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蓝衣 第四更 文 / 小小马甲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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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兴平九年,这一年注定是个多事之年,刚刚结束了函谷关大战,在中原以西和西南又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先是永昌太守雍闿、越巂太守高定、牂牁太守朱褒三人会同汉室宗亲刘范,起兵叛乱,围攻益州以南的朱提郡,幸得朱提郡太守吕凯和大将张任顽强抵抗,在抵挡住叛军数日攻势之后,益州大夫联络到刚刚即位的南蛮王孟获,击溃了叛军,刘范当场被斩,而雍闿、高定、朱褒三人束手就擒。
而在西南战事紧急之时,在位于中原以西的陇西郡又遭到西羌和匈奴的联合攻击,这个消息传出,立刻便是引得朝堂震动,罗阳亲自领兵赶往救援,并且在陇西城斩杀西羌大将越吉、匈奴单于呼厨泉,俘虏西羌丞相雅丹和这次叛乱的幕后主使,前大汉司徒王允。
一向在朝野德高望重的司徒王允,竟然参与到叛乱的队伍中,这个消息更是惊动天下,但此事似乎并沒有冤枉王允,在叛军攻城的时候,不少陇西城的百姓亲眼看到王允出现在叛军的军队当中,而俘虏雅丹也是承认王允对他们许诺将并州送给匈奴,而凉州则是让给西羌,以此换取匈奴和西羌出兵。
无数的证言已经证明了王允与此事是万万脱不开干系了,不光是协助叛军,王允竟然还擅自许诺割让大汉的领土,这种行为,无疑就是一种背叛,一时间,王允从先前的大汉良臣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叛徒、走狗,中原各地,只要是有人提起王允的名字,一定会引得旁边的百姓咒骂,王允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臭了。
而与之相反,如此大规模的叛乱,大将军罗阳,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以雷霆手段平息,罗阳的声望也是大幅度地得到了提升,西秦军的威力,也是让关东诸侯望而生畏,再也沒有谁敢贸然提出去攻打西秦了,作为西秦的官员,一个个都是挺直了腰板,办起事來也是精神抖擞,威风得很。
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了,在长安城内刘表的府上,刘表一个人呆坐在自己的书房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刘表现在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啊!之前王允派人送信过來,通知刘表自己和刘范起兵的事情,让刘表多加配合,可刘表却是举棋不定,不敢贸然行动,他沒想到,罗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将王允和刘范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军队给打散了,硬是错过了这么好一个机会,而现在刘表那是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一想到此事,刘表就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愣了良久,刘表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错过了这个机会,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看來只有等待下次了,只是可惜了王子师啊!刘表忍不住为王允感到叹惜,这次王允不仅是弄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更是身败名裂,贻臭万年,这样的下场,对于王允來说,恐怕是比死都要难受吧!
“啊!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许进去,來人啊!來人啊!”
就在刘表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來了一阵吵闹声,听得刘表忍不住皱起眉头,自己明明吩咐了下人不准打扰自己的,还有谁竟然有这么大的狗胆,在外面吵闹,因为王允之事,刘表心里本來就不怎么痛快,现在又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的静不下心來,心里那是无名火起,噌地一下便站了起來,快步直接走到了房门,一把拉开房门便是对着外面喊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这里吵闹,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吗?”
可刘表刚刚喊完,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之后,顿时就是傻了眼,只见在房门外原本是一片清净的花圃,此刻却是站满了全副武装、身穿蓝色官服的大汉,一个个都是阴森森地盯着刘表看,而刘表的几名家仆正满头大汗地挡在房门前面,似乎是在阻拦这些大汉进入书房。
看到这幅情景,刘表的脸那是唰地一声就白了,在长安待了这么多年,刘表当然认得出这些身穿蓝色官服的大汉是些什么人,这些人全都是锦衣卫蓝衣队,也就是锦衣卫中专门负责追捕重要逃犯的队伍,而谈起锦衣卫,那可是整个长安城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锦衣卫可以说是比长安的治安军都要厉害的队伍,只要有锦衣卫在,在长安就沒有谁敢随便闹事,更重要的是,这支锦衣卫就是罗阳手下的情报组织,专门负责查探那些意图对罗阳不利的人和事,作为一直在暗自和罗阳捣鬼的刘表來说,这锦衣卫就是他的梦魔。
如今这锦衣卫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府中,而且态度如此强硬,这让刘表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來,不过颇有城府的刘表还是强按住心中的紧张,摆出一脸生气的样子,对着那些蓝衣队的人马喝道:“大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把你们的头领叫來!”
“呵呵!”刘表的话刚刚说完,一把阴测测的笑声响起,只见在刘表正前方的那些蓝衣队队员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一名五六十岁的官员慢慢走了出來,笑呵呵地对刘表说道:“刘大人莫要生气,你既然要见他们的头领,那在下就让你见了,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这一脸阴笑的官员出现,刘表的心又是咯噔一下,跳得更加厉害了,他当然认得出眼前这人,此人正是锦衣卫最高头领,锦衣卫指挥使贾诩,别看贾诩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但既然有心对付罗阳,刘表又岂会放松对贾诩的观察,正因为如此,刘表对于贾诩的了解,比起朝中大多数的人都要清楚,此人行事沉稳,手段毒辣,先前流放王允、刘范,将杨彪撤职,这些计策极有可能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如今贾诩竟然亲自到了自己府上,那自己这次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要刘表放弃希望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当即刘表便是立马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随即沉声喝道:“贾大人,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刘表虽然官职低微,可毕竟也是汉室宗亲,你竟然如此无礼地闯入我府中闹事,明日我定要上表天子,让天子來还我一个公道!”刘表句句提起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就是想要以这个身份來压一压贾诩,也算是刘表最后的希望了。
可惜刘表最后的挣扎注定是要空费,对于刘表明地里、暗地里的威胁,贾诩却是好像沒有听到一般,只是依旧保持着那阴测测的笑容,对刘表笑着说道:“刘大人,恐怕明天你无法到天子面前去上表了,在下此次奉命请刘大人去锦衣卫官邸一趟,如果刘大人以后还有机会出來的话,那刘大人是想去见天子还是想回家,都随刘大人的意,呵呵!”
虽然由始至终,贾诩都保持着微笑,可落在刘表的眼里,贾诩的那张笑脸是说不清地恐怖,从贾诩的话语中,刘表可以很明显地听出其中的微妙,特别是当贾诩提出要让刘表去一趟锦衣卫官邸的时候,刘表的双腿就开始一阵阵的发软,亏得刘表见机得快,后退一步,把整个身子靠在了门框上,这才避免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锦衣卫官邸,那对于长安人來说,简直就是胜于地府的所在,别的不说,单单就说每天从官邸内传來的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就足够让所有人都为之毛骨悚然,刘表更是清楚,到了锦衣卫官邸,就不存在你说不说的问題了,真正的问題就变成你什么时候说,特别是像刘表这样心中有鬼的人,被带到锦衣卫官邸之后,那还有的活路吗?当即刘表便是高呼起來:“不,我不去,贾诩,我是汉室宗亲,你无凭无据,岂能随随便便将我带走,难道你要谋反不成!”
贾诩的眉头慢慢皱了起來,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消散,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对着刘表沉声说道:“刘大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你还要做垂死挣扎吗?你和王允、刘范的那点勾当,真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刘表心里扑通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可是刘表想來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看着刘表那副模样,贾诩也懒得再和刘表玩那些虚的了,对着后面摆了摆手,同时对刘表说道:“既然刘大人还是如此坚持的话,不如在下给刘大人介绍一个人,相信可以为刘大人一解心中疑惑!”
贾诩一边说着,从他的身后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影,对着贾诩躬身一拜,便又是抬起头对着刘表露出了一张笑脸,可此人的笑脸落在刘表的眼里,那简直比严冬的寒风还要刺骨,这个人刘表非但认得,而且刘表一向自认为自己对他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看來,这个人在刘表的眼中,是那么的陌生。
贾诩又是再度露出了笑脸,指着身边刘表的老管家,对刘表说道:“在下來为刘大人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锦衣卫绿衣队副队长梁言,他可是在下最好的一个助手啊!”
扑通,刘表再也站不住,整个人便是直接摔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