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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是我不是我 文 / 蒼蠅尾巴

    (ps︰第二章!反攻樂章明天繼續約!)

    謝神策大驚。『≦,

    “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我對你做過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一旁的王家人哈哈大笑。

    “提督大人健忘了。”

    “哈哈!提上褲子不認賬了。”

    “還真是薄情寡義呢,難怪被拋棄了。”

    “徐姑娘,在下的人品是有保證的”

    “作死!徐姑娘喜歡的可是六爺那樣已成名的儒家大能,你算老幾?”

    “是是是,在下失言了,徐姑娘多多包涵”

    徐錦魚面無表情的站在場間,不理會諸人的調笑。

    謝神策急了,不停的申辯,然而他的申辯在眾人耳不過像是為了扭轉徐錦魚口風所做的無用功。

    太爺說道︰“可見得你們之間是有往日情分的,既然如此,那麼謝神策,這第一條你就跑不了了。我們先前所說的,你跑到鵲橋仙找徐錦魚,就坐實了。”

    謝神策眼見徐錦魚不說話,于是只得接過太爺的話說道︰“太爺,我去鵲橋仙確實是找徐錦魚的,不過只是為了聊聊天,見見故人而已。並無他想。”

    “不管你有沒有他想,你去找了徐錦魚就是真的!”太爺說道︰“那就有綁架六太爺的動!”

    “動?”謝神策疑惑道︰“從何而來?”

    “因為徐錦魚不喜歡你!你要強逼,結果徐錦魚說漏了嘴,說她傾慕的是六太爺,你這才惱羞成怒將六太爺劫走的!”

    “這個你們怎麼知道她喜歡的六太爺?”

    太爺怒道︰“你自己問!”

    于是謝神策問道︰“徐姑娘,你喜歡王家六太爺?”

    “你說呢?”

    徐錦魚並沒有正面回答。

    太爺有些不滿︰“直接說,有老朽等為你做主,說些真話怕什麼?”

    徐錦魚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喜歡。”

    “你听听,她說不不”

    太爺的話戛然而止。

    謝神策笑了。

    “太爺,你听到了沒有?她說不喜歡。”

    “騙子!她是騙子!”

    “明明喜歡的!怎麼能說不喜歡?”

    “賤人!你收了他多少銀子才為他做假證?”

    聲聲喝罵在徐錦魚耳邊響起,然而徐錦魚怡然不懼,說道︰“我不喜歡六太爺,從來都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謝神策。”徐錦魚隨後又補了一句。

    “所以,你們說的,我會為了她而向六太爺動,就完全不成立。”謝神策補充了徐錦魚沒敢說出來的話。

    “放屁!一派胡言!”

    “賤人!你怎敢如此說話”

    “你想想清楚,莫要後悔!”

    “放肆!”王鼎喝道︰“還有沒有臉面了?一見形勢不對便以勢逼人,還是王家子弟的作風麼?”

    形勢貌似倒過來了,但是王鼎心仍然戒備著。

    王岱笑了笑,說道︰“還真是有一。”

    王鼎的話讓場間的謾罵威脅聲消失了,但是一些人的竊竊私語並沒有停止。

    “說什麼來著?惱羞成怒了吧?”

    “呵呵,這就是證人?”

    “會不會是徐姑娘沒有按照他們吩咐的做,說出了實情?”

    “你這麼一說,倒是能與他們現在的表現對上了。”

    謝神策笑道︰“呵呵,總還是有會說真話的人。”

    “太爺,太爺,你們怎麼看?”

    太爺面沉如水,說道︰“謝神策,你萬兩銀子,到底不是白花的。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不光是用銀子敲開了這賤人的腿,也用銀子敲開了這賤人的嘴,好段啊!”

    “太爺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徐姑娘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可不是我花了錢的。”謝神策笑眯眯的說道。

    太爺冷哼︰“謝神策,你莫要再裝,昨天晚上,你派人秘密的將一封密信送給了徐錦魚,里面有一萬五千兩銀票,還有一封信,信上說,只要徐錦魚按照你的話做,事成之後還會有另一半奉上!是也不是?”

    謝神策皺了皺眉頭說道︰“有這事?”

    太爺說道︰“無需狡辯,那封信現在就在我。你可要當眾鑒別真偽?”

    有人喊道︰“煩請太爺出示一應證據!請景先生驗證字跡!”

    “還有銀票也要驗證!”

    太爺說道︰“謝神策,就讓你當堂對質!看你還有何話說!”

    徐錦魚臉上出現了一絲惶恐,銀票與信件她都已經藏好了,為什麼還會被找出來?瞬間,她想到了自己新收的婢女。

    原來是她她被王家人收買了!或者說,她本來就是王家的人!

    好長遠的布局,徐錦魚心冰涼。

    不多時,就有人捧著一個盒子進來了,太爺讓人打開那封密信當眾念了出來。

    “君若遂我意,自此以後,保君平安喜樂。特奉上銀票一萬五千兩,事成之後,再酬一萬五千兩!落款是‘謝’,謝神策的謝。”

    于是偏廳轟然炸鍋,眾人紛紛要求將謝神策繩之以法,就連小小九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隨後太爺讓人展示了銀票。

    眾人欲要將謝神策治罪的呼聲便更高了。

    謝神策上前一步說道︰“請驗真偽。”

    太爺微微一怔,然後說道︰“請景先生驗字,請金先生驗證銀票。”

    于是有兩人應聲出了偏廳。謝神策負立于場間,不悲不喜。

    太爺看到謝神策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驀然一顫,莫非?

    隨即他又釋然了,這封信他看過,也認真比對過謝神策的筆跡,應當是謝神策真跡無疑。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小湊到謝神策右,比這嘴型問道︰“姐夫,是不是真的?”

    謝神策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小愣了愣,然後咧開嘴笑了。

    自己這個四姐夫,自從八歲那年跟了他之後,還真是沒見過他吃虧。

    然而小心仍然忐忑,因為太爺與太爺貌似完全胸有成竹。

    不多時,景先生與金先生就來了,身後有侍衛還搬了兩張桌子與兩張椅子。

    “請景先生驗證這張便箋字跡,這邊有樣本,看是否屬于同意一人所寫。”

    那副字正是謝神策的筆。

    景先生是王家書塾的首席教授先生,年已六十,在場諸人除了少數幾個二代,年紀稍微年輕的都是從先生肄業的,其眼光自不必多說。

    景先生在坐下細細比對字跡的時候,王家首席賬房先生金先生也在另一張桌子上驗證那一疊銀票。

    不久,景先生起身,說道︰“不是一人所寫。”

    謝神策咧開嘴笑了。

    “什麼?怎麼可能?!”

    “景先生休要胡說,怎麼可能不是一人所寫?”

    “先生可要誠實,莫要學那賤人是非不分!”

    王鼎此時方才舒展了眉頭,喝道︰“住口!先生是何許人?豈容你們聒噪?”

    景先生暖面容嚴肅,說道︰“確非同一人所寫,模仿極像,非是浸**道數十年著不能。然而這幅字,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用力不均,此處此處,還有此處,筆勢減慢,可見的書寫之人在極力求真時,仍有些把握不住原作的筆法,因而稍顯猶豫所致。若是真跡,豈非不是一氣呵成?”

    太爺說道︰“景先生可看仔細了,這不是書法,而是便箋,正是由于寫的人心里有鬼,所以筆勢才有所變化,而非是因為模仿的緣故!”

    景先生搖了搖頭,說道︰“非也非也!這幾處停頓均不是這張便箋的要點——自此喜樂千兩這幾個字,誰會在這幾個字上浪費思考?無須再說,必是模仿無疑!如若不信,可請京都葉千一無錫張臨泉歙縣黃公輔前來,此人者,皆是書道大成之人,他們的鑒定結果,想必是能令各位信服的。”

    景先生這麼說,便是代表著他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

    太爺的眉頭皺起,知道事情可能出了偏差。

    難道不真是謝神策寫的?而是找人代筆?前一刻還對自己判斷極為自信的太爺此時也產生了疑問。

    不是他真的認為這封信必然不是謝神策寫的,只是景先生在這方面著實權威。

    太爺說道︰“並非一定就是你親寫的,找人代筆也未為不可!否則你如何解釋那落款的一個‘謝’字?你別忘了自己姓什麼!”

    謝神策笑道︰“太爺此言差矣,一個謝字,能代表什麼?難道就一定是姓氏?致謝不行麼?”

    “而且太爺一口咬定這便箋是我寫的,如今不是景先生證明了便箋不是我寫的,你又說是別人寫的,敢問,這個別人到底是何人?”

    太爺哼道︰“不是你的下還會是什麼人?”

    謝神策冷笑道︰“哼哼,太爺說話好沒道理,我下人寫的?那你倒是說說是哪個?若是他們代筆,自寫去便是,何必非要模仿我的字跡?再說了,你說是我偽造的,我還說是太爺你偽造的呢!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奸計?欲要誣陷與我的?”

    太爺一時氣結,連聲說好,怒道︰“去拿老夫的字來,讓他看看是不是我寫的!”

    謝神策大聲說道︰“慢!太爺,如果不是你寫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是你下人寫的?”

    太爺怒道︰“那你也需說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說著,就要讓人去拿自己的字。

    “慢著!”

    景先生似有發現。

    “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誰?”

    “王吉!”

    景先生肯定的說道︰“一定是他!只有他的字才會在橫折的時候內收,這在滁州城是極少見的!”

    太爺如遭雷劈,王家眾人面如土色,一些人喃喃著說不可能,還有一些人則是大喊大叫,說景先生污蔑之類的。

    因為,王吉,這個年過半百的人,是太最為信任的人,一般時候,太爺有什麼吩咐,都是他代為通傳。而且,大家都知道,王吉會寫字,而且,十分善于模仿,幾可亂真。

    站在謝神策一邊的一些人喜笑顏開。

    這時候,金先生也驗完了那疊銀票。

    “這疊銀票,原出于正隆六年的江南郡分號,這個編號的銀票,共有一千張,大部分在江南郡流通,但也滁州城也有出現過。某家經過,所以知道。”

    “按照編號來看,應該是作為食材交易流通無誤,本應我淮揚道燒烤酒樓用的。”

    金先生看了看謝神策。

    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名下的酒樓用過。

    有人不解,難道銀票是真的?是謝神策的?

    金先生繼續說道︰“然而某看過編號,發現,這些編號的銀票,已經在一月前轉到了我王家,賬房有記錄,因為時間短,我記得清楚。”

    是王家的。

    金先生沒有在說話了,所有人也都噤聲。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不需要再繼續了。

    王鼎吸了口氣。看了看底下站著的謝神策,不禁心頭震撼。

    王岱嘆了口氣說道︰“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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