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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敵是友 文 / 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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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魯烈從惡魔島離開之後,她迅速的寫了一封長信寄給克倫貝爾商會的會長索隆,並針對惡魔島的情況進行了詳盡的敘述,並且做出了極高的評價。

    剛開始克倫貝爾商會的會長索隆還覺得這是一種聳發生人听聞的言論,他再一次派出了一名自己信得過的親信扮作商人前往惡魔島探查情況。

    而這名商人同樣和安德魯烈一樣,被惡魔島上正在發生的一切所震驚,他給索隆的信件中同樣高度評價了這個島上的一切,包括那些他根本看不明白的機械。

    “那些就像是與地獄惡魔交易而來的產物,它們是那樣的不可思議!我的會長,我覺得您真該親眼來這里看一看,看看這些東西是如何將小山一樣的石頭輕輕松松的運送到十幾米的高空的。是的,將石頭送到高空著不稀奇,在空中之城塔拉夏在帝都加爾西亞,甚至有漂浮在空中的城堡,可是我的大人,那是魔法的力量,而在這里,我看見這些黑皮膚的家伙們根本沒有使用魔法就做到了魔法力量才能做到的一切!”

    “我的會長,我想您一定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我想我們到了一個必須要做出選擇的地步了,是選擇這樣野心勃勃的海盜作為朋友,還是選擇這樣一群擁有神秘力量的人作為敵人?”

    “如果我們現在向他們示好,那我們將成為他們最重要的伙伴,因為我們有他們現在最急缺的東西—--大口徑的遠程榴彈炮!我的會長大人,如果一定要我來下結論的話,我想我會下注在這群海盜的身上,因為他們擁有著讓人敬佩和敬畏的榮譽感和歸屬感。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讓他們緊緊的團結在一起,讓他們變成了一群具有強大戰斗力的戰士!而這些人依托在一座強大堡壘要塞之中,必將迸發出極其強大的力量!”

    “我的會長大人,我們等待了幾十年以求得挑戰凱爾斯曼家族勢力的這一天,終于到來了,阿托斯在世的時候,我們還沒有崛起,所以我們錯過了擊敗凱爾斯曼家族的最好機會。可是現在,一個新興的海上勢力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崛起!留給我們思考猶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座島每天都在發生變化,它前進發展的速度讓人瞠目結舌!”

    “會長大人,正如您所說,誰掌握了大海的霸權,誰就掌握了控制世界的霸權!現在,輪到我們下注了!”

    克倫貝爾商會的會長索隆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才徹底的正視起遠在尼爾西亞海的那群海盜,雖然阿加莎一再和他強調過海盜唐杰的個人實力,雖然他也一度為要不要押注在唐杰身上而猶豫不決,可他內心深處畢竟是瞧不起海盜的,他對于這些習慣四處流竄,而且沒有絲毫忠誠度和榮譽感的流寇根本沒有半點的好感。將寶壓在這樣的一群人身上,這無異于一場亡命賭博,其風險一點也不亞于發動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

    現在,阿加莎、安德魯烈以及自己最親信的助手都得出了極其相近的答案,這些人都是以深謀遠慮而著稱的,一個人可能會看走眼,但是同時讓這三個具有敏銳眼光的人都看走眼,那這種可能性就極低了。

    對于商人來說,任何一筆交易都是賭博,只是輸贏的概率大小而已,眼前的這一場賭局的賭贏概率已經極其可觀,完全可以下注。

    但對于一個龐大商會的會長來說,是否下注還要著重斟酌這場賭局就算賭贏以後會帶來的風險。

    這個風險不僅僅包括凱爾斯曼家族的凶猛反撲,更包括這個桀驁海盜將來是否會一如既往的保證與他們一直站在一起?

    如果有哪一天,他突然間成為了我們的敵人,那該怎麼辦?

    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克倫貝爾商會的會長索隆站在自己的書房內,他蒼老而睿智的面容上充滿了一道道深邃的皺紋,他一動不動,仿佛雕刻家鑿下的石像。

    克倫貝爾商會是否要扶持這麼一群海盜成為自己的強大盟友呢?

    他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呢?

    已經身處帝都的唐杰並不知道此時塔雷拉斯旗下的克倫貝爾商會面臨一個最最艱難的抉擇,他並不知道一旦這個商會徹底的倒向自己,他將迅速的建立起一支真正實力強大的海上艦隊以及真正建造完成一座火力凶猛堅固難攻的海上要塞!

    可就算唐杰知道,他也不會去考慮太多,因為這些事情離他還很遠,眼下更近的是,他必須得應付無窮無盡的交際與應酬。

    尤其是那些別有用心前來試探他的貴族們,這些人當中有的人是心懷嫉妒的貴族男青年們,他們雖然表面上恭敬有加,可他們的眼中深藏的鄙夷和語氣中那種酸溜溜的味道就算是隔著幾十里唐杰都能感覺得到!

    可唐杰依然要硬著頭皮應付這些人,因為這就是阿加莎在之前和他說過的那些所謂的貴族交際法則。

    沒完沒了的客套,沒頭沒腦的攀比以及沒心沒肺的虛偽,這一切簡直讓唐杰膩歪極了。

    這個土頭土腦的鄉下人是誰?本書轉 8看書 1 38看書

    啊,這就是那個來自海上的海盜嗎?天哪,他真像一個來自鄉下的農民,他怎麼什麼禮儀都不懂?

    真抱歉,您竟然連這個都不認識?啊,我真為您的無知感到遺憾!

    瞧瞧,一個披著人皮鑽進帝都的猴子,看在天神拉斐爾的份上,這還是個黑毛猴子!

    這些尖酸刻薄的話語是唐杰在無意間听來的,事實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背後這樣議論他,可當自己踫到他們的時候,這些家伙就變得滿臉是笑,可一旦背過來卻又立刻變得滿臉鄙夷嗤笑。

    每每看見這些變臉大師,唐杰就想一拳砸在他們的臉上,打他們一個萬紫千紅,看他們在見到自己的時候是否還能裝出那種虛偽客套的笑容。

    如果不是阿加莎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唐杰在這種貴族圈的私下社交場合早就拂袖而去了。

    他的確不懂這些所謂的貴族禮儀,他也不懂這些貴族們身上穿戴的各種奇珍異寶,更不可能像阿加莎那樣辨認出各種的珍品名寶,這些貴族所謂的俊杰們之所以想見到自己,是出于一種好奇,就好像城市人總會好奇那些山林中的野獸到底是什麼樣子。

    可唐杰是一頭高傲的雄獅,不是一頭被關在籠子里面供人觀賞品評的動物!

    這些披著人皮,極盡奢華,不能持劍,不能張弓的公子哥們,他們有什麼資格來對我作出評論!

    唐杰嗤之以鼻的想著,他將手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暗自嗤笑了一下︰“我怎麼會到這個鬼地方來,真扯淡!”

    這個小型宴會是阿加莎發起的一個私人宴會,宴會上面宴請了各種社會名流,當阿加莎忙碌于社交應酬的時候,她無可避免的冷落了唐杰。

    雖然想認識唐杰的人很多,但這些人其實也大多只是走個過場而已,沒有人敢和這個黑頭發的家伙多說幾句話。

    因為此時無論是儲君柯克還是王子費爾南德斯都想拉攏這個家伙,而這兩個爭權奪利的男人還沒有做出最後決定的時候,誰也不敢率先向這個男人表示友好。

    所以,這場宴會變成了一場極其無聊的晚宴,如果唐杰不是看在阿加莎的面子上,他一定不會出席這樣的晚宴!

    就在唐杰說出這句牢騷話的時候,阿加莎正好端著酒杯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這個女人身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露肩長裙,裙擺下方開著高叉口,阿加莎每走一步,她雪白的大腿根便會露出來,無比誘人。

    “你在說什麼?我的船長?”阿加莎微微笑著,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酡紅。

    唐杰微微一笑,舉了舉酒杯,說道︰“我說,這酒真淡,喝起來沒勁!”

    阿加莎知道這個男人話中有話,他心中有些悶氣,所以她溫柔的一笑,身子站得離唐杰極近,飽滿的酥胸幾乎貼到唐杰的跟前,她吹氣如蘭的笑道︰“我的船長,那什麼酒喝起來才有勁啊?”

    唐杰和阿加莎私交極好,倒一點也沒有將眼前這種程度的親熱放在眼里,他笑著將阿加莎手中的酒杯奪下,然後說道︰“這種酒簡直就是白開水,一點度數也沒有,在我看來這只是一種飲料罷了!真正的酒,當然就是朗姆酒!”

    阿加莎愣了一下︰“朗姆酒?”

    在她的印象中,小時候曾經教導過她關于酒文化的老師曾經這樣評述朗姆酒︰平民之酒。

    這是一種做工粗糙,品種單一而且酒勁凶猛的低級酒,由于大量的平民以及幾乎所有的海盜都喜歡這種酒,所以貴族們都將這種酒認定為“低賤的適合平民飲用的酒”。

    阿加莎從小到大喝的大多都是白蘭地這樣類型的高級貴族酒,像朗姆酒這樣的酒,她還從來沒有喝過。

    唐杰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心中暗自好笑︰“你別告訴我,你一次都沒有喝過?”

    阿加莎搖了搖頭。

    唐杰哈的一笑,他攔住了一名端酒的侍者︰“你這兒有朗姆酒嗎?”

    “啊?什麼?您是說朗姆酒嗎?”這名侍者大吃一驚,他頭一回在這樣高檔次的宴會中看見想喝朗姆酒的人!

    可他不會傻乎乎的直說︰“那可是低賤平民才喝的酒啊,您確定您想喝這種酒嗎?”

    這樣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因為他很清楚這些所謂貴族們的脾氣,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個瘋,品嘗一下這種酒啊?

    這些貴族們不也經常在游玩的路途中看見美貌的牧羊女,追上去當場求歡的麼?

    興致來了,誰會去管身下的女人是低賤還是高貴?

    喝酒也是這個道理!

    這名侍者眼珠轉了一轉,他觀察了一下唐杰和阿加莎的表情,見他們不像是開玩笑,便說道︰“我好像記得我們的酒窖中存有一小部分這種酒,請您稍後,我為您取來?”

    唐杰呵呵一笑,點了點頭︰“去吧。”

    阿加莎看著轉身搖頭而去的侍者,她有些不安的說道︰“可是,我的船長,在這里喝這種酒,是不是……”

    唐杰頓時瞪了她一眼︰“朗姆酒怎麼了?喝這種酒很丟人嗎?”

    阿加莎支支吾吾,面紅耳赤的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唐杰不等她說完,便打岔說道︰“阿加莎,你回答我,你們為什麼要喝酒?是為了交際應酬還是為了圖這個酒好喝?”

    阿加莎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前者!”

    唐杰接著說道︰“那你認為人在剛剛發明酒這種東西的時候,為什麼想喝酒?是因為交際應酬,還是圖這個酒好喝?”

    阿加莎這次沒有想,直接說道︰“當然是後者!”

    唐杰一拍巴掌︰“你看,不同的時間,得出的結論就完全不一樣!酒還是同樣的酒,可變化的卻是人的態度!所以,酒這種東西是沒有高下之分的,是這些所謂的人,他們首先把他們自己的種族分成了三六九等,然後相應的也把這些無辜的酒也跟著分成了三六九等……”

    他正說著,侍者從已經端了兩杯朗姆酒來了,與透明的白蘭地不一樣的是,這種琥珀色的朗姆酒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唐杰從這名侍者端著的盤子上取過一杯酒,然後另外一只手舉著白蘭地的酒杯,他對阿加莎說道︰“現在,你能分別得出,哪個酒高貴,哪個酒低賤?”

    唐杰哈的一笑,將手中的朗姆酒一飲而盡,然後閉著眼楮,一臉酣暢淋灕的享受著這種火燒喉嚨的辛辣猛烈的感覺,他忽然間想起老船長巴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朗姆酒,這是真正的男人才喝的酒!

    唐杰現在深以為然!

    唐杰在享受完朗姆酒帶給他的刺激感覺之後,他睜開眼楮,看見阿加莎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那一雙會說話的眼楮似乎在問︰真的那麼好喝嗎?

    這個女人從小到大都嚴格遵守著家庭禮儀和貴族禮儀,她循規蹈矩,從不行差踏錯,喝朗姆酒這種平民之酒且會被同伴們取笑的事情,她更是從來沒有做過。

    唐杰看著她的神情,他突然間壞笑了一下,將侍者盤子中的另外一杯朗姆酒取了過來,遞到阿加莎的跟前,慫恿著說道︰“來,你來嘗一嘗就知道了!”

    阿加莎立刻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我不能喝!”

    唐杰問道︰“為什麼不能喝?還是瞧不起這種酒嗎?”

    說著,唐杰佯怒道︰“又或者說,你瞧不起我?”

    在唐杰的前世中,這一句話是酒席上面勸酒的殺手 ,上綱上線,逼得對方無處可躲,大多只得乖乖就範。

    可阿加莎畢竟圓滑,她仰著頭看著唐杰,一雙大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他,說不出的委屈與可憐,那種目光像是在無聲的向他討饒。

    “你這樣的一名紳士,忍心這樣逼迫一名美麗的淑女嗎?”阿加莎低聲說著。

    唐杰看著阿加莎,他突然間想起了自己在“海螺號”上面剛剛認識阿加莎的情景,他嘿的一笑,促狹的對阿加莎眨巴了一下眼楮︰“我可不是紳士,難道你忘記了嗎?”

    阿加莎迷茫的啊了一聲,她還以為唐杰想對她怎麼樣,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可她卻看見唐杰將另外一杯朗姆酒也往自己的嘴里面一倒。

    謝天謝地,他終于沒有強迫我喝這種酒,我不用被這些人嚼舌頭嗤笑了。

    阿加莎腦海中第一時間就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可緊接著她卻突然間感覺到有一點點的失落感,她看見那琥珀色的液體在透明的高腳杯中晃蕩時,她內心仿佛也在跟著這種液體的晃動而悸動著。

    但突然間,唐杰做了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舉動。

    唐杰在飲了一口朗姆酒之後,他並沒有喝下去,反而突然間一只手摟過阿加莎柔軟而縴細的腰肢,將她猛然間拉到自己的懷中,然後重重的吻了下去。

    阿加莎頓時整個人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樣,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僵在了原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敵是友 (下)

    阿加莎的腦海中轟隆隆的響成一片,仿佛黑暗的曠野中無數道雷霆霹靂在同一時間劈落,她在迷茫中感覺自己被眼前的男人霸道而有力的摟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當眾吻住了自己的紅唇,那是一個任何男人都沒有觸踫過的地方。

    平日里機智圓滑,長袖善舞的阿加莎傻了,她痴了,她呆了,她整個人如同中了石化術,身子無比僵硬。

    在一片混亂中,阿加莎不僅僅感覺到兩張柔軟而溫暖的嘴唇包裹著自己的紅唇,而且這個男人強勁而有力的舌頭也敲開自己的紅唇牙關,向里面鑽了進來。

    混亂中的阿加莎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她甚至沒有抵抗就讓這條舌頭鑽了進來,同時一股辛辣無比,猛烈刺激的液體也跟著鑽進了她的喉嚨。

    這是唐杰嘴中的朗姆酒,他用接吻的方式強行喂她喝了這種“低賤的平民之酒”。

    這道朗姆酒一進入阿加莎的喉嚨中,她頓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像要燃燒了起來似的,一股無比火辣的氣息幾乎將她埋葬。

    這是多麼刺激,多麼辛辣,多麼火熱,多麼讓人發狂的一種酒啊!

    阿加莎瞬間沉醉了,魔幻了,痴迷了,她剛才還僵硬無比的身子立刻化作了一灘春水,柔軟無骨的倒在唐杰的懷中。

    她本來就深愛著這個男人,可因為種種原因,她不得不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可突然間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竟然被這個她深愛的男人突然間強吻,這種巨大的反差沖擊與她潛意識中的渴盼瞬間重合,讓她立刻迷失了自我。

    阿加莎的舌頭與的唐杰舌頭糾纏著,仿佛兩條交媾的蛇,銷魂纏綿,在這一瞬間,阿加莎完全忘記了平日里牢記的規矩,她完全擺脫了世俗觀念的約束,她像一個忘我的**的**一樣拼命索取著唐杰嘴中的汁液。

    在這個時候,阿加莎已經分不清唐杰傳遞過來的甜美汁液哪些是朗姆酒的余香,哪些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濃烈的陽剛體味。

    站在他們旁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著突然間發生的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天神啊,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彬彬有禮,矜持驕傲的阿加莎嗎?

    這里的貴族俊杰們不乏一些曾經追求過阿加莎的人,可他們無一例外的在這個溫柔知性的女人那里無功而返,他們一度以為這個女人壓根就不喜歡男人。

    可眼下發生的事情簡直讓他們妒火中燒!

    見鬼,她還很陶醉的扭動著身子,像個鮮廉寡恥的**那樣!

    同樣感到憤怒的不僅僅是這些曾經暗戀追求過阿加莎的男人們,其中也包括一些女人。

    莉迪亞便是其中的一人。

    這個從小養尊處優飛揚跋扈的女孩眼中噴著怒火,她面容扭曲而猙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覺得這兩個家伙似乎是要刻意表演給她看,刻意要刺激她!

    這個阿加莎還是她的堂姐!

    自己當初在唐杰那里受辱的時候,她還撲到她的懷中哭訴了一番,而她還裝模作樣的安慰著自己!

    現在看來,她是多麼的心機深沉而且冰冷可怕的一個人啊!

    她當時一定是心懷冷笑的在心中嘲笑我吧?她一定是在可憐我吧?

    我從小要什麼,喜歡什麼,阿加莎姐姐都會讓著我,可這一次,她一次就全部搶回來了!!

    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羞辱我!

    憤怒中的女孩,尤其是鑽進了死胡同中的女孩,心眼絕對不會比一個針尖大多少。

    莉迪亞渾身顫抖著,她費勁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氣才努力控制著自己沒有尖叫著撲上去,將手中的酒潑到這個**的身上。

    可她並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唐杰一時興起,針對阿加莎的惡作劇罷了。

    只不過,這個惡作劇非常的夸張過分……

    對于唐杰來說,這些天他和安吉爾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僵化,這讓他心中實在是苦悶異常,尤其是想起過不了幾天,她就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這就越發的讓他暗自躁怒。

    再加上眼前這個狗屁不是的宴會和這些虛假的客套式禮儀讓他心中產生了強烈的逆反心理,于是當眾捉弄一下眼前這個媚眼如絲的美女,也並無不可。

    更何況,阿加莎已經不止一次的向他暗示︰她喜歡他,而唐杰對阿加莎也感覺極好,所以,唐杰想到便做了,這是他的一貫作風,至于其他人怎麼想?

    那就讓他們見鬼去吧!

    但唐杰沒有預想到的是,這些他沒有放在眼里的男人的確不能給他造成什麼麻煩,可一個他完全忽略的女孩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莉迪亞咬牙切齒的看著唐杰和阿加莎,她硬生生的將手中的酒杯捏碎,玻璃碎片刺得她雪白的肌膚鮮血直流,而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她的腦海中只是瘋狂的轉動著這樣一個念頭︰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做不了朋友,那就做敵人吧!!

    而同一時間在宴會上對眼前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而感到出離的驚訝與憤怒的,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應邀參加宴會,脫下戎裝穿著一身性感裙袍的克里斯蒂娜。

    這個女人也敏感的覺得這兩個人似乎是在刻意向她表示著什麼,克里斯蒂娜鐵青著臉放下酒杯便離開了宴會,她坐著馬車立刻就沖回了公主安吉爾所在的駐地府邸。

    她像一個暴躁燃燒的火球一樣闖進了公主殿下的房間,然後大聲喊道︰“殿下,我的殿下,你在哪里!!”

    “我在這里……”公主安吉爾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安吉爾坐在空蕩房間的一個角落中,四周黑漆漆的,沒有點燈,只有圓拱形的窗戶被拉開了窗簾,外面清冷的月光冰涼的照進房間,將安吉爾的身影勾勒出來,寂寞而孤獨。

    滿腔怒火與牢騷的克里斯蒂娜本來是來問責公主殿下的,可她一見到眼前的這一幕,立刻心就軟了下來︰“我的殿下,您為什麼一個人呆在這里?您的侍女呢?為什麼不點燈?”

    安吉爾淡淡的說道︰“心中的世界孤單的只有自己,就算身處在人山人海之中,又能怎樣?心中的世界沒有光明,就算身處于輝煌刺眼的陽光之下之中,又能怎樣呢?”

    說完這句語帶雙關的話,安吉爾轉過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克里斯蒂娜,說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克里斯蒂娜強咽了一口氣,忍怒說道︰“我的殿下,您為什麼如此疏遠唐杰?”

    “是我在疏遠他嗎?”安吉爾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即便淡淡的笑了起來。

    克里斯蒂娜怒道︰“我的殿下,如果不是您故意疏遠和他的距離,他現在怎麼會和我們越走越遠,而和那個咖啡色頭發的女人越走越近?您難道想看見他被這個女人拉到我們的敵對陣營里面去嗎?”

    安吉爾默然不語,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並不說話。

    克里斯蒂娜接著說著,她激動的揮舞著胳膊︰“我的殿下,就算您刻意想疏遠他,也不要將他推到我們的敵人那邊去!就算我們以後不能是朋友,那也不要成為敵人!!見鬼,我不想和這個家伙做敵人!!!”

    像荒蕪曠野一樣空曠的房間中回蕩著克里斯蒂娜激動的聲音,安吉爾沉默了許久,她緩緩的問了一句話,立刻讓克里斯蒂娜如同被閃電劈中,渾身僵硬,不能言語。

    安吉爾問道︰“克里斯蒂娜,看在神靈的份上,你回答我︰你也愛著這個男人,對嗎?”

    克里斯蒂娜手足無措,張口結舌︰“我的殿下,我,我……”

    她很想說︰“我沒有愛著這個男人……”

    可當克里斯蒂娜看見這雙在黑夜中明亮的眼楮時,她卻再難說出下面的話。

    “你不用再回答我了……”安吉爾直視著克里斯蒂娜的眼楮,淡淡的一笑︰“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克里斯蒂娜臉漲得通紅,再也沒有剛才闖進房間的怒氣沖沖的模樣,她像一個被人揭穿了內心的小女孩一樣低下了腦袋,過了一會,她才抬起頭來,聲音低沉而緩慢的說道︰“我的殿下,就像您剛才用的那個‘也’字,難道您不是嗎?”

    安吉爾笑了一下,笑容寂寥而蕭瑟︰“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再過幾天,我就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了,而他只不過是我生命中的匆匆過客而已。”

    安吉爾仰著頭,目光深深的看著頭頂上雕刻著精美浮雕的吊頂,她幽幽的說道︰“從我小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注定要成為一個遙遠王國的陌生男人的妻子,我終將成為一名帝國皇後。從那時候起,我就告訴自己︰我以後要像伊雯婕琳那樣,成為一個控制帝國的女人,讓皇帝成為我的傀儡,我要利用這個帝國的力量來為我的母親復仇,來向我那位親愛的繼母大人討個回應該屬于我的一切!”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神靈要讓我遇見這個男人?就像我的母親那樣,讓我遇見一個救我于危難中的海盜?”安吉爾語氣空幽,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低聲對克里斯蒂娜傾訴著自己的心聲。

    “你問我,我愛這個黑頭發的海盜嗎?”安吉爾緩緩的說著“親愛的克里斯蒂娜,愛一個人很簡單。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最簡單的東西,它甚至不需要理由,它甚至不需要時間,可這樣的愛又能怎樣呢?能不能和一個人在一起長相思守,這才是最難的啊!”

    安吉爾轉過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克里斯蒂娜︰“親愛的克里斯蒂娜,聰明睿智的克里斯蒂娜,你能給我理由和時間,讓我和這個男人能長相思守下去嗎?”

    安吉爾不等克里斯蒂娜說話,她一笑︰“你當然不能,因為你自己也想和他長相思守,因為你自己也愛著他。”

    “你可以脫去這身軍裝,然後追隨他在海上馳騁,以你的武力和頭腦,你一定會成為他最得力的臂助……”安吉爾看著克里斯蒂娜,眼中的目光流露出濃重的羨慕和憧憬“我已經打听過了,他的身邊有一個叫做妮婭的女人,這個女人和你很相似,都是那種像鋼鐵一樣堅硬的女人。但是她沒有你強大,沒有你這樣深厚的軍事造詣,你完全可以取代她,成為這個男人最可靠的左右手!”

    克里斯蒂娜定定的听著,她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的殿下,男人也許大多都喜新,但他們不一定都是那種厭舊的人。您覺得這個男人會是那種會拋棄自己舊故的人嗎?”

    安吉爾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你就必須得學會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這個男人,你必須學會控制自己的嫉妒之心。讓她做這個男人的左手,你做他的右手把,親愛的克里斯蒂娜,去追求屬于你的幸福和生活吧,你應該在海上綻放你的光芒,而不是跟著我孤老在這座囚籠似的皇宮之中。”

    克里斯蒂娜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她看著安吉爾說道︰“不,我的殿下,我將永遠追隨在您的身旁!神的騎士是不會背離她的信仰和主人的!”

    安吉爾微微一笑︰“我的克里斯蒂娜,別傻了,你首先是一個女人,然後才是一個騎士!”

    克里斯蒂娜毫不示弱的說道︰“可是我的殿下,您也別忘記了,您首先也同樣是一個女人,然後才是一名公主!”

    安吉爾淡淡的說道︰“很快就是一名皇後了,公主與皇後之間相差的很遠!我的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一臉痛苦的神情︰“我的殿下,難道您真的已經打定主意了嗎?可就算您打定了主意,也別將這個男人推到我們的敵對面去啊!您難道不知道,這個男人剛才在晚會上和那個女人當眾接吻嗎?這難道不說明了什麼嗎?”

    安吉爾渾身一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所以,你就像一個吃醋的小女人一樣跑到我這里來發脾氣,是嗎?”

    克里斯蒂娜怒道︰“不,不是的!我的殿下,雖然你還有幾天就要嫁給這個帝國的儲君,你即將成為這個強大帝國的皇後。可是,我的殿下,請你睜大眼楮看清楚,看清楚我們的周圍,這些表面上是在保護我們的衛兵們,他們的存在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監視與囚禁!我們的敵人到處都是,王子費爾南德斯是一個只要長著眼楮的人就能看出他勃勃野心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看著婚典的順利進行?”

    “那個叫阿加莎的女人和唐杰船長關系很好,她已經將他從我們的身邊拉走了!這是低級而無恥的美人計!我的殿下,您只需要和他談一談,就能讓他回心轉意的,因為我能看得出,他的心里面也是有你的!”克里斯蒂娜大聲說道。

    安吉爾默然,她對克里斯蒂娜苦笑了一下,說道︰“可是,我現在已經不能見任何人了,一切都已經晚了,不可挽回了!既然他選擇了那個咖啡色頭發的女人,那說明他已經倒向了王子費爾南德斯,那麼,我們已經是敵人了……”

    克里斯蒂娜一揮手臂,像是要將安吉爾這種悲觀的想法一掃而空,她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的殿下,如果您想和他見面的話,我能給您私下安排!”

    “嗯?你瘋了,克里斯蒂娜?你會被送上絞刑架的!”安吉爾驚訝的大聲說道。

    在龐德帝國的法律中明文規定,公主在出嫁前必須呆在自己的寢宮之中,不得見任何的異性,否則一旦被人發現,始作俑者立刻將被送上絞刑架絞死,毫不留情!

    公主本人也將被送進深宮之中,取消婚典,並且從此被打上恥辱的標簽,一輩子被囚居而死。

    至于與她見面的男人,則將面臨極其可怕的死亡。

    這無疑是一場風險恐怖的賭博,只要有任何消息的走漏,他們就將面臨滅頂之災!

    王子費爾南德斯會非常欣喜的看見公主安吉爾私會海盜的這種充滿噱頭的花邊新聞的!

    “絕對不行!!”安吉爾鐵青著臉,斷然否決了克里斯蒂娜的這個提議“我不能拿我們一群人的生命去冒險!”

    安吉爾轉過了身,冷冷的說道︰“是成為朋友,還是成為敵人,這已經不是由我們說的算的事情了,讓命運之神來裁決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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