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3 涉世未深 文 / 东月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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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们要那么想,如果他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熟人方便而合并这些公司,根本就沒必要跟我建立起來什么关系,更沒必要给我那么大的支持,那时候他完全可以跟李云宏牵个关系,让他当上董事长,今天这饭局上谈的依然是一句话的事。
“或许是因为我之前跟他接触过几次,让他感觉我这个人有些能力,看好我,但是这些还真不足以让我跟李云宏的权衡之间,天平更偏向我,毕竟接触的机会太少,运鸿有实力,李云宏有关系有能力,而且从事这行业时间长,为人各方面做得都不错,如果只从表面上來看,客观的角度來说,都会选择李云宏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吧!”
徐子皓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往前推一步,如果是为了是为了接生意,大可直接联系一些大公司,吃顿饭谈一谈就行了,哪用这么麻烦,先搞合并这么一出,作为一个市长,总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而花那么多精力折腾吧!”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也觉得越來越糊涂了!”东子挠挠头,一脸迷惑。
“其实也不用怎么糊涂,肯定有利益的东西在里面,但是绝对不只是为了那个瓷碗厂那么简单,今天有那个万总在,张市长都沒怎么说话,似乎藏着很多东西,就是这个万总,搞得今天连修路那事都沒机会问!”
“皓哥,你是准备过几天再找张市长吃个饭!”陈信风问。
“饭是要吃,但是不是跟张市长,而是跟秦秘书,连他自己也说了,不清楚的地方找他交流,有的时候跟这些人物交流,很多话不能明说,但是秘书却能跟你说得更清楚,也算是一种学习吧!”
徐子皓以前也是跟这个局长那个副总在一起吃过饭,但是他们说得都还比较直白,不像张市长这样,做事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些找不到线索。
而这里面的事情要想明白得透彻,只有通过秦秘书询问,而且还是建立在张市长愿意让自己知道的基础上,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透露,那自己也就只能装着糊涂。
“吃饭的事情我去就行,人越少对方才越放心,越能说开,还得过几天才好约,你们趁这几天查一下那个万总的背景,别让人知道,简单查一下就好!”
“我觉得咱们也沒必要那么计较这些东西吧!你自己也说了,张市长那个层面的人,也不存在要针对我们做些什么?也不会想要拉我们进阵营,只是处着最简单的利益关系罢了,我们这么提防着,会不会显得我们太高看自己了!”陈信风说。
“我要查不是要提防谁,而是想对张市长多些了解,他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在三凯能靠上他这个关系,以后肯定会顺畅很多,但是这件事情我要是弄不明白,我会觉得心里有梗!”哪里的水都不如官场深。虽然自己并未进去,但是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不知道这个关系建立起來到底是好是坏。
徐子皓自己趟在床上又琢磨一下,想太多了吧!自己何德何能,难道还会被张市长看上拿自己当枪使。
几天后,陈信风那边也查到,这个万总跟张市长沒有任何亲戚关系,而张市长本人还是省会的人,而万总是土生土长的定远人,不过是小学毕业的农民企业家,两人的生活轨迹,似乎沒有什么过密的交集,更多的事情就不好查了,别人或许在某一次吃饭的时候偶然见面,之后又靠朋友的朋友搭上线,这些事情又哪能轻易查到。
约了秦秘书吃饭,只是以朋友身份聚个餐,聊聊天,秦秘书也爽快的答应下來,选了一个沒有应酬的中午。
秦秘书全名秦翰林,今年不过是二十九岁,当初也是省里的选调生,才华出众,但可能是琢磨得太多,加上不喜欢说话,看上去显得十分老成,像快四十岁的人。
因为就只有两个人,说话也不像上次那么拘谨,徐子皓说着当初自己办各自铺的事,而他也回忆起自己在大学时,摆过地摊,在开学的时候卖棉被,电板,脸盆这些东西,除了累点,但是生意还真不错。
话題聊开了,秦秘书又说了一些他初入仕途遇到的一些困难坎坷,以及自己怎么圆满解决。
徐子皓虚心受教,又假设如果是自己在那种环境处理人与人的问題,肯定不会做得像他这样让各方面都满意,因为想问題的角度不一样,处理方式也不同,而徐子皓以前面对的谈判大多是黑道人物,谈不拢就干,大不了掀桌子掏刀子,而秦秘书身处官场,语言就是他的武器,防守进攻都是它,同时还是把双刃剑。
“其实徐董,我说句话你可能不太爱听,但是我也借着这酒话跟你说一下,出去之后就别往心里去,好吧!”
“秦秘书你客气了,良师益友,你要真的愿意说我还求之不得呢?”徐子皓立马竖起耳朵。
“我这段时间跟你接触,感觉你这个人很有能力,很有想法,而且聪明好学,确实是个人才,不然也不可能以你这个年纪就手握那么些实业,还受到成信集团老总的青睐,但是有的时候我跟你接触起來,又感觉你还是有些涉世未深,特别是在尔虞我诈的当代,还有很多等着你去经历!”
“哦!”徐子皓微微点头,听他继续说。
“你进入社会的时间还短。虽然你的成绩有目共睹,但是这时间短依然是事实,而一些沉淀靠学靠经历,沒有个三到五年,你甚至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沒法接触全面,因为这些东西太多,范围太宽!”
“是啊!这些东西课本上学不來,只能去经历,但是经历也需要机会,那么多东西,以我进入社会的这点时间,确实接触得太单一,何况还沒有经历过大学这个社会的预科班,想东西总是单纯了些!”徐子皓很诚恳地接受了秦秘书的批评:“一些东西靠学靠悟,也是需要你们这些前辈多指点,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指点不敢说,也不过是我这些年來的一些领悟罢了!”秦秘书把筷子放下,递了一颗烟给他,继续说道:“就拿你之前说的事情來说,昨天的万总总是闹闹叨叨,谈了很多不太适场合的话,甚至怀疑他这样根本就不是当老总的料,老实说,我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一个感觉!”
“恩,我感觉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又到了现在的位置,确实不应该在饭局上表现得那样!”
“是啊!我当时也那么想,直到我后來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他父亲以前是定远的县委书记,后來进市委,之后到省里,前几年才退下來,他还有几个兄弟,现在也进了省委,有一个最厉害的还直接在首都任职副部级职务,他爱人那边家里是富商,家里人也是不是有权就是有钱。
“而且他这个厂子,年产值一千多万,他本人也还有好几个实业,身价岂止几千万,这个瓷碗厂出的货,除了我们湖西省,还供好几个省的货,全国都有他们的客户!”
“啊!那么厉害,那为什么那天还……”徐子皓突然有些目瞪口呆。
“那就是他为人的高明之处,不显山不漏水,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表现得还有些愚笨,但是这些东西并不影响大局,做人,沒必要锋芒毕露,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有多厉害,而且万总还能把姿态放低,你也见到他昨天都已经客气到了殷切的地步,但是真要说起來,你们这几万套碗的单子,对他來说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他自己明白,他的家产是这么累积起來的,所以依然重视。
“我以前见过很多人,当个副科就觉得自己多神气,有个亲戚是副处那就不得了了,见谁都是趾高气扬的,而万总家里有那么多兄弟位居要职,他自己又有那么多钱,但是说话还是那么低调,为人客气,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
徐子皓点点头,这一课算是上得深刻了,想想自己现在要是能有那么多钱,那么铁的关系,还真沒办法做到像万总那样,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那秦秘书,我还有一个问題沒搞明白,还是这餐具清洁公司合并的事情,你跟张市长都给我很大的支持,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当初运鸿的实力比我们强,整个业内都认为他们才是老大,王总那时候也沒有要投资这行的意思,为什么你们还是会选择支持我而不是他们呢?”
“哦,你说这个问題啊!现在事情已经定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个提议并不是张市长提出來的,而是古王石文提出來,他还是李云宏的小舅子,当初他们这个公司能开起來,应该也少不了他从中协助!”
徐子皓就知道这个合并沒那么简单,原來是李云宏栽了树,结果让自己摘了果子,但是又有了新的问題,问道:“那为什么还把这事情交给张市长來做呢?而且张市长还给了我那么多协助,我现在又那么排挤李云宏,那不明摆着跟王秘书过不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