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死亡 文 / 蒼蠅尾巴
緹騎司大名震懾全國,謝神策的“威名”更是可止小兒夜啼。
這種恐懼已經深入了江南郡人的內心。
面對作惡多端的緹騎,付玉書即便有天大的怒氣,也不敢妄動。
如果讓付玉書知道他面前的這位謝公子,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謝神策,估計會嚇得趴下。
這不是一句戲言。
人人都知道大晉的皇帝陛下一世英名,唯有在緹騎司一事上會被人在心里罵昏聵,而晉帝對謝神策極為庇護,也是近幾年唯一的“污點”。
這個污點直接導致了謝神策行事肆無忌憚,濫殺無辜而得不到晉律的制裁。
犯多大罪都不被治罪,這是最讓很多人無力的地方。
所以付玉書怕緹騎。他怕緹騎將他殺死而隨嫁禍給殺。
謝神策看著面色慘白的付玉書,繼續說道︰“我可以盡情的嘲諷你,也可以隨意的辱罵你,不是因為我仗勢欺人,一定要欺負你表示些什麼,而是,你實在是下賤。”
“我不記得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付玉書自然不可能說是因為女人。
“我對你處處忍讓,但是你卻得寸進尺,這又是為什麼?你受到的一慣教育應該告訴你過你,要與人為善,但是你要將我打落塵埃,讓我身敗名裂,有哪里配得上你受到的教育?你是人,難道不知道人的名聲比生命更重要?”
“如果我真的是一般的士子,或者可能對你卑躬屈膝求饒,或者因為尊嚴被你害死,但遺憾的是,我不是一般的士子,我不是人,我是緹騎,是會殺人的緹騎。”
“我不需要關心你的險惡用心,我沒必要顧忌付家的勢力,我不用在乎那麼多士子對我的看法,除了陛下的命令,我甚至不需要听命任何人。”
“所以,從你決定對我出時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我的眼里從來都沒有你,一直就是你一個人孤芳自賞,憐影自顧,跳梁小丑一般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然而我的眼沒有你,你又怎麼能對我做些什麼?”
“你說我心比天高,我也送你一句,付公子,你命比紙薄。”
說完這些,謝神策沒有看他,因為對付玉書說這麼多話,他覺得已經夠多夠明白了。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出現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謝神策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這一次,他沒有露出震驚的表情,更沒有通過敲擊詢問卓十四外面的情況。謝神策表情平靜,動作平穩,甚至轉身時候衣衫都沒有一絲的震顫。
他知道自己是被二里人的高盯上了。
這個二里人殺的棘,比之秀才燈籠毫不遜色。
是個狠角色。
謝神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盯上的,也不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只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亂。
于是他與杏兒扶起趙心蘭,看了眼其余的士子,就準備離開。
“等等!”
謝神策扭頭看向付玉書,嘴角微微翹起,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傻。
“你們要走,有沒有問過我?”
幾名士子有些憤怒。他們不敢對緹騎發怒,因為那是掌握著他們生死的人,但對于要阻攔他們活下去的人,卻是毫不顧忌。
“付公子,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緹騎司的大人要帶我們走,你為什麼阻攔?”
“大人又不說不帶你你就是不走,也別害我們。”
“他已經瘋了,還說這些干什麼?”
付玉書發出悲涼的笑聲,說道︰“你們這些人,如果他不是緹騎司的人,而是一個窮書生,你們還會站在他那邊打壓我麼?”
“你們以往對我畢恭畢敬,為了討好我無所不用其極。”
“你,你,還有你。”付玉書指了個人,“你們為了讓我開心,甚至是讓自己的相好來陪我,以讓我幫你們做一些事呵呵,現在,就因為我勢不如人,要對我落井下石麼?”
“為什麼!”
付玉書的話讓很多人地下了頭,尤其是曾經將自己相好的送與付玉書的個人。
謝神策知道在江南郡人之間,互送侍妾是一種“友好往來”的禮節,甚至是可以傳為美談。
但是他不能接受這種下賤的行為。
八十歲的老翁用十四歲的少女充當暖床丫頭是一種時尚,德高望重的人詞宗以與群美同歡為榮,很多青樓甚至會為一些人秘密訓練丫鬟,以供娛樂。
這都是一些公開的秘密。
謝神策在滁州城寄養的十年,不知見過了多少這樣的陋習,都說見的多了就習慣了,但他仍然不能接受。
男女平等他不敢說,但是他能夠反對。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反對。
所以當他听到自己所救的人之有這樣的人,于是緩緩提起了的狗腿。
只是簡單的刀,謝神策便將那人殺死。
士子們看著滿地的鮮血,噤若寒蟬,他們不清楚謝神策為什麼暴起殺人,但是能夠隱約的猜到了一些。
“既有情誼,怎麼將佳人拱讓給他人?還用來換取利益?這種不知廉恥的行徑,死上十次都夠了。”
一名士子說道︰“大人殺得好,這樣的敗類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民心!”
謝神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將他嚇得連連倒退,捂住嘴巴再不敢說話。
付玉書冷笑道︰“緹騎司的人,都這麼大威風麼?”
謝神策說道︰“說了這麼久,不是因為必須說些什麼,而是依照我的判斷,時間充足,可以說些什麼,正好我有有說的,所以才說。而殺人,尤其是不算好人的人,緹騎從來沒有愧疚。我們只會自責,為什麼沒有早些將他們殺死。”
“就因為你們強?”
“是的,因為我們強,很強,強到除了陛下,我們誰都可以不在乎的程度。”
“你們的存在是不正常的,逆天意而行,遲早都會死。”
“存在即合理,既然陛下需要我們,大晉需要我們,那我們就能正常的存在下去。至于你說的逆天,我們听從天子的號令,本就是順天行事,何來逆天之說?”
付玉書不再說話,仰起頭,靜靜的閉上了眼楮,雙握拳。
謝神策臉色大變,就要出聲阻止。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付玉書的嘴已經張開。
一瞬間,謝神策明白了,付玉書不僅傻,而且傻的要死。不僅是自己求死,更想拉著他們一起去死。
“咻”。
一支弩箭射進了付玉書的喉嚨,付玉書張大的嘴最終只能發出“ ”的聲音。他仰面倒下。
好長時間,眾人才反應過來,一名士子往外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黑色提督服的男子平靜的端著單,弩。
那一箭是卓十四射出來的。謝神策松了口氣。
如果讓付玉書竭盡全力的喊一聲,那麼正在與緹騎激戰的二里人殺就會派人過來查看。屆時,謝神策與卓十四,便會陷入死地。而所有的人質,也都會死。
這一箭救了所有人。
謝神策看著捂著喉嚨抽搐的付玉書,鮮血從他的指縫源源不斷的流出,付玉書的瞳孔逐漸放大,“ ”聲逐漸減小將至消失,于是覺得不應該讓他就這麼死了。
“他想叫出來,他想殺了我們所有人,給他可憐的尊嚴陪葬。不要放過他。”
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然後听著謝神策的話,有些不解。
一名士子戰戰兢兢的出列,看著謝神策,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明白謝神策的意思。
于是他撿起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磚頭,往付玉書走去。
剩下的人愣了一時,也反應過來,于是也紛紛撿起了磚頭,往付玉書走去。
杏兒板著臉不說話,趙心蘭背對著眾人,捂住了臉,肩膀在抖動。
謝神策將杏兒的耳朵捂住。
“ 。”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趙心蘭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死死地咬著牙,拼命的顫抖,似乎想要用顫抖將那些恐怖的聲音排除在體外。
不久之後,聲音靜止,只剩下濃重的喘息聲與被極力壓制的啜泣聲。
一個個身上沾滿鮮血的人走了出來,像是失去了魂魄的尸體。
杏兒的板著的臉有些發白,她看著謝神策,不明白謝神策的意思。
“不是我們殺了付玉書,是他們殺的。今天以後,他們再不敢做壞事。”似是解釋,又似是轉移話題,謝神策說了這麼一句話。
“要是他們再做壞事呢?”
不知道是順著謝神策的話往下說還是為了避免一些血腥的話題,杏兒問了這麼一句。
“他們合謀殺死了付玉書。有把柄在你們上,他們不敢亂來,以後都要听你的。”
杏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敢做什麼壞事,你們就可以將這件事說出來,那他們就必然會死的很慘。而且不用擔心沒有人相信你們,我緹騎會給你們作證。”
幾名士子皆盡失色。
當然,他們此時的樣子,本來也談不上有顏色。
謝神策別過臉,對趙心蘭說︰“忍不住就吐吧。”
話一說完,趙心蘭便快步跑到牆角下,劇烈的嘔吐了起來,受她的感染,幾乎所有士子都吐了。
謝神策等所有人都吐完,指著卓十四說道︰“跟著他,不要發出聲音。我就在你們後面。”
于是所有人都照做。只是他們體力消耗極大,此時要做到行動無聲,自然極慢。
轉過一道牆之後,謝神策再次感受到了威脅,那種危險的氣息像是有人那針在刺他的後背。
這一次,感受很明顯,強烈而且持續不斷。
骷髏發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戰意。
謝神策扭了扭身軀,將肌肉放松,以便隨時爆發。
他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正好一戰。
(ps︰這一章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