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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鄉村記憶 文 / 鳴鏑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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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錦貓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的‘門’,這時候外邊在下雨,是夏天啊,電閃雷鳴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出去。(c書盟最穩定)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道閃電對他襲來……

    他的腦子里想到了王嬙,張清揚,自己的老婆,還有甦麗,‘女’兒宋婷婷,以及黃巷街道的是是非非,正想張嘴說點什麼,但是,但是,他什麼也不知道了,醒來後,他驚訝地發現,他面前的世界變了,自己也變了。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他叫張子楚。

    一切就要從頭開始了,人生……詭譎的人生啊。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兩年前的夏天對張子楚而言,除了青‘春’的無奈——你懂的!就是足夠的倒霉……

    兩年前張子楚十八歲。

    高**的那天早晨,他鬼使神差多喝了一碗‘玉’米面糊糊,結果上午**數學時因為一泡強烈的‘尿’意導致他不得不請求離開**場去廁所解決一下,**官看他臉‘色’確實痛苦,不像是有什麼貓膩,就同意了,但是指定一個男**官跟隨他(防止他****)。

    那個男**官煙癮犯了,就站在廁所‘門’前從口袋掏煙,煙掏出來正準備點著呢,張子楚已經飛奔進廁所——

    他稀里糊涂飛奔進了‘女’廁所。哎!也真是背運啊,當時正好有一個‘女’老師在如廁,並且當時的狀態是︰那個‘女’老師已經解下了自己的裙子。

    ‘女’老師反應過來了,隨即就發出一聲狂叫︰有流 氓啊!抓流 氓啊!……結果可想而知!

    可憐的、倒霉的張子楚就是這樣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那天夜里,他不是從**場回家的,而是從派出所里回家的,他的老爹為這事氣的病在‘床’上了。

    後娘——即村東頭老戴家的瘸子姑娘嘲諷地看著他,說我們家的大才子啊,辛苦了,狀元**上了吧,來吃碗面條吧,面條里還臥了你愛吃的‘雞’蛋呢,吃飽了好想‘女’人啊,哈哈,村里俏姑娘多的是。你這個大才子啊,看上哪個了?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小流氓!

    張子楚沉默著,他想他這個“小流氓”的屎瓶子是頂在腦袋上了,他一邊吃著瘸‘腿’後娘為他做的面條一邊稀里嘩啦地流眼淚!張子楚心里知道,這輩子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大學的機會,在學校,在村里,在鄉里,甚至在縣城,他是一個小流氓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張子楚**不上大學就只好在村里廝‘混’。村里人都知道張子楚是一個小流氓,大家都對他有點鄙視的味道。張子楚很痛苦,白天就只好在家里呆著,忍受著瘸‘腿’後娘的無盡的嘲諷,到了晚上,悶了一天的他就在村里閑逛。

    張子楚感覺到自己有點像是孤魂野鬼。

    炎熱的夏天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初秋,這一天的夜里,張子楚又在東游西逛,他听見田地里所有的莊家都在快樂地成熟著,成熟的莊家發出了欣喜的快樂的尖叫聲,張子楚的听力可真好呢,莊家的快樂的叫聲中忽然傳來李寡 ‘婦’李水妹家院子里的狗吠聲,張子楚知道李寡‘婦’李水妹家的母狗生狗仔了,他就忽然來了一個好主意,想去偷一條小狗來玩玩,或者實在不行的話,就求一下李寡 ‘婦’李水妹,說,嬸子啊,我‘花’錢買,好嗎?我喜歡狗。

    平常的時候張子楚叫李寡‘婦’李水妹一聲“嬸子”的,嬸子的稱呼無疑是長輩,可實際上李寡 ‘婦’李水妹比張子楚大不了幾歲。嬸子送一只狗給“佷兒”張子楚也不是不可以。張子楚想著,就在夜‘色’中以及田地里莊家的快樂的尖叫聲中向李寡‘婦’家的院子走去了,他正走著呢,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前面,並搶在他前面及時迅速地走進了李寡‘婦’家的院子。不一會兒,張子楚清晰地看見李寡 ‘婦’李水妹家臥室的燈火熄滅了……

    張子楚知道李水妹去年死了男人。

    男人是礦工,挖煤,因為發生****爆炸死了,新婚一年的李水妹就成了村里最年輕貌美的寡 ‘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這是毫無疑問的真理,也是現實,再說了張水妹也不是一般的寡 ‘婦’,她很漂亮。豐滿的身材、水靈靈的眼楮對處于青‘春’期的村里的所有男人殺傷力是超大的,因此,僅此而言,屬于青‘春’期的張子楚這個小流氓在夜里去李寡‘婦’李水妹家難道就是為了一只狗嗎?

    村里人沒有人會信。在村里人看來,張子楚這個村里最著名的小流 氓要是不對李水妹有那個“復雜的想法”才怪呢!

    張子楚在夜‘色’中听見了自己身體里的血液的流動聲,他很奇怪自己平常的時候怎麼就听不見呢?這種血流的聲音應該也是快樂的聲音啊,和田地里正在成熟的莊家快樂的尖叫的聲音發生了奇妙的共振現象,哈哈,他的身體感到惶恐了!

    他悄悄地把滾燙的身體靠著牆。

    他的耳朵豎著,仔細分辨著來自臥室的瑣碎的聲音。他听的是如此的清晰,那臥室的聲音就像‘抽’水機從村東頭那條大河里‘抽’水到灌溉渠里發出的‘激’烈的水流聲音。

    李寡‘婦’李水妹家院子里有茅草搭建的狗窩,李水妹死去的男人養的那條凶巴巴的母狗前不久生了一窩狗仔……咦?怎麼狗竟然不叫了!剛才還叫的那麼歡呢,奇怪了,張子楚就離開牆,轉身去狗窩看狗,喔,他看見了後來追隨他的那只小土狗,渾身黑黑的,虎頭虎腦的,那小可愛仰頭溫情地看著他,而母狗則平靜地躺在草堆里,一群狗仔正在貪婪地使勁地吃‘奶’,那小黑狗看了他一會兒之後遽然離開老母狗的懷抱走到他身邊對他搖頭擺尾的。

    張子楚對著小黑狗嘟起嘴巴輕聲“噓”了一下,他不經意地做了一個賣萌的、古怪的、其實屬于沒有任何意義的表情,然後,他就再一次彎腰走到牆邊。這次,他更加清晰地听見了屋內的喘 息聲——

     當!窗戶玻璃碎了,隨即,室內的燈亮了,李寡‘婦’罵街的聲音立即傳來︰

    是哪個不要臉的臭流 氓啊,想干嘛啊?有本事別砸窗戶啊,有本事就來老娘屋里啊,是男人的就站出來!別玩‘陰’的!

    在張子楚看來李寡‘婦’李水妹罵人都罵的很文雅的,不是通常的農村‘女’人的那種罵法。

    李寡‘婦’李水妹,說起來可不簡單,她的氣質、風度幾乎就和城里的妹子一樣,十八歲她在廣東東莞打工,也不知道她做的什麼高級工作,幾年後回來遽然就幫自己家里蓋了小樓,她和礦工劉小虎結婚後很快又修繕了劉小虎家的院子,遽然全部用的是青磚紅瓦,闊綽的很啊!村里人十分‘艷’羨,背後免不得說三道四,有人神秘兮兮地地說李水妹在廣東東莞做‘雞’。

    ‘雞’是干什麼的呢?張子楚想不明白。

    正所謂世道無常,李水妹的好日子沒能長久,和他新婚不久的男人就在礦上死了!李水妹成了李寡‘婦’。

    李水妹和張子楚的瘸子後娘的關系很好,按照輩分來算,張子楚要叫李水妹一聲“嬸子”。

    話說李水妹罵了幾嗓子就不罵了,因為她知道砸她家窗戶的人一定是知道了她的秘密。而牆角下的張子楚也不在乎李水妹罵什麼,彼時他心里想涌起的仇恨對象就是對那個真正的偷‘雞’‘摸’狗者。因為,很顯然的是那家伙才是真正的流氓呢!

    第二天,張子楚在睡大覺呢,他爹忍不住,歪歪扭扭地拿起一棍子把他打醒,說我養的兒子難道是一頭豬嗎?這麼大的人了,好吃懶做怎麼行啊,我真是造孽啊,生出這麼一個孽障來,哎,‘混’球,你總要為家里做點事情吧?

    瘸‘腿’後娘遞給他一把鋤頭,說你去‘玉’米地鋤草吧。鋤不完草就別回家吃飯。

    張子楚家有兩畝‘玉’米地。‘玉’米地在村西的後山坡。‘玉’米地的‘玉’米初秋的時候長得比人還高呢,人鑽進去就像魚游進河里。張子楚鑽到‘玉’米地里後驚訝地發現李寡‘婦’李水妹遽然也在,並且,偌大的‘玉’米地里就他們兩個。他們兩家的‘玉’米地挨在一起。

    一陣風吹過,初秋的炎熱在正午時分開始蔓延了,張子楚的眼楮里出現了李寡‘婦’的衣襟被風吹拂的情景,李寡‘婦’李水妹裊娜地走到他身邊,丟下了一句話︰我就知道是你。

    啊?張子楚愣住了,他當然听得懂李寡 ‘婦’李水妹話里的意思。

    張子楚臉一紅,倒像夜里的那個男人是他自己。

    是你吧?承認了吧?李寡‘婦’低聲說,張子楚臉更加紅了,他本想不承認的,但是他的更加紅的臉暴‘露’了一切,他只有低頭默認。

    李寡‘婦’放下鋤頭,笑著說,我猜到就是你,看來還真是你小子呢,要不然你的臉干嗎這樣紅?還有就是,我也看出來是你了,真的,因為月光下你的影子我熟悉的。你小子要賠我們家窗戶。

    啊,月光下我的影子。張子楚自言自語,我的影子你也能看得出來?

    就是。我就是看的出來怎麼啦,呵呵,對了,你是不是喜歡我啊,是不是想……想‘女’人了?村里人都說你是小流氓呢,你到底做了什麼壞事了就成了小流氓?僅僅就是偷看‘女’人上廁所這件事?嘻嘻,想看‘女’人的東西啊?嘻嘻……你……你真的想看?

    李水妹李寡‘婦’好奇地問他呢︰喂,小子,別不好意思啦,這里就我們兩人,你說給嬸子听听。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我是被冤枉的。張子楚嘆息說。

    冤枉?怎麼不冤枉別人?切。對了,你想知道昨夜里那個男人是誰嗎?

    張子楚不吭聲。

    你是不是心里很恨他?李水妹李寡 ‘婦’問。

    我干嗎恨他?張子楚咬牙齒,說。

    你就是恨他,我看得出來,你是因為……因為喜歡我,我沒說錯吧?

    張子楚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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