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0章 最後的屏障 文 / 墨染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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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05-15

    “你說，在演武玉魂上，青蠻的刻字，比澹台流甦更為靠近魂心？”

    僻靜處，堯破軍與堯荒鈺二人相對而立，在二人身上，皆是閃爍著一層淡淡的華光，正是隔音禁制。

    堯荒鈺肯定點頭，堯破軍兀自沉吟，這麼看來，我還是低估他了，此子的實力只怕真能與我平分秋色。

    “大哥，這小子真有這麼厲害，便是澹台流甦也不及他？”

    堯荒鈺從小便是听得澹台流甦這般奇才人物的名字長大，對于他的強大亦是根深蒂固，而今忽然冒出一個比之還要強橫的人物，且年歲更是與自己相仿，怎麼也覺著太過荒誕。

    “這也未必。”

    堯破軍皺眉道︰“澹台流甦做事謹慎，凡事都會留上一手，之前在演武玉魂上，連我都是沒有使出全力，他自然也是不會傻到不留余地。明面兒上，那小子的刻字雖是比他更為深入，不過真實實力卻是不好說。那寂蒙魔尊的本事，我也領會過幾次，在三虛巔峰中雖然出類拔萃，但距離能夠挑戰寂滅修士，還是差了些許，頂多便是倉皇活命罷了，他的實力至多比我強上一線，但真正動起手來，卻未必能讓我倉皇而逃。北宮素兒既然不惜耗費生命祭出寂滅元魄，想來當時的情形亦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也不會如此拼命。”

    堯荒鈺低眉一想，道︰“這麼說來，那小子的實力應是不如大哥你了。”

    堯破軍卻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除非那小子在應對寂蒙時，暗中隱藏了實力，使那北宮素兒瞧錯了形式，方才出手。”

    堯荒鈺一陣錯愕，“我看那小子對北宮素兒亦是頗為情深，便是僅剩一魂，也要為她尋找復生之法，當時應不會留著一手吧。”

    雖然與青蠻的接觸沒有多少，但從一些細枝末節看來，青蠻卻非是如此無情之輩。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人心藏禍心，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一個人，一件事，哪怕是你親眼所見的。”

    堯破軍冷哼一聲，透著一股冰寒之意。

    堯荒鈺有些黯然，當然知曉大哥為何會如此不願相信旁人，他也明白，哪怕是自己這個親生兄弟，大哥也從未全然信任。

    只是，他卻做不到這般，他也曾試想過，對一切抱有遲疑，可有時靜下心來一想，卻又覺著，這般活著，豈不是太累。

    又言語了一會兒，所說大多與青蠻相關。堯破軍輕輕頷首，思索了一陣，“嗯，這事你做得不錯，相比這些微不足道的奇珍異寶，此人更值得拉攏，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效用，但難保百年之後，他不會成為我們堯家的一大助力。”

    堯荒鈺松了一口氣，所說的自然是方才第一層沒有過于爭搶蓬萊修士所贈寶物之事，本以為大哥至少會有些許不滿，沒想到卻是恰恰與之相反，極為贊成他的決定。

    “你且好生與之交往，盡可能打探他功法的秘密，之前他所施展的那手恢復生機之法端的十分厲害，在他身後，定然有個了不得大人物，能夠探尋出他身後之人自是最好，如若不能，那也不要心急，照常對他恭敬一些。你不是說此人頗重情義嘛，那且看看，日後他會會傳授你這小弟一招半式有用之學。”

    听得大哥之言，堯荒鈺暗自記下，又有些疑惑道︰“我倒也听聞過，十年前他在下界受得公審之事，他不是為換取兄弟之後，而主動受縛于那什麼魔門了嗎？听說，他與那魔門頭領還有著血海深仇，怎麼還能安然無恙的重現人間？”

    “我若知曉這一點，那也能猜測出，將他教導至這般地步的人物是何許人也了。”堯破軍淡淡說了聲，旋即擰眉道︰“不過倒是有些傳聞，他曾數次展現魔門玄功，應是與魔道中的大人物有關。”

    “魔門之輩？”

    堯荒鈺念叨一聲，若有所思。片刻後，他再問道︰“那出去之後，是否讓他同回宗族？”

    堯破軍怔了怔，似乎也在猶豫，好一會兒，才好似下定決心，道︰“還是帶他去吧，畢竟這不是一日兩日便能見得效果，要讓別人如何對你，你便得如何去對別人。既尊他為兄長，這禮數總該是要盡足的，正好，也讓爺爺他老人家看看，或許能瞧出些什麼。”

    “那長老他們？”

    堯荒鈺亦是知曉，雖然大哥的實力在宗族內是大家公認的，但這般大事，若不經眾長老的同意，卻也不行。

    “這些事，我自會去辦，你不必擔心。”

    堯破軍淡淡道。

    堯荒鈺“噢！”了一聲，遠遠見得一人行來，便是悄然與堯破軍一語，旋即撤除了隔音禁制。

    “呵呵，張青，你倒是好興致，一個人觀賞至此，兄長呢？沒有與你同行？”

    來人正是張青，堯荒鈺對這般小人物倒是沒什麼興趣，只是礙于中間有個青蠻，卻也不好對其過于冷淡。

    張青正被眼前的精美壁畫吸引，驀地听見有人呼喚，抬頭一看，怔了片刻，連忙上前便是行禮，對于堯荒鈺還好，畢竟也算有過一些接觸，算是相識了，心中的畏懼也不復初時，不過對于堯破軍這般處于巔峰的人物，還是心懷敬畏，不敢慢待分毫。

    做足禮數，他方才拱手回道︰“啊，你說青兄啊，我也不知他去了哪兒，方才還在一起的。”

    “呵呵，這位便是華胥門掌門大弟子吧，果真一表人才，本尊與你華胥門華胥真人也是有過一番過往。”

    說話之人乃是堯破軍，此刻他一臉柔和笑意，卻是向張青點了點頭，後者沒想到堯破軍這般人物竟會這般和顏悅色的與他言語，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作揖，“堯仙尊，當真識得仙師？”

    華胥真人便是華胥門的創始者，當然，也是張青的師尊，不過已余數年前故去了。

    “嗯。”

    堯破軍點點頭，其實他與華胥真人並無多少交往，只是年少時候游歷天下，曾在九峰山上挑戰過那兒的各大修門，當然，華胥門也在這挑戰之列，而那時，唯一讓堯破軍略輸一籌的便是這華胥門的華胥真人。

    只是這件事已是頗為久遠，那時的張青還只是個剛入門的新近弟子，當然並不知曉，而華胥真人也從未在弟子面前言說過此事。

    張青只當得堯破軍當真乃先師舊識，變得愈發恭敬，不時言起恩師，一臉感傷，堯破軍也是順水推舟，跟著唏噓嘆惋，其間還多次問及現今華胥門的情形，當得知現在的華胥門無比衰敗，僅有一位年邁長老，及幾個年輕弟子時，便是眼前一亮。

    “呵呵，這麼說來，過不了多久，張少俠便能位至掌門之尊咯？”

    三人邊言邊行，大都是堯破軍在與張青言語，堯荒鈺反倒是沒有插上什麼話，先前還有些疑惑，大哥為何會對這小人物如此上下，听到現在，總算是听出一些門道，暗暗想到︰“嗯，華胥門有了這些秘典靈寶，實力定然會發展迅捷，現在雖是弱小，但若教導得當，也難成為實力不錯的修門。本來想將那段刀門並入宗族的，現在他們沒有得到八玄草，只怕會不願，不過也是無妨，這華胥門也不算太差。”

    張青的資質雖不算太好，但平心而論，也是極為不弱，這般年歲便達到化脈中期境，一般一流修門的大弟子，也不過如此而已，而張青不過修行數十載，尚不過百，比許多一流修門的大弟子還要了得。

    只是因為此行尋寶的修士，皆是非常之人，在這麼多顯赫之輩的光影下，自然顯得極為弱小了。

    張青謙恭一笑，“只是代先師之責，在下心中惶恐，深感壓力如山，不敢慢待。”

    “呵呵，張少俠倒是謙虛了，有你的資質，再加上此行收獲，想來，你們華胥門將會在不久之後便發揚光大，華胥真人有你這徒兒，也可瞑目了。”

    堯破軍頷首輕笑，卻是開始漸漸切入正題，他停頓片刻，話鋒忽然一轉，“不過，當今天下，想要真正的出任土地，還是極為艱難的，想要讓一個宗門輝煌，更是如此。本尊亦無看輕張少俠之意，只是了解這天下情勢，頗為少俠擔憂啊，那九峰山的諸多修門，便非是好相與的吧，想必驚擾少俠宗門也非是鮮有之事吧？”

    張青神色一怔，心頭有些凝重，正如堯破軍所言，此行雖是收獲巨大，足以使得宗門發生幾大變化，但想要真正的步向輝煌，九峰山上的多如牛毛的弱小修門便是第一塊攔路石，他們皆是比現在的華胥門還要強上幾分，平日里也算以欺凌華胥門為樂，若華胥門一時強盛起來，他們絕不會放任華胥門如此壯大，指不定會糾結在一起，一起向華胥門發難，屆時，百廢待興的華胥門定然招架不住，便會有著難以估計的後果。

    見得張青眉頭深皺，便是知曉他已然看到了道途艱難，這時，堯破軍再笑道︰“不過，張少俠也不必太過擔憂，本尊這兒恰有一計，能助你渡過難關。”

    張青頗為詫異的抬起頭來，不待他開口詢問，堯破軍再拋出一個極大誘惑，“非但如此，本尊還允諾，只要你答應了本尊，一百年內，不，僅需數十載，華胥門便能一躍成為一流修門，整座九峰山將是你華胥門一門之道場。”

    張青腦中嗡地一響，成為一流修門，這是他畢生所願，亦是先師華胥真人，畢生所願。“當真可行？”他呢喃一聲，他身為華胥門掌門大弟子，執掌華胥門大小事務，比旁人更能體會其中的艱難，莫說成為一流修門，便是躍居二流修門，以華胥門的實力，即便有著天大機緣，那也非數百年艱難積累不可。

    “還請仙尊賜教。”

    他猛的一躬身，行了一大禮，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起來。

    見狀，堯破軍頗為滿意的笑了笑，“張少爺不必過急，本尊所言，自然不會無的放矢，只是現在卻非是言論這些的時候，待得出了這蓬萊閣，屆時還請張少俠隨本尊去我堯氏宗族走一遭，自當與張少俠詳談。”

    張青略一思量，也覺所言甚是，現在還處蓬萊閣中，的確非是言說這些大事的時候，這般大事，三言兩語又豈能道得清的，于是點點頭，應承下來，對于堯破軍更是無比恭敬。

    估莫了一下時辰，也有半個時辰了，三人便是一同向著第六層入口處行去，遠遠便見得已有人在那兒等候，卻是澹台流甦。

    “澹台兄，這般早便在此等候，沒有多觀賞一會兒？”

    堯破軍“哈哈”一笑，淡淡一拱手，瞥了眼孤身一人的澹台流甦，卻見那牧野故畫及青蠻皆是不在此處，笑意頓時有些玩味。

    澹台流甦仍舊從容，一臉的雲淡風輕，回了一禮，輕笑道︰“在下卻不似破軍兄這般好的興致。”

    “咦，怎麼青兄還未到此，去了何處？”

    這時，張青亦是發現青蠻尚未至此，不由出口道。卻是沒發現，澹台流甦的神色悄然一沉。

    “呵呵，牧野姑娘倒也還未至呢，說不定，兄長與牧野姑娘皆是發現了什麼有趣兒的東西，正共同推敲也不定呢。”

    堯荒鈺意有所指的淡笑著，趁此一觀澹台流甦的神色，不禁有些氣結，並未出現他所料的氣急敗壞的模樣。

    堯破軍淡淡看了眼堯荒鈺，卻是不禁苦笑搖頭，心中暗道︰“這般小手段，也想讓澹台流甦失色于人，荒鈺，你也太小瞧他了吧。唉，心性終究還欠些歷練。”

    正在眾人言語之際，二人終是緩緩行來，並肩踱步。

    “你這般而為，那澹台公子見得，只怕要恨透了我。”

    遙遙見得澹台流甦一行人，青蠻苦笑著向著身旁之人低聲道，雖是如此說著，卻听不出絲毫擔心。

    “咯咯…！”

    牧野故畫掩嘴輕笑，“便是讓他恨透了你，你能奈我何？”

    遠遠見得與青蠻言談輕笑的牧野故畫，澹台流甦卻是心中微涼，暗自嘆息，“果然，只有他，才能讓她真正的開心起來，呵呵，我澹台流甦竟是留不住一個女子的心。”

    他略有些自嘲的笑笑，這番神色，恰是被一直觀察著他的堯破軍注意到，後者亦是勾出一絲莫名笑意。

    “呵呵，青兄，你去哪兒了？可是發現了什麼奇特之處？”

    張青卻未似其余幾人這般心懷詭譎，上前兩步，笑問道。

    “並未有什麼奇特之處，只是走得多些罷了。”

    青蠻搖頭回道。

    二人步入人群中站定，牧野故畫卻是看向神色平靜的澹台流甦，後者與之對望一眼，二人皆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怪異之色，僅僅是相互點點頭。

    做了名義上的夫妻近十載，牧野故畫對這澹台家的天子驕子也算有些了解，知曉心懷天下的他，絕對不會因一個女人而做出什麼太過激的事，不說她與青蠻並未如何，只是如舊友般言談歡笑，便是真有什麼，她也自忖，澹台流甦會心胸狹隘到對青蠻動手。

    畢竟她二人有言在先，大婚當晚，便是約定，雖有夫妻之名，但並無夫妻之實，除非有朝一日，牧野故畫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女人，否則，私底下，兩人永遠都只是朋友。

    “時候也是不早了，這秘藏禁制，只怕過不了多久便要復合，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快些去最後一層看看吧。”

    待得青蠻與張青及堯荒鈺二人言語片刻後，堯破軍便是開口道，他所言倒也非虛，這禁制乃是他在堯家眾長老的幫助下撕開，當然也是最為了解這禁制，而堯家眾人之所人沒有隨入這地門之內，便是因為知曉那禁制隨時都有可能復合，只能在外布下陣法把守，以免其余人被困在其中。

    眾人互望一眼，點點頭，一同向第六層步去。

    “　…！”

    一道金鐵相擊之聲響起，堯荒鈺喘著粗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道門戶，這進入第六層的門戶，不單有一層禁制，禁制之後，還有一扇緊閉的大門，或者說，這禁制便是布在這門扉之上。

    大門通體漆黑，上邊有著奇怪的紋路，在堯荒鈺奮力一擊之下，竟是紋絲不動，蒼古的氣息直滲人心。

    “好家伙…看你能擋本尊多久。”

    堯荒鈺恨恨罵了一聲，卻是還不放棄，揮手再次打出一連串招式，黝黑小刃光芒暴漲，“叮叮當當”間斷不歇的響聲，傳入眾人耳中，只是，結果仍舊未變，大門好似全然未曾受到攻擊一般，既未反擊，也未有任何顫動。

    “早說了這正心閣不簡單，看來真是如此，這最珍貴的東西，多半便在此間。”

    堯破軍雙目凝神，話音剛落，陡然出手，一掌揮出，四周氣機頓時迫開，夾著無匹勁兒力，狠狠向著那扇門戶拍去。

    “青天碧落，游魂行夜！”

    青天碧落掌自堯破軍手中施展出來，與堯荒鈺根本便是兩個層次，四周頓時一黯，猶如陷入寂夜，“嗚..嗚…”無數鬼哭狼嚎之聲教人毛骨悚然。

    “　…！”

    當眾人眼前再次恢復光明時，已是听得一陣比方才堯荒鈺所帶出的聲響還要劇烈數倍的震動聲。

    無數鬼影夾雜的掌風頓時覆在那門戶之上，大門輕微的顫了一顫，只是轉瞬，便散發出一道白芒，將這掌勁盡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