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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6章 無法依靠 文 / 末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末凡輕咬著薄唇,垂著眼,看著桌上剩下無情果,驀然抬起頭,“我送郡主回房。”

    玫果心里一陣冰涼,他們在虞國時剛走出一步,才過沒多久,他卻完全縮了回去,甚至排斥著她,“為什麼?”

    “我今天有些累。”他平平靜靜的眸子仍然溫和,但這感覺就象是在她剛到這個世界時看到的他一樣,是對任何人都完全一樣的溫和,再沒有了其他。

    難道是因為她的冊封?不應該,聯姻是早已定下的事,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傷過神,還曾經勸過她,說太子是人中龍鳳。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如此?不管為什麼,他退後了,她也該放他離開,畢竟自己什麼也給不了他,也正好借這機會死了自己對他的妄想之心。

    深吸了口氣,退了一步,沖他笑著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不用送我了。”

    她的笑如陽光般燦爛,卻讓末凡的象被人猛然撕開,痛得呼吸一窒。

    看著她悠然轉身飄出自己的梅院,向前追出一步,咬咬牙停了下來,背過身閉上眼,不看她離開的身影。

    玫果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不見他追出來,緊咬著下唇瓣的小小的貝齒輕輕顫抖,卻不知一滴淚已從眼里滑落,順著臉頰滴落。

    原來在這個世界,仍然象二十一世紀一樣孤單無助。

    離開了末凡的梅園,也不回自己的院子,自行去馬棚牽了馬,出了弈園,一路狂奔,任淚隨著風一起飄散。

    末凡坐回桌邊,淡笑著,一粒一粒吃著那些無情果。

    “既然已經不能再吃,何必勉強?”不知何時離洛已站在了他身邊。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末凡一掃臉上的落漠,將手中的果子丟回藤籃。

    “我們這幫子人,相處已經有十幾年,其中時間最長的卻是你我。”離洛拋了粒無情果到口中,“這十幾年來,我們彼此從不試探別人的背景,心事,但不試探,卻不表示沒感覺。”

    “你到底想說什麼?”末凡看著他有滋有味的吃著手中果子,倒有些羨慕。

    “當年你種下這無情樹,目的就是要我們大家做到無情無欲,以免一步走錯,萬劫不復。雖然你當年沒有明說出這個目的,但是我們所有人無一不是清清楚楚。”

    末凡靜看著紫黑瑩亮的果實,離洛說的沒錯,做為玫果的夫侍,絕不能有絲毫差錯。

    “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會對那個小魔女動情。”離洛搖著頭,一副可惜的表情。

    末凡溫和的眸子瞬間一冷,“你到底想說什麼。”

    “自從玫果醒來,這院子里的人都在變,除了我……”離洛仍自吃著無情果。

    “難道你來,就是來說風涼話的?”末凡又恢復了平時的溫文而雅。

    離洛扯嘴笑了,“論深沉,從容,無人可以與你相比,不過這不影響我們合作。”

    “合作?”末凡靠進背椅,抱著手臂笑看著他,“你應該知道沒有人能與我談條件。”

    “玫果也不能嗎?”離洛早料到他會這樣。

    “她例外。”有些事沒必要去掩飾,越掩飾,越是示弱。

    “我也可以例外。”離洛拋掉手中的無情果。

    “你認為我會有對三皇子有興趣?”末凡目光炯炯,唇邊帶著淡笑。

    離洛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我早該想到,你雖不問,沒有事能瞞得過你;我只是好奇,你用什麼辦法能讓佩衿為你做事,而能讓他不知道在為誰辦事。”

    “你能知道是他在為我辦事,看來我過去小看你了。”末凡將一料果子在桌上旋轉。

    “既然你知道小看我了,那我們這交易可以談一談了?”

    “你的交易我們不必談。”末凡站起身,“我要休息了。”

    “既然你對玫果用情已深,難道你就不想給自己爭個地位?”

    末凡好奇的看向他,“如果我想與她有點什麼,還需要爭嗎?”

    “你這樣下去,充其量不過是她的二夫,最終受到太子的壓制……但如果換個人,他願意許你平夫,你不需要受任何人的挾制。”

    “三皇子的好意,末凡心領了,但只能讓三皇子失望了。一來,末凡沒有左右郡主的能力;二來,末凡希望的是忘情,而不是用情。”

    “你……這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處處維護那個小魔鬼,難道不是…….”離洛迷惑的望著眼前的人,突然感到他完全不是與自己相處了十幾年的人,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末凡咬了一口無情果,苦澀的果汁流入口中,“這果子曾經非常美味,我希望明年的今天,它同樣美味,所以只有辜負三皇子的厚愛了。”他咽下口中的苦果,“雖然你很幸運,能一直品嘗這美味,但凡事適可而止,過了就回不了頭了,希望你能一直品嘗這年年一次的美味。”

    他將剩下的那小半籃無情果,連著籃子一起遞給他,“帶回去慢慢品。”說完轉身進了屋。

    離洛低頭看著懷中的無情果,眉頭擰成了個結,揣摩了他十幾年,難道真的錯了?他不是個能一直安于現狀的人,為什麼連他的條件都不問一問?

    含在嘴里的無情果,瞬間變得食不知其味了。出了梅園,迎面遇上一個小丫頭,將手中的籃子,丟給她,“賞你了。”

    小丫頭呆愣的抱著籃子,不敢相信的看著離洛走遠,低頭看著懷中的果子,才相信這不是夢,臉上綻開燦爛的笑,飛奔著去了下人房,撞開門,沖著里面的幾個姐妹笑道︰“快看我這是什麼?”

    丫頭們涌上來,個個露出驚喜之色,“是末公子種的無情果,你這是哪兒來的?”這東西她們年年見到,但只有幾位公子,一年才有一次機會品嘗。所以對她們而言,這東西就象仙果一樣。

    “是離公子賞的。”小丫頭小心的將那小半籃果子放到桌上。

    幾個人興奮的分食起無情果,結果下一秒,個個苦了臉,“為什麼這果子會這麼難吃?”在她們想象中,這果子應該是人間的第一美味,否則為什麼公子們每年必定會聚在一起品嘗?

    末凡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晚,都不能入睡,幾次想起身去玫果房外看看,卻終是強忍著。天剛亮,再也睡不住了,躍下床,盡快的洗漱完畢,便朝玫果房里去了。

    到了屋外見小丫頭正在掃著院子里的落葉,“郡主昨晚睡的可好?”

    “郡主昨晚沒回來。”小丫頭停了下來,向他行了個禮。

    “沒有回來?”末凡愣了愣,臉色微變,推開房門,奔到床邊,床上整整齊齊,就連坐過的痕跡都沒有,更別說睡過了。

    出了門接連問了幾個下人,都說不曾見過玫果。

    略為沉呤急步去了慕秋院子。

    慕秋已經起身,正在喂著小狗,見他大清早的過來,也有些意外,“有事?”

    “你可知郡主昨晚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他雖不知為什麼慕秋會尾隨玫果回來,但既然是尾隨她回來的,那多少該知道些什麼。

    “應該是為了找你。”慕秋斜目看著他。

    “她昨天冊封。“末凡昨晚就隱隱感到她回來是因為他,但他不願承認。

    “那又如何?”慕秋給剛吃完狗食的小狗,裝上一碗清水,看著他搖頭晃腦的搖著尾巴喝水。

    末凡被他這麼一問,反而不知怎麼答了,是啊,那又如何?她在慶典的時候痴痴看著他的眼神,他不是沒有看到。

    “剛冊封完,太子能和別的女人一起,而她也能回弈園,他們到是絕配。”慕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但那抹不屑一閃即失,她或許邪惡,但的確並不淫蕩。

    “你怎麼知道太子和別的女人一起?”末凡心里的越加不安。

    “昨晚太子抱了個女人到她醫坊,不幸太子還將我誤當成你。”慕秋打手勢教著小狗坐臥。

    不好,末凡心里的限影瞬間擴大,直奔大門,問正在門口打掃的家丁,“可見郡主?”

    家丁個個搖頭,昨天守夜的家丁交了班從門前走過,正要回房,听到末凡問起,上來道︰“昨晚郡主騎馬離開了。”

    “昨晚什麼時候?”末凡更是暗暗道急,她一個單身女子,這晚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他不敢往下想。

    “公子們在梅院散了不久。”

    末凡吩咐人快馬進京去鎮南府打听,自己直奔馬棚,躍上自己的俊馬,急奔出弈園,然這已過一夜,又哪里尋得到人。到了京城,得到回報,玫果並沒回鎮南府,更是心急。

    去了玫果醫坊,見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夫正在給患者診治,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玫果的師兄—肖恩。

    而窗邊還靠站著一個氣宇軒昂,渾身霸氣的男子,正是昨晚慶典時所見的太子——弈風。

    醫坊中沒有玫果的身影,也不開口問訊,道了道,“打擾了。”就要離開。

    肖恩打發了病患,將末凡上下打量一番,又再看了看依在窗邊的弈風,微笑道︰“何不進來喝杯茶再走?”

    末凡回禮,“謝謝了,不過在下還有要事。”

    弈風視線從窗外移到末凡身上,雙目一亮,此人不同尋常,外表俊雅非凡就不必說了,內在透出的氣韻,更是如風中仙鶴。

    僅這一個照面就起了結交之心,正要開口,對方已經走到了門口,加上久等玫果不見人影,象是事事不順,更有些煩躁,問肖恩,“玫果到底去了哪兒?怎麼還見回來。”

    “我昨晚回來就不見她,多半是回了鎮南府。”肖恩整理著手中病歷。

    “她沒在鎮南府。”弈風越加煩躁,他昨晚離開,越想越不對勁,再回來時,醫坊已經沒了人,就連那個重患也不見了人影。

    派人去鎮南府打听,說是沒回去,他才開始著急,正要人去查那個自稱姓慕的男子,肖恩回來了,說不必擔心那男子,反說有他跟著玫果反而安全,于是他就等在了這兒,直到現在也不見她的人影。

    末凡在門口听到他們對話,略頓了頓,焦慮不安之心更甚,翻身上馬,向城外奔去。

    一個霹靂,劃破了陰沉沉的天空,轉眼間,斗大的雨點砸落下來,片刻間已透濕了衣衫,耳鬢的黑發緊貼在俊逸的面頰上,他抹去臉上的雨水,卻抹不去眼里的焦慮恐慌。

    他在城外樹林前勒住馬,四處張望,樹林中除了蕭蕭的雨聲,便是被雨水打下的飄零落葉的殘影。

    向來從容的他,此時心里象是千百只貓兒不斷的刨抓著,馬在樹林前徘徊,略為遲疑又再縱馬向弈園的方向急奔而去。

    玫果靠在一棵大樹後,側著臉望著絕塵而去的人影,垂下眼瞼看著腳邊濕爛的落葉。雨水順著緊貼在修長的頸邊的秀發蔓延進衣領里。

    風吹過給身體帶來的冷,卻遠不如她的心感到寒冷。曾經她站在繁華的鬧市感到無比的孤單無助,而現在她生活在錦衣華服,婢僕相擁的王府,卻仍然感到孤單無助。

    她唇邊微微勾起,甜甜的笑意隨之綻開,淚卻隨著雨水一起滑落。不該哭的,但既然哭了,哭過以後就要靠自己…….末凡……她搖了搖頭,他不能成為自己的依靠,他有太多讓她看不透的地方。

    不能……真的不能……心卻好痛……原來這些年來,她一直依靠著他,突然發現他不能成為自己的依靠,就象一個小孩被親人拋棄在雪地中…….很想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卻被他狠心的甩開。

    慢慢轉出樹林,喚回馬匹,上了馬,淋著雨,慢慢的去了醫坊。她不願這個樣子回到鎮南府,不願父親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肖恩看著濕淋淋的她,驚得跌落了手中的毛筆。

    玫果勉強笑了笑,甚至沒看到屋角窗邊的弈風,徑直進了自己房間,疲憊的躺倒在床上,任身上的雨水打濕了床上的被褥。

    肖恩尾隨在她身後,在門外敲了敲門,“果兒……果兒…….”

    “我累了,我睡會兒。”玫果懶懶的在里面應著。

    “你開開門,讓我看看。”肖恩繼續拍門,這麼淋著雨回來,實在容易著涼。

    弈風在他身後站了會兒,見里面沒動靜,微皺了皺眉,“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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