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穩定 文 / 笑豬黑
&bp;&bp;&bp;&bp;菲碧帶著英格從金斗錫那邊離開後,英格在路上忽然說道︰“殿下,我不太喜歡那個韓國人。”
“哦?為什麼這麼說?”。
“你給他安排了直升機以後,他在第三組的那邊,有些,嗯,很夸張的表現。”英格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想了一下又道,“殿下你知道的,我們土衛九的人,而且很多人也擔任了高級職務。很多黑星都明白,盡管分工不同,但是大家的地位都沒有差別,我們也很喜歡土衛九的這種氛圍。雖然很多人也沒有做過直升飛機,但是卻不會像他那樣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跟著第三組的黑星感覺他有些太夸張了,最可笑的是,那些韓國人卻感覺理所應當。”英格小心地措著辭,畢竟大家都知道,菲碧對她所在的韓國組合很有感情。
菲碧感受到英格小心翼翼的情緒,頓時‘露’出微笑道︰“關于這個,從根本上講,東西方思想底蘊其實是有差別的,所以東方人普遍認為的上位者,與西方人普遍認為的上位者自然也是不太一樣的 .。很多東方的上位者到了西方,會給人以暴發戶的感覺,而西方的上位者則有追求平民化的傾向,到了東方就會讓東方人覺得有些鄉村的感覺。就像西方認為鄉村俱樂部是富裕階層才有資格參與的,而在東方,鄉村在大部分時候都給人一種落後和原始的感覺。這樣去全方位的考量,才是土衛九一直以來的‘精’神,對不對?”
英格看著面朝自己,臉上掛著微笑的菲碧的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面‘色’微紅同時又慌‘亂’地點點頭道︰“殿下,是我們不對,你一直都在指引我們如何去正確地對待不同的思想,是我們自己欠考慮了,對不起。”
菲碧再次笑道︰“你知道的,我把土衛九放在德國的最主要原因,其實就是因為德國人很多時候願意去進行全方位的思考,這一點到其他地方的人,卻很難做到,所以能和你們共同建設土衛九,同樣也是我的幸運。”
英格再次‘激’動地點點頭,菲碧心中暗自吐槽,土衛九在呢麼這麼快就一代不如一代了,早先芭芭拉那樣心智堅定一些的人怎麼越來越少了,不過還是怕英格‘激’動過度哭出來,微微甩頭並說道︰“走吧,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菲碧忘了一件事,狂熱的思想是需要氛圍的,其實不是英格不如以前加入的人,而是因為現在土衛九的信息共享模式,隨著土衛九黑星成員的增加,對于菲碧的崇拜越來越盲目了,當然,說盲目也不盡然,畢竟菲碧一直都做的很好,不過也正是以為菲碧的一貫正確‘性’,使得員工們越來越趨向于把她神化,可以說,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菲碧還是會被人推上神壇的,就像上個世紀十年代末期的那個奧地利落魄畫家一樣……
越是遵循嚴禁邏輯思維的人,越容易在集體的影響下產生這樣的狂熱,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社會學現象。
菲碧一邊走一邊感受著英格的情緒,待她冷靜下來後,菲碧便問道︰“對了,跟那個做網絡教學的薩爾曼聯系的如何了?”
英格又有些‘激’動起來,不還是首先匯報道︰“殿下,他還是不接受我們的投資,他大概是把我們當成那些風險投資公司了。不知道殿下是怎麼注意到他的,這個人確實令人尊敬,公司里也有不少人想要和他一起去做免費教育,不過有個在底特律的黑星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殿下所說的我們對知識的認知跟當前教育對知識的認知有不太一樣的地方,所以大家最後覺得還是按照殿下說的,對他進行無償投資就行了。”
菲碧點點頭道︰“嗯,從土衛九建立以來,我們一直都遵循的是用全方位的視野去看待事情的方式,所以我們在非洲的慈善事業也是我們自己親自去做,沒有假手于慈善機構,這次有些不太一樣,畢竟不算是真正的慈善,而是對于一種理念的贊同和支持。所以我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沒法親身參與進去,畢竟,我們走的道路,跟他們是不太一樣的。”
英格點點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殿下,我們總是像笨蛋一樣做出錯誤的選擇,你就不能一開始就告訴我們這些嘛~”
菲碧則搖頭道︰“我可不想代替大家去思考,土衛九的人可以說自己想不明白,卻不可以說沒有機會去想,那樣土衛九恐怕真成了外界某些人說的集.權化的新納.粹主義盛行的企業了。”
英格點點頭,她知道菲碧說的是她親身經歷的事情,是德國的聯邦情報部‘門’‘私’底下招募她的時候說的,這讓她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因為誰都知道,納粹思想控制之下的人,其實每一個都是奴隸,而在土衛九則不一樣,所有人都是自由的,甚至連工作與否都可以有選擇。這也是她和一些同樣‘私’底下被聯邦情報部‘門’聯系的土衛九人,第一時間選擇了向公司匯報這件事的原因。
誰知道呢……反正黑星的員工,著實是土衛九和菲碧的死忠,甚至于此前菲碧下令清除那些打算進入土衛九員工所在的社區的毒販時,所有人都認為菲碧早就該下這個決定了——沒錯,菲碧甚至連下達清除命令的時候,都沒有對黑星級別的員工隱瞞……
英格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從維也納音樂學院畢業回到德國東部的她,受到環境的影響也曾參加過新納粹組織的音樂會和集會,還參加過旨在反對土耳其移民的游行,但是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崇尚暴力的人。其實,參加新納粹組織的人中,確實有一小部分人是想要通過努力來改變新納粹組織的一些行為的,這樣的人只佔總人數的百分之二,這也是她會被德國聯邦情報部‘門’注意到的原因。
在新納粹組織里的見聞都讓她感到無可奈何,所以當土衛九剛剛出現的時候,她還以為遇到了一個更加‘激’進的新納粹組織,因此加入以後,她對土衛九是相當懷疑的,不過,隨著土衛九在菲碧的帶領下,不斷顯‘露’出完全有別于新納粹組織的包容思想後,英格就很快就轉變到對菲碧相當崇拜,在她看來,菲碧憑一己之力,挽救了很多人……
所以,英格屬于第二批次的黑星成員,這里說的批次,可以理解為生產日期……而第二批的黑星成員,普遍對菲碧更加崇拜。
但是從邏輯上看,菲碧為土衛九員工所灌輸的,“應該更加全面地思考,而不是像新納粹主義那麼狹隘”,跟新納粹主義的狹隘思想沒什麼兩樣,注意,這是從純粹的邏輯角度去考慮菲碧對員工的思想影響,並不是員工們用這種方式去思考有什麼不好。而從這一點上來說,菲碧的做法其實比新納粹思想還要“可惡”,她讓員工們認識到世界確實很大,以前的狹隘毫無益處,問題是,我們面對繁多的信息時,該如何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個時候,能夠迅速做出正確選擇的菲碧,自然就成了大家的領頭人,所以純粹從邏輯的角度分析,菲碧的做法並不新奇,也不光明磊落,她的做法跟歷史上的許多政治家、政客的做法沒什麼兩樣……(好了,土衛九人崇拜菲碧這件事的合理‘性’問題,這次應該算是‘交’代清楚了)
英格這個時候忽然說道︰“對了殿下,上次你讓底特律分公司跟密西根州州立環保部‘門’進行的合作項目,已經有內部消息了,不過密歇根州政f 可能是對這個項目有一些經濟方面的新設想,所以又想跟底特律那邊再次談判,底特律分公司覺得這件事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全盤計劃,所以準備掏出密歇根州的底線再形成正式報告。”
“你說的是對海象魚進行基因‘操’作的那個項目?”
英格點點頭道︰“嗯,封閉環境的實驗結果來看,經過基因修飾‘操’作的海象魚對抑制亞洲鯉魚的泛濫有很好的效果,不過你也知道,一開始合作的目的是維護密西西比河乃至整個五大淡水湖的生態平衡,所以對海象魚的數量和繁殖都有制定了嚴格的控制機制。但而密歇根州政f 在看到試驗成功後,便想要加大海象魚的數量,放開對這個新品種海象魚的繁殖控制,畢竟海象魚相對來說對人的危害還是很小的,還能給經濟帶來新的增長點,此前合作的環保部‘門’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他們一連出了好幾個設想型報告,說這種經過基因調整的海象魚對密歇根乃至整個北美水體的生態平衡都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新經濟增長點?”菲碧搖搖頭道︰“這背後肯定有大公司的影子,談判的底線參考作用不大,州政f 的說辭肯定是說會帶來多少社會效益,多少就業崗位,然後招標引進漁業公司什麼的。”
英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你給底特律那邊傳個話,就說跟州政f 的談判,可以盡快了解,我的底線有兩個,一個是基因‘操’作的技術是絕對機密,只能在底特律做,不能搬到密歇根;二是告訴州政f ,我們可以開辦一家科研和生態公益機構,負責維護新品種的海象魚的繁殖並保持其在水體中的數量,而盈利,或者說資金來源方式是從所有從事海象魚相關事業的企業的盈利中‘抽’取百分之五的收益作為發展基金,而為了保證佣金可以及時到賬,所有相關產業的公司必須在進入行業的時候,‘交’出公司股份中的百分之十作為擔保抵押,至于管理這部分股份的機構怎麼構建嘛,讓州政f 和別人去談就行了。”
英格不是學經濟的,自然不太懂菲碧這麼繞到底是為什麼,但至少她能感覺到,這樣做土衛九最後就干坐著收錢就好了,麻煩事全是別人的。
菲碧自然跟平時一樣,對土衛九的員工不會隱瞞自己的想法,解釋了起來︰“你知道的,我們的基因‘操’作技術跟外面的不一樣,所以成本很低,而外面的人想法各異,如果僅僅是拿來賺錢到還好說,要是用于做有危害的事情怎麼辦?我不放心,你們恐怕也不會放心,所以技術層面我們必須把土衛九和外界隔絕開來,英格,別小看土衛九的技術,我們真正的技術實力放到外面會是會引起所有人窺伺的。而從資本規模來說我們土衛九還十分弱小,隨著我們的發展,我們的業務範圍逐漸從軍事領域和大型項目向民用領域擴展,這就自然會讓土衛九逐漸地走向前台,各種資本自然也會注意到,土衛九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裁企業,這放在美國是不行的,最少也要滿足他們想要跟著我們賺錢的目的,所以托管股份的機構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但是放到資本市場,就會形成一種新的資產產品,,資本會去主動應合這種模式,甚至產生許多新的玩法,而土衛九,自然就會暫時被人遺忘了。”
英格听懂了一半,不過她知道,听菲碧的沒錯,而且菲碧的又繼續道︰“這還僅僅是經濟的層面,別忘了我以前說過,土衛九要走的路,可不是簡簡單單地成為一家賺錢的公司,否則你們也不會這麼信任我,對不對?”
英格滿足地笑著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菲碧從一開始目的就不是為了錢,這也是土衛九所有人願意跟著菲碧的原因。
只听菲碧又道︰“不說別的,單說股份托管方面,州政f 肯定會發現這是他們加大對經濟掌控的一個良機,而我們看起來什麼都不做,只做這種經濟模式的源頭,肯定會讓州政f 主動站在我們一邊,這樣我們其實就已經處于一個非常有利的位置了,密歇根的傳統經濟力量不是我們可以簡單地涉足的,但是有了州政f 有意無意的幫助,我們就可以復制在底特律那邊的成功,這是其一。第二,成為行業源頭,並且看起來還是沒有利益糾葛的源頭,會使是我們的地位變得十分超然,整個體系內的人,除了對我們充滿敬意以外,還有就是會尊重我們發出的聲音,如果我們說某些事情不能那麼做,許多人都會覺得我們有道理,不管那件事到底能不能那麼做,他們都會如此選擇,而土衛九不管是在德國,還是在‘波’士頓,不管是在底特律還是在美國其他地方,甚至東非,我們秉承的一個行事原則就是,要做到一個超然的地位,除了某些行事不顧後果的人以外,大多數人都不會把我們當成敵人,而是在心理上認為我們是可靠的。我們‘弄’不好還會成為一個類似仲裁者的角‘色’,州政f 都會不由自主地采納我們的意見。我們對有些事情甚至都不必‘插’手,只要下面的員工多多少少透‘露’一些想法,就可以影響許多事情。”
英格眼神火熱地盯著菲碧,情緒果然又變得很‘激’動,她實在搞不清楚,菲碧這個才十七歲的小‘女’孩,怎麼就這麼聰明,這麼厲害呢!?不過,不要緊,殿下她是我們土衛九的領袖,我們是她的追隨者,有殿下帶領著我們,我們什麼也不用擔心!殿下她永遠都會做出最符合大家利益的選擇,這也是她是殿下,而其他人永遠也不會成為殿下的原因,天賦皇權,有的時候並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
前面說過,英格是在維也納學的音樂,所以她的思想里,還是有一些由于古典音樂而傳播開來的文藝復興時期的思想的,而文藝復興,說白了就是歐洲擺脫羅馬天主教會對世俗的控制,改為遵從地上權利,也就是世俗王權的一個過程。
而菲碧則在感受到英格再次‘激’動起來的情緒後,再次覺得有些無可奈何,她覺得,人太容易向極端的方向發展了,從這一點上講,遠沒有她制造的兩個程序來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