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292章 對望 文 / 蒼月夜
“當然了，不然人家一名柔弱女子，除了在心中替心上人默默祈福外，還能做什麼呢？”索月睜大雙眼，水汪汪的眼楮不停在楚雲臉上徘徊，嬉笑道。
“這…”
“沒事了。”
楚雲聞言，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索月。
信仰之力，破玄之境。
或許這兩種看上去沒有任何關聯的事物，實則存在著某種聯系。
也許，地玄氣的源泉，本就是破玄力量，亦或者，破玄修士達到巔峰後，也能自由施展出地玄氣。
只是現在，楚雲只能將這件事埋藏在心中，讓他陷入到塵封的記憶里。
“你呀…看把你緊張的，好了，快跟我說說，你到底把那賊人怎麼處理了？難道說，你現在，也是化靈境的修士不成？”
索月看著楚雲不知所措的樣子，嫣笑問道。
“自然是將其斬殺了。”楚雲聞言，聳了聳肩，“若非不然，你們又怎麼會平安站在這里。”
“這麼說…你…你真的是化靈境修士?”索月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楚雲。
在她的認知中，化靈境已經是外面世界十分強悍的大修士了。
“有什麼好吃驚的，南域大陸，比我妖孽的天才多不勝數，要說修道不足五十載的化靈境修士，在外面還是有很多的。”
楚雲解釋道，不過當他剛一說完，神色卻是遲疑了一下。
是啊…
南域大陸的妖孽天才的確是多，可如今，真正能和他比肩的，稱得上對手的，卻是沒有一人了。
“哼，貧嘴。”索月聞言，橫眉一緊，柔情的看了一眼楚雲，正準備在說什麼。
不過這時，遠處剛剛給索寒接風完的索古族人，卻是不約而同的一擁而上，來到索月和楚雲四周。
“族長，準備宴會的食材都已經妥當了，依我看，我們現在就準備慶祝吧。”
“是啊，族長，如今小兄弟他不但平安無事的替我們索古部落除去災害，更讓人開心的是，我們還尋到了一名族人，我已經等不及要慶祝了。”
“族長，你倒是下令啊。”
人群中，那些索古族人紛紛開口，一臉歡喜的看向索月，迫不及待道。
“好，好，我下令，下令就是。”索月看著四周的索古族人，心中一陣欣慰，“我宣布，慶典，就此開始。”
“吼——”
人群中，那些索古族人在听到索月開口後，一擁而散，迅速向著自己家中跑去，將早已準備好的美酒和食物拿了出來，聚集在一起。
“我們也過去吧。”醫老見族人們已經開始準備，看了一眼身旁呆呆站在原地的索寒，點頭道。
“是，醫老。”
索寒聞言，目光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楚雲的方向，乖乖跟上。
如今的他，礙于心魔誓言，就算最終得不到道果，也不無法對索古族人出手。
“呼…看來融洽的很快麼。”
楚雲作為化靈境修士，自然察覺到先前索寒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中，也有些貪婪道果，可畢竟，此物是索古部落的，雖然當年索巴辛將此物贈與了他，可是現在，索寒心有執念，他也不好佔據此物。
“楚雲，你說什麼呢？”索月注意到楚雲先前小聲的嘀咕，不由柔聲道。
“沒，沒什麼，我們也過去吧。”楚雲微笑搖頭，說罷，拉起索月的玉手，向著被索古族人布滿的篝火之地走去。
炎炎篝火，彩燈漂浮。
在這一場令所有索古族人欣喜的晚會之中，索月依偎在楚雲身旁，靜靜的看著面前手舞足蹈的族人。
“楚雲，你還記得麼，那年，你拯救了我們索古部落時，是阿爸他為你慶祝的，可是現在，阿爸他不在了，就只剩下我了…”
“索月…”
楚雲看著身旁的索月，心中一陣酸痛，在他沒有遇見索寒之前，他也想過，帶著對方離開這里，前往南域大陸。
可是現在，自從他得知了索寒的身份，這一念頭也有了微弱的變化。
或許離開，對索月而言，是一種幸福，可若是真的離開了，恐怕以她的實力，很難在南域大陸存活。
若是亂世沒有降臨也罷，可是現在，亂世來臨，一切都是未知，要是在遇到上一次被破玄大能者逼入到虛空通道的情況。
恐怕，他們就真的要永遠分別了。
“索月，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良久，楚雲握著索月的手，輕嘆一聲。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楚雲話音剛落，從他耳旁響起。
楚雲轉過身，看向索月，身體卻是不由自主的一顫，心髒更是猛的抽搐了一下。
此刻在索月絕美的臉頰上，早就已經被無數晶瑩的淚水覆蓋，看上去楚楚可憐。
“索月你…”楚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的索月，從後者目光中那真摯的神色，他能感受到，索月心中的絕望。
“我知道，楚雲大哥是為了我好，可是我…”
“我也想陪伴在你身旁，無論外面的繁華和苦難，我只想…只想陪著你啊。”
索月說到這里，早已泣不成聲，只剩下無數哽咽的顫抖聲。
“你，你都知道了麼。”
楚雲心顫的看著面前索月，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是啊…對方不過是想陪伴在自己身邊。
這本在凡塵之中，算不得要求的要求，在如今亂世的南域，卻成了一種美好的奢求。
“嗯？那個小子怎麼回事？怎麼跟我們索古部落的人有一腿？”
篝火邊外，索寒盤坐在一名男子身旁，目光一掃遠處痴情的楚雲二人，不由驚訝道。
修道，本應該無牽無掛，可楚雲，卻好似一名凡塵中人，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名修士？修道天賦如此之高，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妖孽的手段，真是怪哉，怪哉。”
索寒心中暗暗想著，同時給楚雲傳音道，“閣下，如今，我也已經按照你說的，和索古部落的族人融入到一起，你看，什麼時候替我說說話，讓他們在日後將道果贈與我？”
“恩？”
正抱住索月的楚雲，在听到索寒的傳音後，神色一愣。
說道傳音，他步入到化靈境這麼久以來，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施展這樣的小手段。
“罷了，等到時候，我在去找他說個清楚吧。”
楚雲抱著索月，任索寒如何焦急，可就是等不到半點傳訊。
“他娘的，這小子談兒女之情，竟然連我都不理了！真是豈有此理！”索寒心中憤憤不平道，可也沒有任何辦法。
打，他打不過楚雲，關乎道果之事，他更得懇求楚雲，替他說話。
就好像，現在的他，不過是對方的一個手下而已。
……
篝火歡聲，伴酒歌謠。
歡慶，畢竟只是短暫的。
歡聲笑語之後，留下的，便是苦澀和惆然。
“來來來…小兄弟，我敬你一杯！這一次，可虧了你，我們索古部落才能幸存下去，我們的根，才不會就這樣，破碎。”
一名渾身酒氣的男子，半昏迷著走的楚雲面前，大搖大擺道。
“好，干。”
楚雲見狀，會心一笑，也十分爽快，一只手摟著已經睡去的索月，一只手接過遞上前的酒杯，一口飲下。
“哈哈，小兄弟海量，海量。”
那人見楚雲一口飲盡，臉上露出一抹滿足，漸漸昏倒在地。仿佛絲毫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真好啊，以大地為床，以日月星辰為鋪。”楚雲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昏睡在他面前的男子。
“我說，閣下，你兒女之情也已經談夠了吧，什麼時候，該處理我的事情了？”
久久等不到楚雲回復的索寒，如今終于忍不住，從人群中起身，走到楚雲面前，開口道。
“急躁，急躁。你還是太急躁了。”
楚雲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索寒，緩緩搖了搖頭，“道果，只要在你完成承諾的那一天，一定會是你的，現在，你只需要融入到索古部落中就好了。”
楚雲淡漠開口。他當然不能說，索古地庫中的道果，其實已經屬于他了。
要是那樣，索寒不發瘋才怪。
“完成承諾？哼！誰知道那時候，這些家伙會不會將道果給我。”索寒不滿道。
“放心，我說會，就一定會。”
楚雲示意索寒平靜。
“恩？好吵啊…”
就在二人交談的片刻，這時，已經睡在楚雲懷中的索月，突然聞聲，睜開雙眼，一臉迷茫的看著四周。
“你醒了。”
楚雲見索月醒來，柔聲道。而先前在他們二人面前的索寒，此刻也已經消失不見，回到原先所在的人群之中。
“楚雲…我…”
索月一睜眼看到楚雲後，心中一暖，不過緊接著，她的眼角便再一次被淚水掩蓋，想到了自己先前是為何而睡下。
“別難過了，短時間，我還不會離開這里，而且你放心，等外面世界的劫難過去，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楚雲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至于今後南域的變卦，和他自己今後的去向，也只能等走一步，算一步了。
更何況，他在索古部落內，還要從索寒那里學到些什麼。
“可是，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索月有些無助道。
不過她剛一說完，臉上便閃過一抹笑容。
自己等了楚雲這麼久，如今能得到對方的一句承諾，就已經足夠了啊。
不管楚雲什麼時候回來，什麼帶她離開，可至少，她心里是明白的，對方之所以這麼決定，都是為了她…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爭取不脫你的後腿。”
索月擦干眼淚，堅強的看著楚雲。
她知道，修煉只有到了化靈境，才能築有一千載的壽元。
才能在這片大陸，活的更久。
才能等到楚雲歸來的那一刻。
無聲的沉默，無聲的對望。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對方的內心，看到了對方內心深處，那對自己的思念。
夜。
很安靜。
這在南域大陸從未出現的過夜象，也伴隨著兩人目光對視的這一刻，從索古部落中。
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