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1章 曼陀羅陣 文 / 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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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大陸東海。
一向溫柔的海風終于在日出時分變得狂怒起來，強烈的海嘯已經出現在了海平面上，匯聚在海邊的每一位道門弟子都可以用神識查探到了。
當這些道門弟子開始為這場空前的災難感到慌亂的時候，來自幽冥地界的那數百位高手，已經在十世閻羅的指揮下，開始為抵御這場洗劫而手布置起陣法來。
接引魁梧的身軀當空屹立，蓬松的白色眉毛下，凌厲的眼光掠過一絲怒色，對身邊的地藏、符犁說道︰“可惜了啊……巫界的仲庚道友也隕落了。”就在剛才那一刻，接引的神識能夠感受到仲庚大巫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格外強大，可是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強大、更妖魅的氣息覆蓋了下去，緊接著仲庚大巫的氣息便悄然消失了。
“真讓人意想不到，連擁有‘巫靈法陣’的仲庚道友也不是那鬼皇的敵手！”黑袍符犁嘆息一聲，不無擔憂地道︰“兩位大人，這黃泉如此厲害，若它跑到這里來，我們應該如何抵擋？”
正凝神感受著遠方海域動靜的地藏聞言，開口說道︰“我覺得鬼皇黃泉應該暫時無法離開那座城。師尊、符犁道友，相信你們的神識剛才也查探到了，仲庚道友肉身精血所化的那顆‘天殞石’，已經在‘巫靈法陣’的庇護下離開了那處海域，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飛來。就在剛才，黃泉顯示是想將‘天殞石’奪到手中，可是在飛出一段距離之後便停住了。所以我想，黃泉現在一定是受到什麼東西制約著，無法離開那里的海域。”
接引白眉一軒，點頭附和道︰“不錯，我也感覺到了，黃泉現在正極其憤怒地往那座鬼氣森森的城池折返。”
接引的話得到了其余兩人的認同，三人商量了片刻，便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即將到來的這場海嘯中去。
且不說數百名上仙級別的高手在天空中聯手演練著一個復雜浩大的陣法，只說在地面上，集中在一起的三宗門人，在對這場海嘯感到吃驚的同時，也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在各自的宗主身上。
閭丘達首先瞧了瞧遠處的丁然，神色平靜地對冷如冰說道︰“冷宗主，敝門牟凡師佷既然已經放棄比試，那這次的道法比試的第一名依舊是你們‘天神宗’的丁然了。”閭丘達頓了頓，續道︰“這場海嘯迫在眉睫，我看等海嘯過後，這次的道法比試便告一段落了。雷宗主，你覺得呢？”說著將目光瞧向了雷落。
雷落看了看冷如冰，走上一步，哈哈笑道︰“好吧！這次的比試也拖得太久了，宗內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處理呢。”雷落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些帶著強悍氣息的幽冥地界高手，壓低了聲音道︰“上面這些人突然出現在這里，應該就是為了就會這場海嘯的。也不知道遠方的海域出現了什麼事情，竟然會引發如此強烈的海嘯！”
“天神宗”宗主冷如冰此時終于開口說話了。只听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擔心什麼，既然有這些來自上界的高手在這里頂著，我們放心觀看就是。”
三位宗主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著的時候，人群中的牟凡輕輕俯身在雲無依耳邊說道︰“這場海嘯看起來非常壯觀啊，姐姐，一會我們一起飛近一點觀看好不好？”
“你想看的話就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雲無依感受著耳鬢邊的熱氣，臉上微紅著回答，心中卻是啐道︰“小凡弟弟也真是，傳音過來不就可以了嗎？偏要在我耳邊說話，難道沒看到這里這麼多人嗎？”雲無依心底深處頗為歡喜，竟不責怪牟凡的舉動有失師徒之間的禮數，卻反倒責怪這里的人太多、無法好好暢談一番起來。這種微妙的心態變化，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隨著海嘯的迫近，天色也逐漸變得陰沉起來，紅彤彤的朝陽在東方升起，可是那暖洋洋的光芒卻穿不透那漆黑的巨浪。整個人間，似乎正籠罩在一片陰霾當中。
“姐姐，你覺得，這些人真的能夠制止這場海嘯麼？”牟凡站在雲無依身邊輕說道。
“我也不知道。”雲無依想向旁邊挪開一些，避免與牟凡站得這麼近，因為牟凡那青年男子的氣息已經讓她覺得有點暈眩。可是盡管雲無依這樣想，在心底深處卻反而希望能夠往牟凡的方向靠近一點。
“我這是怎麼了？”雲無依聳然一驚，畢竟修煉了數百年，這點定力還是有的。雲無依鎮定了一下心神，平靜地說道︰“有這麼多前輩在天空中布置著，我們不需要太過擔心。小凡，如今三宗這麼多弟子，甚至連掌門師伯與其余兩位宗主都在地面上站著，你若是貿然飛上空中，恐怕大家都會怪你不懂禮數。你就好好地在這里呆著吧。”
牟凡一愕，心中驚訝道︰“姐姐對我的態度怎麼突然就變了，剛才還是好好的呀。”被雲無依這樣一說，牟凡只覺得心里頭有點失落，有點難受，同時也激起了他叛逆的心理，只想著等海嘯一到，就立刻飛到天上觀看。牟凡心中認為，只要自己一飛起來，在那樣的情況下，許多好奇的弟子也會跟著飛起，所謂罪不責眾，最後大家都飛到了天上，還有誰會責怪自己。
想到這里，牟凡心中有了一絲快意，喜悅地想道︰“哼，姐姐，你讓我呆在這里，我偏要飛到空中看看。”
海面上的空中，數百名幽冥地界的高手在十世閻羅的指揮下，已經排出了一個龐大的陣法。這個龐大的陣法由八個較小的陣法組成，所謂“較小”那是相對而言，其實這八個小一點的陣法是由六十四名高手組成的。
閻羅此時飛到地藏旁邊，恭敬地問道︰“地藏大人，這個‘曼陀羅陣’，已經按照大人的吩咐布置好了。大人請看一看，還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地藏、接引、符犁三人此時看著那個陣法，只見八名高手組成一個最細微的陣法，然後八個這樣的陣法，共六十四人再組成一個稍大的陣法，之後再由八個合成一個龐大的陣法。陣法布置好之後，這些來自幽冥地界的高手一個個都寶相莊嚴，整個陣法帶著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動人心魄，好不震撼。
看到這個陣法布置得極其完美，接引、地藏二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贊許之意。
地藏欣然點頭道︰“閻羅，辛苦你了。這個陣法布置得很好，稍後你與我一起，還有接引師尊、符犁道友，我們四人居中，將這個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最大，相信可以抵御這場海嘯了。”
接引此時接口道︰“如果這是一場普通的海嘯，我們這些人中隨便一位，就可以將它完全消彌了去。可這是由鬼皇黃泉重生時夾帶著的無數年來的戾氣、怨氣形成的海嘯，非得這‘曼陀羅陣’不足以化解。地藏，想不到你如今在陣法上的造詣也這麼深，老頭子我真是慚愧呀！”
“師尊折煞弟子了。”地藏笑道︰“好了，如今我們便在此等候這場海嘯的到來吧。”
這場海嘯從出現在海平線上之後，直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慢慢推進了一半的距離。其實這速度已經是極快了，只不過由于海域遼闊，所以看起來才覺得慢。
空中的、地上的，所有人都耐心地等候著海嘯的來臨，可就是此時，兩道耀眼的白光自微藍的天空劃過，兩顆小小的“天殞石”，迅疾無倫地朝著大陸西邊極其遙遠的方向墜落。
接引臉色一變︰“‘天殞石’？上界又有大巫隕落了？”
連黑袍符犁也驚訝地說道︰“巫界究竟是怎麼了？怎麼這些大巫接二連三地隕落？”
就在這兩顆“天殞石”朝西方墜落的時候，突然自東邊遙遠的地方，一股強大的氣息猛地暴發，然後眾人便看到兩顆“天殞石”在空中改變了方向，竟朝著東方的海域飛掠而去，而眾人所處的地方，正是這兩顆“天殞石”必經之處。
“這黃泉……也想得到‘天殞石’？”接引心中狐疑︰“難道這‘天殞石’中還蘊藏著什麼秘密不成？為什麼連黃泉這等強大無比的魔物也想要得到它？”
眾人中，地藏的神識一直留意著東邊的動靜，此時突然發現那顆由“巫靈法陣”十二個古老符咒所庇護著的“天殞石”正朝著自己這邊飛來，而且已經能夠看到明亮的白光，不由脫口而出︰“師尊，仲庚大巫精血所化的‘天殞石’，現在正朝著我們這邊飛來了！”
接引神識探出，點頭說道︰“可惜了，仲庚道友無法完全發揮‘巫靈法陣’的功用，否則哪里至于會被鬼皇所滅。”
就在眾人對“天殞石”的出現感到驚奇的時候，地面上的道門中人也發現了“天殞石”。
“快看，三顆‘天殞石’！”一些見多識廣的弟子開始哄叫起來。
“師兄，我們要不要替師父、師叔他們把這‘天殞石’搶到手？”一些女弟子也興奮了起來。“天殞石”，那可是傳說中的煉器至寶啊，在這些年輕弟子的認知里頭，聞名天下的“道門三天宗”的三件鎮宗法寶——“天神宗”的“補天神鼎皇”、“崇天門”的“陽殛離火輪”、“碧落天”的“琉璃七芯燈”，哪一件不是由三宗的前輩匠師門用“天殞石”煉制出來的！
“是‘天殞石’啊！”神識察覺到三顆“天殞石”正朝著自己這些人站立之處飛掠而來，就連冷如冰的眼楮里也帶上了神采。
雷落也是興奮地說道︰“冷如冰，閭丘掌門，這次的‘天殞石’可是有三顆之多啊！”
閭丘達雖然臉上波瀾不驚，可內心中也充滿了喜悅，欣然說道︰“先合力將之攔截下來，然後三宗各取其一，兩位道友意下如何？”
“閭丘掌門的提議深得我心。”冷如冰瞧著天空中的地界高手，擔憂地道︰“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些前輩們會不會出手爭奪？”
就在三位道門宗主說話的時候，接引、地藏兩人急促的聲音突然同時響起來道︰“海嘯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各就各位！”
話音一落，接引、地藏、黑袍符犁，還有幽冥地界的十世閻羅，四個人背朝里地圍成了一圈，飛掠到了“曼陀羅陣”的中心。
四人中，接引、地藏二人寶相莊嚴盤膝浮坐，坐下各出現了一尊三十二瓣的宏偉蓮台，兩人身上，淡淡的金光正一層一層地往外散射，格外撼人心魄。黑袍符犁與閻羅也是盤膝坐著，符犁的身上有著淡淡的青紅二氣交錯閃耀，而十世閻羅的身上，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氣。這種灰氣是地界的法訣所獨有的特征，“曼陀羅陣”數百高手身上，也同時浮現著這種淡灰色的光芒。
在四人進入陣法中心之後，一瞬間，“曼陀羅陣”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到足可撼天動地的威壓。一圈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就這樣以整個“曼陀羅陣”為中心向外擴散著，就連眾人腳下的大地，也似乎在這個來自佛界的至高陣法中匍匐呻吟。
三宗的道門弟子被這個“曼陀羅陣”的強大威力驚駭得臉上變色，就連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僵立在了原地。
的確，在這樣強大的威壓下，人間界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還能自由地活動。
“曼陀羅陣”的強大威力往四面八方散發著，地面上精彩紛呈，近七百的道門弟子全都竭力運轉著自身修煉的法訣，抵御著這股威壓。
在這數百名道門弟子當中，只有曾經得到黑袍符犁傳授、修煉了仙界頂尖法訣“九鼎問仙訣”的丁然，能夠在這股威壓之下還能自由地行動。
丁然不受陣法影響的情況被冷如冰瞧在了眼里，當下冷如冰立時向閭丘達、雷落二人傳音道︰“兩位宗主，這會兒可還能夠去攔截‘天殞石’？”
閭丘達、雷落兩人相視苦笑，雷落說道︰“冷如冰，你此時若還有本事奪下‘天殞石’，我雷落也決沒有臉面向你討要！”
閭丘達也無奈地傳音回道︰“此時我等自顧不暇，如何還能有余力去奪下‘天殞石’。只求等會兒海嘯迫到的時候，那些前輩們能夠阻隔住，否則我等就算不被淹死，也肯定要受傷。”
“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冷如冰心中暗笑。他已經看出來了，天空中那些高手們要聯手抵御海嘯，根本無意于爭奪這“天殞石”，自己若是搶先將“天殞石”奪到了手中，相信以陣法當中那位地位尊崇的白眉老者的脾性也決不至于向自己這些人出手索要。
冷如冰心中暗喜，勉力張口呼道︰“然兒，快！趁這機會，上去攔奪‘天殞石’！”
冷如冰此話一出口，生性豁達的閭丘達眉頭一皺，暗道︰“想不到相識數百年，冷宗主的心計竟也變得如此深沉了！”
性情憨厚的雷落也不禁心頭光火，暗罵道︰“好你個冷如冰，竟然用話將我和閭丘掌門套住了！”懊惱了一會，雷落又不由想道︰“唉，你‘天神宗’能夠將這‘天殞石’搶到手，也是天數使然，我雷落好端端的，倒跟你摳什麼氣！”這樣一想，雷落心中也釋然了。
得到冷如冰的授意，丁然欣然允諾，然後便御風飛到了天空中。
在眾人含意各異的目光注視下，御風立在空中的丁然突然覺得心情大暢，真有一種只想放聲大喊直抒胸臆的感覺。丁然目光注視著疾速飛近，很快便要在自己停身之處交錯而過的三顆“天殞石”，意氣風發地心道︰“丁然啊丁然，作為道門中最杰出的弟子，你所做出的成績，讓那些後來的人也只能仰望了吧？今後你所要努力的，便是早日飛升，去追尋那些古聖先賢的足跡罷！”
丁然人本就長得俊逸非凡，如此傲立在風中的儒雅身影，更使得地面上許多女弟子都幾乎要流下幸福的淚水來。
丁然的身形在空中不停變幻，想要尋找一個最佳的位置去攫取那三顆“天殞石”。“曼陀羅陣”強大的威壓仍在，可是對丁然的影響卻是極小。
就在眾人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丁然身上的時候，高達數百丈的強烈海嘯轟然來到，漆黑如墨的海水遮蓋了天日，如同一座插天巨峰倒塌般直直地轟落下來。而此時，三顆“天殞石”也開始往這邊飛到了。
“曼陀羅陣”的確不愧是佛界頂尖的陣法，巨大無匹的威壓撐了開來，竟然挽狂瀾于既倒，將大陸漫長的海岸線全都護佑在一道無形的力道之下，就像一只來自天外的巨大手掌，輕輕將桌面上溢出的茶水抹到旁邊一般。
“曼陀羅陣”的威力遠遠不止于此。在數百名地界高手的聯手施為下，一個由許多種不同光芒匯聚形成的“�d”字形佛門符錄往四面八方延伸了開去，將數萬里方圓的整塊大陸覆蓋了起來。“�d”形符錄那筆直而幽深的線條在極高的天空中閃現，如同極北冰原上方那絢麗的極光。
一時間，人間界那些隱匿的高手都感受到了天空的異常，在“曼陀羅陣”強大的威壓下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往這邊發出神識窺探。就連原本要朝著東海飛來的人間界高手，在半路上就打退了鼓，紛紛往自己靜修的洞府折返。
南荒叢林深處，巫族大祭祀莫巴遙望著東邊的天際，看著延伸到叢林上空的“�d”符光芒，嘴里呢喃地道︰“這道光芒終于出現了……前任大祭祀臨終前說過的話……一旦這道光芒出現在人間界，我莫巴便會不久于人世了嗎？”
莫巴蒼老卻不衰弱的身軀筆直地站立著，在叢林的冷風中略顯寂寞。在他的身後是兩座墳塋，一座屬于柳如水，另一座屬于藍婉兒。
東方正處于黎明，這一片廣袤的南荒叢林卻仍處于黎明前的黑暗。
冷風中，莫巴緩緩轉過了身，朝著柳如水的墳塋嘆氣道︰“柳長老……英雄如你，最終也無法突破飛升的門檻，不得不老死于叢林之間。我莫巴……唉……卻又比你幸運得多了……”
莫巴嘆息一聲，緩緩向著部落的尖頂走去。那些尖頂比起許多年前，也顯得更加稀落了，就像一個耄耋老人，在苟延殘喘之中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東海邊緣，海嘯巨大的浪峰因為“曼陀羅陣”的阻隔，暫時停止了前進。而這個時候，三顆“天殞石”卻沒有任何遲滯地掠了過來。
白光迫在眉睫，丁然心中一懍。
百丈、五十丈、……十丈、九丈……
“到了！”強烈的白光晃得人眼楮刺痛，不受影響的丁然已經橫著伸出了兩手，朝著東一西二共三顆“天殞石”抓去。丁然自然知道“天殞石”上必定夾帶著巨大的力道，只擬等三顆石頭入手，立即便原地打著旋轉將這股力道消彌開去。
只是可惜的是，丁然的這個想法被一個人破壞了。
一個縹緲得如輕煙一般的身影，用一種比丁然還要快上幾分的速度，撐出了一張白骨森森、陰風磣人的骨幡，搶先將三顆“天殞石”奪到了手中。
這是怎樣的一張骨幡！幡面完全由無數細而狹長的骨支編織而成，在幡面邊緣處，許多不知是趾骨抑或是 骨形成的尖刺往外凸起，鋒利得像是野獸的獠牙。骨幡頂部，一根大概是脊椎的巨大骨節將這張骨幡撐起，並且在頂端處還連接著一個眼眶中帶著紅光的骷髏頭骨。骨幡帶著寒磣沁人的陰森氣息，在幡面上還鐫畫著一幅似乎是朱砂涂抹而起的詭異符咒。
丁然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張骨幡便是震撼了仙界無數年的元嬰仙器——“幽魂萬骨幡”，他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三顆“天殞石”便落入到了一個人的手里。待看清楚這張骨幡的主人是誰時，丁然不由得驚叫出聲︰“牟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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