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生離死別 文 / 傾城傾天下
&bp;&bp;&bp;&bp;小艇在水面上高速飛馳,船尾揚起層層水‘花’。c書盟網首發
走水路比開車近了半程,黎明到來前,已經依稀辨認出回到江陵地界了。
劉勇很機靈,把小艇停泊在一個河灣的灌木叢邊上。
“到了。”
三人下船,拿上東西穿過灌木叢,前面是城市郊區的土路,幾處灰‘蒙’‘蒙’的磚廠大煙囪林立。
就在這時,土路兩側忽地亮起了燈,幾輛越野車大燈朝三人晃照過來,遮著眼楮看去,得有二三十人之多。
“完了……”劉勇從船上帶了一根一米長的撬棍,警惕的橫了起來。
沈‘浪’拍拍他肩膀說︰“哥們兒,幫我把這位美‘女’照顧好,剩下的事你別管,能找到機會就先走。”
“可是……”韓佳欣有些擔心。
沈‘浪’笑著說︰“甭怕,有我呢。”
沒一會兒,烏壓壓好幾十個手持管制刀具的年輕人,便團團圍住了他們。
沈‘浪’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趁他們還沒撲上來,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前面的人群中。
一把砍刀躲過去後,沈‘浪’手背一敲那人的胳膊,砍刀便掉在自己手里。
叮叮當當,刀鋒踫撞出刺耳的聲音,而利刃劃過支出,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一股子血腥味翻涌過來。
別說是韓佳欣,就算是道上‘混’過的劉勇也有些木然。沈‘浪’的身上沾滿了血,或者說根本辨認不出哪個是沈‘浪’。
男人對血都很敏感,劉勇骨子里也是熱血沸騰。眼瞅著,沈‘浪’照顧不到的幾個‘混’子拎著砍刀沖過來。
劉勇把開船的撬棍一橫,雖然瘦弱,但是破釜沉舟般的處境讓他無可顧忌,竟然也把兩個人打得頭破血流。
打架,尤其是跟這種不入流以數量佔有的‘混’‘混’打,只要夠狠夠氣勢,對方也覺得膽怯。
韓佳欣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腳底下一個年輕人鮮血順著腦‘門’直流,哼哼唧唧嘴里吐著白沫子,感覺到一陣干嘔,‘欲’哭無淚。
畢竟對方人太多,劉勇的撬棍長,左右輪開,只能保全自己周圍的‘混’‘混’不敢靠近。
而沈‘浪’打進打出之間,哀嚎遍野,猛然回頭,發現韓佳欣落了單。
當一把砍刀的刀鋒幾乎落在韓佳欣‘胸’前時,一個‘混’‘混’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
可是這個笑容只維持了一個瞬間,一把匕首彈簧刀從後腦勺飛了過來,準確無誤的刺透喉嚨,一股鮮血噴在韓佳欣身上。
“啊!”韓佳欣驚呼。
這時,沈‘浪’已經退了回來。
東方漏出了魚肚白,地上二十幾個‘混’‘混’哭天搶地,捂胳膊抱‘腿’,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不時就是一片血泊。
沈‘浪’拉著韓佳欣,把她扶進一輛越野車里,剛要上車,‘褲’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浪’掛檔開車,接了電話。
“喂喂喂……哦,終于打通了,‘浪’爺你接了電話,就說明我那些兄弟又都殘廢了呵呵。”
“丁豹,我現在沒空搭理你,等……”
“別等了‘浪’爺,您最好現在單獨來一趟。”
沈‘浪’輕哼了一聲,把越野車拐上回市里的高架橋。
“想讓林慧娜沒事的話,就趕緊把那個野種帶過來。對了,‘浪’爺你猜猜我們現在在哪里?”
沈‘浪’握緊了方向盤,整個人冷得韓佳欣和劉勇不敢搭茬詢問。
“還是老地方南川爛尾樓,也就是您不小心殺了我弟兄的那個地方。”
听到這里的時候,沈‘浪’油‘門’幾乎踩進了油箱,冷聲說︰“丁豹,娜娜要是少一根頭發,我保證把你碎尸萬段!”
“滋滋滋……別那麼‘激’動嘛,咱們兄弟都好說話,可是我這些手下,哎!小妞長得又這麼美,您吶,要是晚來幾分鐘,搞不好……呃呸,肯定搞得她舒服死!嘟嘟嘟……”
丁豹的電話說到這里便掛了。
沈‘浪’嘴里含著的煙頭幾乎把過濾嘴嚼咽下去。
娜娜對于沈‘浪’來說,是朋友,還不是‘女’朋友。想起兩人打罵的點點滴滴,沈‘浪’心都快碎了,怎麼就把娜姐卷到這里面來了,暗怪自己考慮不周。
緊握著方向盤,沈‘浪’嘴‘唇’都打顫了。同時也意識到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羅龍沒那麼大通天的本事能黑白通吃。
而丁豹跟羅龍其實沒有‘交’集,只是馬學軍的一條狗,林朝先串聯馬學軍的一個棋子。看樣子,這三個人果然是站到一條戰線上了。
娜娜,你他嗎的可千萬別出事!沈‘浪’心里默念,丁豹的意思很明顯,讓沈‘浪’拿韓佳欣換娜娜的命。
“沈大哥發生什麼了?”韓佳欣驚慌失措的問。
沈‘浪’搖頭說︰“沒事。”
說完,沈‘浪’斜了眼副駕駛的劉勇,一手開車,一手把手機拿了出來。
“找到韓冰的電話號碼記下來,一會兒給他打電話,告訴韓冰馬上去市常委去找博書記,到時候她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沈‘浪’平靜下來說。
“沈大哥那你呢!”
“你他瑪煩不煩!”沈‘浪’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咬了咬牙說,“對不起。”
說完,沈‘浪’從路邊攔了一輛出租,直奔南川爛尾樓群而去。車上不斷催促司機開快點,司機見他一身的血,也害怕的不行。
天空中灰‘蒙’‘蒙’又下起了綿綿的細雨,一場秋雨一場寒。
爛尾單元樓下幾個‘混’‘混’叼著煙打屁,沈‘浪’看都沒看直接上樓,每個樓層里,都各有幾個到十幾個人恭候。
到達九樓後,沈‘浪’看到了丁豹。他坐在窗台前喝酒,看樣子‘胸’有成竹。沈‘浪’掃了樓層一圈兒,幾十號人都如狼似虎盯著自己。
就在九樓的陽台上,沈‘浪’看到了娜娜,嘴上纏著透明膠帶,臉上似乎被人打了巴掌,還有印記。
“打住打住!‘浪’爺,知道你身手不錯,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把繩子剪斷了!”丁豹哈哈大笑說。
爛尾樓的陽台是沒竣工的,娜娜被繩子綁著,另一端被丁豹拴在水泥柱子上,一手還拿著砍刀。
“把她放了,有事沖我來。”沈‘浪’站住了。
“那什麼韓佳欣呢?”丁豹問。
“你先放人,我帶你去找她。”
“哈哈,‘浪’爺,有你這麼玩的嗎?規矩呢?道德呢?”
丁豹知道沈‘浪’在撒謊,把砍刀扔給一個小弟,讓他警惕沈‘浪’別‘亂’來。
回手,丁豹拿起一個酒瓶。
“砰!嘩啦啦……”丁豹一下子砸在沈‘浪’腦袋上,玻璃片刺透頭皮,一行鮮血流了下來。
“跟我斗!?你不是能打嗎?打啊!”丁豹捏著沈‘浪’的肩膀說。
沈‘浪’死死的攥著拳頭,有時候自信和實力並不代表一切,他第一次被丁豹砸酒瓶是替娜娜挨得,他發誓這輩子不可能有人再用酒瓶砸自己的腦袋,可還是發生了第二次,依然是為了娜娜。
丁豹恨沈‘浪’也不是一天兩天,明知道他沒把韓佳欣帶來,但是也沒有讓他走的意思。
丁豹一揮手,一個‘混’‘混’遞過來一根鋼管。他拿過來,奔著沈‘浪’的膝蓋,就是狠狠的一下子。
砰!
沈‘浪’一個踉蹌,差點跪那,還是忍著疼強撐著。
砰!
“嗚嗚嗚……”
陽台上,娜娜睜大了眼楮,似乎對沈‘浪’吆喝著什麼,卻張不開嘴。
丁豹回頭瞅了一眼,揪著沈‘浪’的頭發說︰“再給你一小時,把韓佳欣帶來,我給你留一條命!”
丁豹說著,走到陽台前,挑開娜娜嘴邊的膠帶,試圖想讓娜娜的聲音刺‘激’沈‘浪’。
可是,誰也沒想到,娜娜那個脾氣……沖著丁豹拿刀的手就是一口。
“啊!”丁豹憤怒的‘抽’了娜娜一個耳光,手中的砍刀揮舞。
“啪!”
砍刀剁在水泥台上,沈‘浪’清晰的看到吊著娜娜的那根繩子斷成兩截……
沈‘浪’也在同時,飛身朝陽台撲了上去,但人體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自然規律。
那根繩子就在沈‘浪’的眼皮子底下,嗖!地消失在視野里。
沈‘浪’腦袋轟就炸開了。
“打!往死里打!”丁豹的聲音。
不知道多少鋼管砰砰地落在沈‘浪’的後背、‘腿’上、頭上。可是無論哪一下,都沒有娜娜墜下九樓瞬間的那句話,叫的沈‘浪’心疼。
實現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意識中,樓層里沖上來許多人,似乎廝打了起來,喊叫聲讓耳朵嗡嗡作響。
沈‘浪’寧願娜娜臭罵自己一頓,無論是小流氓,還是地痞無賴什麼都好。可是時光不會倒流,生離死別對沈‘浪’雖然不陌生,但再一次來臨時,還是那般的痛徹心扉。
甚至哪怕娜娜是死在自己懷里,沈‘浪’也有個依靠,僅僅是你的體溫就好。
我終于失去了你,在擁擠的人群中。周圍安靜了許多,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或者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變成了灰‘色’。
睡夢里、模糊中,都是娜娜的音容笑貌。
等沈‘浪’睜開眼楮時,他躺在一張藍格子的大‘床’上,周圍環繞著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兒。
“沈‘浪’?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浪’機械的轉頭看去,發現這里居然不是醫院,而是一間臥室,‘門’口站著淡然平靜的‘女’孩兒。
“博愛?這是哪里?”
“省大院兒,我家。”博愛從桌子上端起一碗米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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