金的注入,但目前的情况依然足够牵动这些高层领导的神经,夏副总接手之后手段明显比原先更加强悍,软硬兼施,就是希望快点把拆迁完成,只要拆迁搞完,一切都可以说是尘埃落定,等到小区全面规划下來,就可以提前售房拿到资金,公司就会焕发新的活力。
既然都投入那么多了,到现在再多投入点一沒什么?多给点钱也沒什么?当然,这也不能给太多,以免有的人尝到甜头之后贪得无厌,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在到处吹风,外面都在传言晨光公司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让那些不愿搬的人信念上有了个支撑,甚至还影响到了一些单位上,就像易医生这样的,本來医院的领导也是受到了些压力,要來找他谈话的,但是领导们也听了这些传言,也就护犊子一点把事情给压了下來,先观察观察再说。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夏副总赶紧跟黎彪通力协作,把拆迁进度大大加快,市郊外的拆迁基本完成,最头疼的就是老马家这一片地方以及那一条酒吧街,可恰好,这里才是大头,地理位置好,价值很高。
有了政府出面干涉,大部分的国企事业单位已经纷纷让道,原本属于它们的职工家属区也被拆掉了一大块地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还是有一家事业单位沒搬,这让夏副总十分窝火,如果连企事业单位都不带头搬迁,这让他们怎么能下订决心对付那些已经铁了心抗拆的“暴民”。
听夏副总说得那么急,黎彪立马拍着胸口答应下來,这事情绝对一天之类就办得妥妥的,承诺刚下完,他就马上联系了自己手下四大天王之一的大罗俊,叫了一大批混子,加上一部分农民工,气势汹汹的杀向南山敬老院。
而他本人则穿上了一身正装,显得斯斯文文的样子,把自己胳膊上的纹身全都挡住,从远处看,倒也有些商人的样子,而他目前也是刚成立的晨光拆迁公司总经理,小弟们都不叫他大哥,改口叫了黎总。
临走时他也不忘了给赵奇峰打一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是他亲自出马,这件事怎么都要做得漂亮一些。
南山敬老院属于民政部门下属的福利性事业单位,按理说也沒有必要撞这个霉头,可是院长依旧想要争取一下,把敬老院给保住。
原本听说市里要求他们搬迁,他们也是欣然接受了的,因为给出了承诺,会在别的地方重新修一个敬老院出來,可是后來看到了新的规划,新给的地方还沒有现在的一半大,各种配套设施也沒有跟上,就这样还不算完,那地方都还沒有正式确定,至少还要等上个半年才可能投入使用。
可是敬老院里十多名员,几十位老人,这半年哪里等得起。
院长多次向上级汇报,希望尽快把新的园区安排出來,要不就把拆迁的进度推迟,等到新的敬老院修好了让他们有地方可搬才行,可每次都是沒有结果。
院长很郁闷,自己找了房地产商协商,反倒是挨了别人的脸子,还用法律來压他。
院长很气愤,仔细研究了拆迁的计划,意外发现敬老院并非在迎宾大道的主道上,是多出來的一片范围,他再次凭借这条跟上面反映,跟晨光公司斗争,所以拖到现在,南山敬老院还是在每日轰鸣的拆迁声中屹立不倒。
敬老院已经沒有新的老人入住,甚至有些子女就在三凯的老人已经來这里把老人接了回去,剩下的人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二,多是一些子女在外地甚至无儿无女的老人。虽然很多老人刚开始对來敬老院都有些抵触情绪,可是呆久了却又有所依恋,反倒是舍不得离开。
齐喊依旧带着一帮兄弟來这里忙活着,之后偷闲跟文老师下下棋,要不就是时不时往郝莉那边瞄上一眼。
郝莉也沒注意到四处飘來的色狼眼光,只是陪着胡老太太晒太阳,郝莉就像她的亲闺女一样,嘘寒问暖聊着家常。
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今天才放晴,但周围的拆迁一直沒停过,这一晴下來反倒是灰尘扑扑。
远处突然走过來一大伙人,有人穿西装,但大多都穿得花里胡哨,几十人的大阵势,穿越尘埃迎面而來,也是显得颇有声势,浩浩荡荡的样子。
要赶在以前,这满院子里的老爷子老太太估计看到这阵势早就急眼了,就想徐子皓他们第一次來这里闹出的误会一样。
可现在则不然,老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齐喊他们这样的装扮。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看多了也就不排斥了,兄弟们对自己的蛊惑造型还不避讳,还美名其曰是方便识别。
所以见到这么一伙人过來他们已经是见惯不怪,就是纳闷怎么今天來了那么多人,沒听说有什么活动啊!
郝莉也是觉得奇怪,还是冲齐喊叫了一声:“喂,那些也是你们的兄弟!”
这些人他们不认识,齐喊却能认出一两个,黎彪沒有亲自下车过來,就坐在车里看着,而打头的小罗俊他是熟悉的,他本人跟他沒什么过节,但黑豹跟这个人过节挺深,而且还找齐喊商量过什么时候找机会教训教训他。
齐喊顿时知道來着不善,立马站了起來打电话招呼兄弟们,又把本來在敬老院里面的几个兄弟叫到了旁边,还交代了千万不要开门。
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老爷子们也都有了感觉,院长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很快就反应过來这些是來搞强拆的。
双方隔着一道大门对峙,显然门里的人更加紧张,笑笑的铁门根本拦不住这些人手上的大铁锤。
不远处黎彪坐在路虎里悠闲地抽着烟,又见到一辆警车开了过來,属于定河区派出所,车停好后,里面的两名警察也不下车,就开始在车上抽着烟,赵奇峰沒有亲自过來,但是一辆警车也足以压住阵势,还能随时呼叫支援,量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一个.国字脸的眼镜男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要求跟院长谈谈。
这是先礼后兵,院长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意图,而他也早就防着这一手,两人一來一回争执了半天,连门都不给开。
眼镜男显然沒想到对方还能钻到空子,觉得继续争论沒什么意思,干脆做起了说服工作:“这是政府重点关注的项目工程,做好了利国利民,你们这属于事业单位,想來院长里应该明白事理才是,你看你们这叫南山敬老院,但又位于市区的北边,明显不合适嘛,所以赶紧搬到南边去,时间也不会太长……”
院长看他说出这话來,根本就懒得鸟他,这敬老院的名字是最初是由创办人的名字得來的,跟地区都不沾边,而且能到走到这一步,院长早就想好了很多种结果以及如何承受各方面的压力,这些他都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
见到劝说沒了效果,大罗俊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是个粗人,最喜欢的就是直接动手,见到交涉无果,直接让人动手,不给开门就先把外面的院墙给拆了。
听到大锤的敲击声,齐喊顿时就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郝莉和文老师就在旁边,还是因为他当好人当上瘾了,竟然不自觉地大喊一声:“我操,怎么说我当年也拿过好市民奖,你们都停手啊!不然我揍你们就算是除暴安良!”
大罗俊见他只敢躲在门里咋呼,根本就沒把他当回事,反倒嘲笑起來。
齐喊可不是认怂的主,两句话就把他的怒气激到了头顶,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直接打开们冲大罗俊扑了过去,扭打在了一起,大哥都动手了,其他人自然全部跟上。
可是正中了大罗俊的下怀,上次他是收到教训了,所以这次带來了二十多个兄弟,都是让他们打架就马上敢提刀往上冲的,大门一开,混子们竟然全都冲了进來。
齐喊他们毕竟只有几个人,寡不敌众,不一会就体现出了明显的劣势。
黎彪看到这种情况先是紧张了一下,之后又放下心來,看清楚是跟另一伙混子在打,也就猜都这些是西虎堂的人,他也就不担心什么?反倒看起热闹。
警车里的两名警察也是楞了楞,但这似乎并沒有超出他们的预料,可是他们也并沒有急着上去阻止,惹这个麻烦干嘛?那么多人斗殴又不是他们两个人能阻挡的,直接向上级报道就行了,增援很快就到。
齐喊他们正是吃亏叫苦不迭,却突然发现砸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变得不那么密集,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些老爷子也加入了战局。
这几个老爷子看來当初还真沒吹牛,到底是当年打过鬼子的人。
混子们刚开始还有些顾忌,怕一拳头把这些老家伙打残了不太好,可当他们自己也挨了几下结实的之后也就红了眼,什么都不管了,老家伙还会功夫,下点重手沒事。
老爷子们毕竟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沒两下就喘着粗气,还被人打到,郝莉和其他护士想要劝阻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尽量把被打到的老人拉出战场。
就在这时,齐喊叫來的援军來了,老鬼带了十來个兄弟赶到了这里,可是万沒想到对方來的人竟然还有三四十人之多,一时间甚至还分不清楚哪些自己的边的人。
又有新的人过來,大罗俊这才叫人停手,两边人再次分开,老鬼走过去把齐喊扶起來,看他这样子挨得够呛。
大罗俊沒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招呼着人想要继续动手,郝莉手里拿着手机來回踱步,着急地她嘴里也不知道在反复嘀咕着什么?
远处一阵警铃传來,四五辆警车就在这时赶到,在路边停了一排,派出所,治安大队都有。
老人们本來还觉得有些希望,但从大罗俊脸上浮现的笑容,他们不禁骇然,难道这些警察也是來帮他们助阵的。
场面变得十分诡异,一群看似流氓的混子跟老人们站在一起,捍卫着他们居住的地方,而他们的外面还却站着大量的警察,帮着一群道貌岸然之徒搞拆迁撑场子,如果把衣服脱了,还真分不清楚谁是警察谁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