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离别泪 文 / 倾城倾天下
&bp;&bp;&bp;&bp;“你想玩,我随时奉陪。说”沈‘浪’坐着没动。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诗词里怎么说来着,哦,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是吧?”
罗龙刚说完,沈‘浪’忽然站了起来,猛地拎着罗龙领子把他提起来,直接压在‘门’上。
罗龙的保镖兼司机意识到不妙,刚想进来。
“砰!”一根餐叉直接扎在实木‘门’框上,距离那人的脖子只是毫厘之间。
“罗龙你听好了,我先把话放在这儿,你掂量着办。如果我认识的朋友,过马路不小心被车撞了,上下楼扭到脚的话。你也给我小心着点……”
“小心什么?”罗龙不惧。
“呵呵,没什么。冰姐家里我常来常往,还能不能愉快的让我和你儿子玩耍了,怎么说我也是和孩子的爹是吧。”
罗龙四十多岁的人了,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指望。孩子从小是韩冰带大,和自己不亲,但毕竟是亲生骨‘肉’。
沈‘浪’的话,让罗龙心里一惊,半晌才说:“好啊,要是我儿子下楼崴了脚,呵呵听说某些人命大,从九楼被人扔下来都没死,不知道这么好的运气能有几次。”
沈‘浪’的手稍稍用力,罗龙话有些哽咽,被他放下来时,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久,才离开。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也尴尬起来。
“佳欣跟我上楼。”韩冰板着脸。
“我收拾。”韩佳欣看姐姐生气了,哄着小外甥说:“该睡觉了哦,乖。”
韩冰冷冷的说:“甭管他了,省的孩子上楼再崴了脚,哼。”
韩冰对沈‘浪’拿自己儿子威胁罗龙,显得有些生气。
沈‘浪’也不好意思,姐俩上楼休息后,哄着小不点睡觉,自己也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半夜时,韩佳欣蹑手蹑脚的给这一大一小送了条‘毛’毯。
“沈大哥,你去卧室睡吧,我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就不生气了。”
沈‘浪’打着哈欠笑着说:“没事,我知道。”
“沈大哥,因为我们家的事,把你‘女’朋友连累进去,真不好意思。”
“所以呢?”沈‘浪’等她后文。
韩佳欣没太懂。
“哎,傻妹子,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说沈大哥,要不我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好吗?”
“去你的。”韩佳欣羞红了脸,喃喃地说:“你和我姐那个呢,吃饭时,都看见你们俩‘腿’挨在一起了。”
……
第二天上午,沈‘浪’和金香‘玉’踏上去大西北的旅途。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下车在市里倒长途汽车,据说要到金香‘玉’家还得一夜。
卧铺车厢里,金香‘玉’慵懒的睡在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恬静。进入凌晨,车厢里也有些清冷,毕竟这是北方的冬天,沈‘浪’裹了裹被子,看着老板娘的面容沉思起来。
金香‘玉’的油滑和“坏”,是这些年‘摸’爬滚打留下来的经验。罗龙对金香‘玉’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甚至金丝雀都算不上,他不过是把事业家庭的不顺心,发泄在金香‘玉’身上。
反观金香‘玉’,从一个农村姑娘,跌跌撞撞一路从服务员干到公司股东总经理,这里的辛酸苦楚自不必多言,到头来,罗龙大手一挥,啪就是一个耳光,把这‘女’人打回原形。
到了县城,又转客车,然后又步行一段很长的山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来到一个西北山村。
“小时候我就想,长大了一定要走出大山。沈‘浪’你看,我走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得回来,不然怎么说落叶归根呢。”
沈‘浪’替她提着皮箱和行李,忽然想起姜敏那丫头的预言,外头飘着的‘女’孩子,最后不飞黄腾达的几乎没有。年轻时候男人玩了,钱挣了,包买了,难不成退隐后还是好生活,感情上帝的天窗都给你一人开的。
老远就看见,村口站了很多人。
“给我妈打过电话,嗨,他们都以为我在南方发了大财呢,我爸妈又好面子,想在村里人面前显摆一下呗。”
金香‘玉’今天的打扮简约运动些,可能是不方便‘露’‘腿’,不过看上去清爽阳光许多。来到村口,亲朋好友一围上来,全是家乡话,沈‘浪’一句没听明白。
一个叼着旱烟的老头,跟沈‘浪’握手,又不知道说的什么,只好一个劲儿的点头。
金香‘玉’暗暗给沈‘浪’翻译:“我爸说我男朋友‘挺’‘精’神的,体格肯定不赖哈哈。”
笑了一下午,晚上老爷子摆了几桌,金香‘玉’在家排行最小,俩大哥一个姐姐一个姐夫,真喝起来,沈‘浪’也招架不住。
金香‘玉’一直在饭桌上偷笑,似乎故意看他出丑一样。
沈‘浪’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睡下的,第二天清早,金香‘玉’把他叫起来,说是要带他醒醒酒气。
西北的山都很大很雄壮,登上一座山顶后,金香‘玉’累得香汗沁出额头,看着沈‘浪’笑了笑,然后冲着大山喊了一句。
“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圈圈的回音回‘荡’在山谷里,空旷辽阔。金香‘玉’宣泄了一通后,情绪好多了,冲沈‘浪’努努嘴。
“金香‘玉’‘玉’‘玉’……你‘胸’真大!”
又是一圈儿回音。
金香‘玉’也不生气,坐在石头上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笑下来了。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既是上下级,又是互相利用,没有感情却是半个朋友,是朋友却不能‘交’心。
沈‘浪’有几百个机会能推倒金香‘玉’,同样的,金香‘玉’既不会拒绝沈‘浪’,但也不会主动戳破窗户纸。
晚饭没有酒局,一家人聊着天嗑瓜子。金香‘玉’母亲那边把一条红‘色’绣着鸳鸯的被褥给铺好,还有刚刚晒过阳光的味道。
家长都将就,这被褥好比‘女’儿红,‘女’儿刚出生便把酒埋在地下,等‘女’儿出嫁那天才挖出来,带着浓郁的清香和代嫁的‘女’儿一起送给姑爷。
屋里的电灯泡瓦数不大,灯光下,两人尴尬的坐在火炕上。
“三姐睡了吗,二姑夫让我给你送壶热水。”一个孩子在外面敲‘门’。
两人麻利的钻进被窝。
小孩儿拎着暖壶进来,眼巴巴的瞅着两人,很明显是来打探敌情的‘奸’细。
“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车呢。”小孩儿腼腆的跑了,顺便带上房‘门’。
被窝里两人仰着脖子听了半天,见外面没了动静,都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一个早晨,匆忙吃过早饭后,大包小包的野味土特产堆在院子里。村里有车去县城,两人搭了大半天的车才赶回车站。
沈‘浪’老早占了两个靠窗的座位,看着金香‘玉’跟司机买票,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金香‘玉’从车外走到窗边。
“沈‘浪’,我就不回去了。我的股份本来就不多,资金还都押着,回去也没多大意思。”
沈‘浪’一愣,怪不得这次金香‘玉’怪怪的,原来在这儿等着。
对罗龙对沈‘浪’来说,俏南国无非是‘交’易筹码或者就是一笔死钱,但对金香‘玉’来说,她一手带起来的孩子,突然要折价变卖,与其回江陵煎熬,还不如放弃的好。
这时,客车嗡嗡几声,逛逛‘荡’‘荡’的离开车站,车后面,金香‘玉’挥着手跟沈‘浪’再见。
“停车!”
“车站口怎么停,有事刚才不说清楚……”售票员不满的说。
沈‘浪’二话不说,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去驾驶位置瞎扒拉一通,找不到开‘门’的按钮,眼瞅着车速上来,对着车‘门’子就是一脚。
“哧!”
司机一脚刹车停下来,沈‘浪’不等车‘挺’稳,噌地跳了下去。
金香‘玉’刚告别送走他,忽然听见车停了,转头一看,视线有些模糊了,她也不甘心。
沈‘浪’拉起金香‘玉’的手往站外走去。
“沈‘浪’,你这样有意思吗,俏南国完了垮了,倒欠罗龙一千来万!”
沈‘浪’拖拉着金香‘玉’去赶车,边走边说:“没完呢。罗龙的股份,我来收购,你还做你的总经理。”
沈‘浪’这话跟催泪弹似的,不是别的,只是她金香‘玉’颠簸半生,男人‘女’人阅过无数,达官显贵喝酒谈笑,却没一个是朋友。沈‘浪’能说出这话来,证明自己这个人还不是很失败。
“你拿什么收购罗龙的股份?算了……”
沈‘浪’摇摇头说:“借钱。”
“跟谁借?”
“韩冰。”
金香‘玉’错愕了一阵,一直感觉他和韩冰有另一层关系,不成想他这么‘胸’有成竹。
沈‘浪’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意气用事,不过看到这个‘女’人倔强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时,还是有些心疼,表面的风光,此时却被打击成一个无助的孩子。
司机拍着车窗叫骂,催促两人快点,一会儿车站管理来罚款了。
金香‘玉’浑浑噩噩的被沈‘浪’拉上长途车,等车开了后才缓过神来。
“韩冰会借钱给俏南国吗?”
“会的。”
韩家的事,按照遗嘱有沈‘浪’的好处,只不过他拒绝了。一千多万对于别人是个天文数字,对韩冰来说,应该不难。
“你为什么帮我?”
“我是在帮自己,因为我也需要俏南国。”沈‘浪’笑看着她,又说:“我可不想某些人回家后一蹶不振,随随便便找个老实人嫁了,害人害己哦。窝在小山村里,等风烛残年的时候咬着牙恨我,当初没把你留下来。”
“呵呵,你别说大话,能先把我的车票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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