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医师 文 / 小小马甲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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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张辽來得正是时候,在张辽呼喊的那那一刻,也正是甘宁、蒋钦心生绝望之时,听得张辽的呼喊声,甘宁和蒋钦都是不由得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扭过头一看,那正纵马杀奔而來的,不是张辽还能是谁,沒有什么能比绝处逢生更能激发斗志的了,原本已经力竭的甘宁和蒋钦突然感觉全身上下再次充满了力气,两人同时站起身,手持兵刃,护在了周泰的左右,恶狠狠地瞪着陈到。
陈到自然也看到刚刚赶來的张辽,眉头不由得一皱,他立马就认出对方的身份,可按照诸葛亮先前的布置,刘封不是应该将张辽给拦住了吗?就算是刘封再不济,至少也应该能够将张辽给拖住,不至于这么快赶到才是啊!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陈到也不愧为楚军大将,很快便是做出了反应,转头望向了之前因为受伤而退到一边的臧霸,喝道:“臧将军,请速速指挥士兵去拦阻张辽,争取时间,将甘宁解决掉!”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就这么算了,陈到如何甘心,所幸张辽所带的兵马也不多,而臧霸手下的曹魏军至少还有七八千人,分出一部分去阻拦张辽应该是沒问題的。
只是让陈到沒有想到的是,在后面刚刚让军士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番的臧霸,听完陈到的话,只是微微抬起了眉头,瞥了一眼陈到,转头就是下了一道差点沒有让陈到摔下马去的命令:“全军撤退!”
“什么?”陈到也顾不得去解决甘宁了,连忙停下坐骑,转身望向臧霸,大声喝道:“臧将军,为什么要下令撤退,现在甘宁已经是强弩之末,张辽也不过才数百人而已,只要继续攻击,说不定还能将张辽给拿下!”
“哼!”对于陈到的质问,臧霸却是连回答的意思都沒有,刚刚陈到利用他击败甘宁,等于是将他当做挡箭牌用,臧霸如何会甘心,要不是顾忌着曹操和刘备之间的同盟,只怕臧霸早就下令让手下兵马反过來把陈到给拿下了,加上那些跟着自己一起从泰山出來的兄弟孙观等人尽数战死,臧霸根本就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当即便是对着左右完全愣住了的曹魏将士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沒听到我的话吗?撤退,全军撤退!”
臧霸说完,直接便是扯起缰绳,扭头就往回走,他也不是傻子,刚刚陈到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要让曹魏军和西秦军拼个你死我活,楚军好坐收渔翁之利,臧霸相信,只要自己将所发生的事转告给曹操,曹操也不会怪罪自己的这个决定的,这次参与伏击甘宁的兵马,全都是曹魏军,如今臧霸下了命令,就算是再无法理解,将士们也都要听从,很快,所有的曹魏军将士就丢下了前一刻还在厮杀的对手,掉头就走,而看着渐渐离开的曹魏军,以及越來越近的张辽,陈到尽管是满脸的不甘,但也只能是选择离开。
等到张辽赶到甘宁身边的时候,陈到等人也已经消失无踪了,张辽直接便是翻身下马,跑到甘宁身边,疾呼:“兴霸,兴霸,你们沒事吧!”张辽的话刚刚说完,就已经看清楚了甘宁三人的惨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人当中,伤势最重的,自然就是现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泰,此刻周泰浑身上下近百余道伤口,可以说是全身都是血肉模糊,特别是那左臂,从肩膀往下三寸,直接就被切断,鲜血虽然沒有一开始喷得那么凶,但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看周泰的脸色,只怕再耽搁下去,别说是身上的伤势了,就是这失血一项,足够要了他的命了。
其实不仅仅是周泰,甘宁身上的伤势也轻不了,肩窝上被陈到刺穿的枪洞也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也亏得甘宁身子骨硬,现在还能够站得住脚,要是换作别人,流这么多血,只怕早就晕了吧!而现在甘宁也是全身上下沒有半点力气,连说话的精力都沒有了。
三人当中伤势最轻的,恐怕就要算是蒋钦了,只是蒋钦虽然沒有受什么伤,但也累得够呛,体力消耗极大,看着赶來的张辽,蒋钦满脸疲惫地说道:“张将军,幼平伤势很严重,可有军医!”
张辽看到三人的状况,脸上沒有半点放松,他这次急急忙忙赶來追甘宁,就带來了这五百名骑兵,哪里带得了什么军医,所幸幸存的江东军将士当中,有几个会简单的包扎技术,听到蒋钦的话,他们自告奋勇地赶上來,为甘宁和周泰两人先做简单包扎处理。
张辽抬头左右看了看,两万多的江东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整个浅滩上,到处都是尸首,而旁边的泗水江面,也是被鲜血给染红了,如此惨剧,就算是当年经历过黄巾之乱、董卓之乱的张辽,也是忍不住皱眉,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说道:“经过这一战,恐怕刘备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再也用不着顾忌我们这一边的压力了!”
张辽当然能够猜得出刘备伏击甘宁的目的了,分明就是要重创驻守在广陵的西秦军,保证甘宁和张辽无力北上彭城,而刘备也可以将所有力量都放在兖州的战局上了,甘宁听了张辽的话,满脸愧疚,他知道,今日战败,责任都在他的身上,堂堂江东水军,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这和全军覆灭有什么区别,所幸这次跟着甘宁出來的,只是西秦军所有水军的一部分,要不然,甘宁只有自杀谢罪了。
似乎也是看出甘宁心里所想,张辽苦笑了起來,安慰甘宁:“兴霸,别想那么多了,这次咱们是中了那诸葛亮的奸计了,不过那诸葛亮是连主公也颇为忌惮的人物,败在他的手上,相信主公也会体谅,不会重罚于你的!”
甘宁倒是不在乎什么重罚,至少在他看來,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受罚那是应该的,甘宁满脸愧疚地望向了躺在地上的周泰,叹道:“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幼平如此,我,我,我于心难安啊!”就算周泰身上的伤可以医好,但那断臂却是沒办法再长出來了,同样身为一名武将,甘宁当然明白,一名武将沒有了一臂,会是多大的损失,甘宁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手臂砍下來,给周泰按上。
相比之下,和周泰相交时间更长的蒋钦更是悲痛,以他对周泰性格的了解,若是周泰醒过來,发现自己的胳膊断了,只怕也会生不如死吧!
可是悲伤归悲伤,事实已经发生了,再也无法改变,张辽也是开始指挥那五百骑兵协助幸存下來的江东军打扫战场,这里毕竟还是刘备的地盘,要尽早离开这里为妙,有几个沒受什么伤的江东军士兵干脆是潜下江,去把那些军船下面的锁链给解开,乘着军船,顺流而下,可比來的时候更快。
“将军,将军,抓到几名奸细!”就在张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将士们行动的时候,几名先前被张辽派到周围守卫的骑兵突然赶了过來,在他的前面,还有两个跌跌撞撞的人影,被那骑兵押着往这边走來。
“奸细!”张辽眉头一皱,如今甘宁受伤需要医治,所有人都要靠张辽一个人指挥,听得那骑兵的呼喝声,张辽立马便是扭过头一看,脸色却是越发古怪起來,因为这几个所谓的奸细模样实在是不同寻常了。
被骑兵押过來的“奸细”一共就是两人,其中一个又瘦又小,看上去也不过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分明是个小童,而另一个却是一名一头银发的老者。虽然长袍飘飘,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气质,只是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泥土,显得有些狼狈,张辽无奈地笑了起來,这老的老,小的小,如何会是奸细,看來也是那几名骑兵太过紧张了,当即张辽也懒得去质问了,只是摆了摆手,对那几名骑兵说道:“把他们放了吧!”
“呃,这位将军!”就在张辽准备转身,继续指挥将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那名老者却是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是小老儿特地请这几位军爷代为引见的,小老儿有一事相求!”
张辽面色一沉,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几名骑兵会把这一老一少当成奸细了,这里刚刚打完仗,寻常百姓避之唯恐不及,这老头竟然还要主动凑过來,分明有古怪,不过张辽倒也沒有太过着急,而是沉声喝道:“老丈有何事,请直言!”说着,张辽的右手却是悄悄移到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那老者看到张辽的举动,只是双目闪过了一道亮光,却是沒有说破,对张辽拱手一礼,说道:“将军,小老儿略懂一些医术,见到这里刚刚进行过一场厮杀,小老儿愿为将军的部下医治,只是,希望将军准许,让小老儿也为那些受伤的将军的敌人医治!”
“哦!”张辽的眼睛一亮,如今周泰的伤势那可是正要寻医师來医治,沒想到眼前就送來了一名医师,不过张辽却也沒有被冲昏头脑,满脸警惕地看着老者,问道:“敢问老者尊姓大名,为何会來此!”
老者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正所谓医者父母心,小老儿游历天下,本就希望能够为伤病之人解除病痛,现在看到这么多伤者,小老儿又岂能无动于衷,哦,对了,回将军的问话,小老儿姓华名佗,字元化,沛国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