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錦繡田園,五朵金花

正文 第489章︰爺,我……肚子疼 文 / 夕紅晚愛

    &bp;&bp;&bp;&bp;沈落雁雖然心里驚恐,但是想到她自己的目的,想到她的將來,還是咬了咬唇,迎視著韓嘯的目光。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表嫂,我不求你能看我一眼,我只想要一個名分,一個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定國公府,留在外祖母身邊孝敬她一輩子的名分!”

    沈落雁這話一說完,老夫人激動的熱淚盈眶。

    她的外孫女,那顆至誠至孝的心,天下間何人能有?

    這豈是那個鄉下丫頭能比的?

    老夫人的心里,再次堅定了一定要讓韓嘯把沈落雁收房的決心。

    哪怕她要以死相逼!

    她就不信,孫子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想到這兒,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沈落雁此時一副梨花帶雨,泫然若泣的模樣看著韓嘯,真是讓人感覺我見猶憐。

    可惜,韓嘯心冷如鐵,泛不起絲毫漣漪。

    沈落雁一眼就看出了,韓嘯的心,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所松動,不由的咬了咬唇,使出了她的殺手 。

    “表哥,你我當年庵堂相識,我救你一命,你許諾我可以入府為妾,並且給了我信物,你如今怎麼能出爾反爾,背信棄義?這豈是大丈夫所為?”

    沈落雁的話語輕輕柔柔的,雖然言辭犀利,但是卻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仿佛只是一個被負心男子拋棄的弱女子,站在弱勢群體的角度上,在為自己討公道。

    若是雪花在此,肯定會說,這純粹是特麼一朵修煉成精的白蓮花。

    不過,雪花確實如此說了。

    是在心里說的。

    因為她正在門外站著呢。

    話說,韓嘯把雪花抱回玉香苑後,就出去了。

    可是韓嘯走之前說的那句話,卻讓雪花心里一陣惶恐不安。

    所以,韓嘯走後沒多久,雪花就讓煙霞和籠月扶著跟了過來。

    雪花確實是被煙霞和籠月扶著過來的。

    因為兩個丫頭仿佛是生怕雪花再次消失,一听說雪花要出門,立刻一左一右的扶著雪花,根本就不松手。

    雪花無奈,只得隨她們去了。

    況且,她也確實沒有精神走路,渾身懨懨的,心里的酸楚就更別提了。

    雪花來到松鶴堂,一個眼神就制止了屋外守著的王媽媽,想要稟報一聲的聲音。

    雖然雪花的氣色很難看,眼圈也是紅腫的,但是那種上位者的威嚴氣勢,自然而然的就向外散發著,讓人不敢違逆。

    王媽媽討好的對著雪花躬身施了一禮,打開了簾子,讓到了一旁。

    雪花帶著煙霞和籠月進了堂屋,並沒有進內室,只是站在門口听著里面的談話。

    雪花才沒有什麼端莊賢淑的女人,不能隨便听壁角的觀念。

    她若是不听,沒的自家的男人會被人欺負了。

    雪花雖然此時仍是一副失魂落魄,沒有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樣子,但是也強自硬撐著,唯恐自家男人吃了虧。

    以後的事兒,可以等到以後再說,但是現在,她絕對不能讓自家男人被人逼迫。

    何況,不知道為什麼,雪花的手心里一直冒冷汗,心也惶惶的亂跳。

    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

    雪花對于自己那個烏鴉似的第六感,還是很信服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才硬撐著身子,來了松鶴堂。

    雪花因為事先知道了沈落雁當年曾經救過韓嘯的事兒,所以听了沈落雁的話,沒有絲毫意外。

    可是,屋子里其他的人就不同了。

    老夫人先是一臉的震驚,隨後就變成了一臉的驚喜。

    韓瑚也是吃了一驚,隨即面露喜色。

    這母女兩人的想法相同,既然韓嘯曾經答應過沈落雁,那麼她們就有了把柄了,可以理直氣壯的讓韓嘯負起責任來。

    至于定國公,則是臉色晦暗難明,眉頭緊皺。

    “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高聲問道。

    聲音里的喜悅,根本就壓抑不住。

    沈落雁低聲把當年的事兒,說了一遍。

    老夫人听罷,立刻道︰“嘯兒,既然你當初曾經親口許諾了你表妹,就該言出必行,立刻把你表妹納為妾室。”

    說到這兒,老夫人冷哼了一聲,“況且,你當年哪里曾經定了親事?純屬無稽之談!”

    老夫人凌厲的語氣中,滿是對韓嘯的不滿。

    她若是早些知道有這件事,一定先把自己外孫女定下來。

    那樣的話,自己沒準已經抱上重孫了。

    老夫人想到這兒,一陣心肝疼。

    錯失了良機,後悔的。

    老夫人大喘了一口氣,捶了捶胸口,繼續道︰“按道理你應該把你表妹光明正大的娶為嫡妻,這才是大丈夫知恩必報的所為!不過,現在這些就不說了,你只要以後好好的對待你表妹,也算是報答了你表妹的救命之恩了。”

    老夫人一副寬大為懷的語氣。

    沈落雁听了老夫人的話,一臉羞澀,低頭不語。

    韓瑚看自己佷子面無表情,目光幽深,不禁心里忐忑著急,也開始為自己女兒說話。

    “是呀,嘯兒,不是我這個當娘的夸我自己的女兒,我們家落雁,無論模樣性情,都無人能及,即便是你媳婦,也是比不上的。”

    韓瑚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淒涼之色,聲音也悲切了起來,“說起來,都是我們做父母的連累了她,否則……”

    韓瑚說著,頓了一下,想起了那些讓女兒一步登天的夢,想起了她這些年在女兒身上付出的心血,寄托的希望,心里一陣酸楚,眼圈不由的就紅了。

    抹了抹眼楮,韓瑚平緩了一下情緒,轉而道︰“讓她做一個妾室,本來就委屈了她,不過,姑母相信你是個好的,是個知恩必報的孩子,將來一定不會讓你表妹受委屈的,把她交給你,我也就放心了。”

    韓瑚話里的意思,可是恩威並使的。

    可是,老夫人和韓瑚說了半天,韓嘯面色不變,不發一言。

    雪花此時在外面是越听心中越氣。

    以前她不知道韓瑚和沈落雁是被定國公買回來的官奴,現在可是知道了。

    兩個官奴,竟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敢跟主子家討要以前的恩情,也真是沒有比她們更不要臉的了。

    若非是被定國公買回來,暫且不說韓瑚會如何,沈落雁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官賣為妓了,還談什麼清白?

    不過,雪花也明白,因為韓瑚是定國公的親妹子,所以無論是定國公,還是韓嘯,都沒有把韓瑚母女當官奴對待。

    甚至于,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

    其實,就連雪花,初听沈落雁說時,也沒有考慮這一點。

    雪花現在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她並沒有進去。

    她想看看,這母女兩個人,會不要臉道何種程度?

    此時,屋子里。

    定國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嘯兒,你……”定國公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想命令韓嘯必須對沈落雁負責,可是他看著韓嘯的樣子,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定國公征戰多年,處事不驚、不變的本事,早就練就的爐火純青了。

    可是現在,他竟然心下惶然。

    因為他從韓嘯冰冷的面龐上,看到了一絲決然,而韓嘯身上散發的氣勢,除了冰冷,還有一種其他的東西。

    一種讓定國公心中不安的東西。

    韓瑚一見自己的哥哥神情莫測,而佷子听了自己的話,沒有反應,深邃的眸光中,誰也不知道藏著些什麼。

    韓瑚不僅有些著急。

    “嘯兒,當初落雁為了救你,你們不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落雁更是以一個女兒家的身份,為你包扎傷口,早就把清白名節給了你,你不能不負這個責任!”

    韓瑚的語氣中,除了祈求,更多的是威脅。

    听了韓瑚的話,韓嘯終于有了反應,他先是看了韓瑚和沈落雁一眼,然後目光轉向了老夫人。

    “祖母,當年的種種,孫兒不想多說,可是孫子有些疑問,一直壓在心底。”

    韓嘯說到這兒,冷硬的目光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痛楚。

    而老夫人的心,卻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涌了上來。

    “哼!祖母這些年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什麼疑問不疑問的,你只要以後好好的待你表妹,就是孝順祖母了。”老夫人壓下心頭的震顫,色厲內荏的大聲說道。

    韓嘯听了老夫人的話,閉了閉眼楮。

    再睜開時,眼楮里一片清冷。

    “祖母,當年我娘身為侯府的嫡夫人,卻處處受一個妾室的壓制,祖母可知道?”

    老夫人听了韓嘯的話,神色一怔。

    她以為韓嘯要問的是其他的事兒,若單是先劉氏夫人的事兒,她倒是不怕。

    畢竟,先劉氏夫人最後是病死的。

    在她的觀念里,她一個做婆婆的,就是拿捏兒媳婦,別人也不能說什麼。

    想到這兒,老夫人冷哼一聲道︰“你娘身為正室嫡妻,卻被一個妾室壓在頭上,只能說她自己沒本事!難道還要我這個做婆婆的給她出頭,去彈壓一個妾室?”

    韓嘯听了老夫人的話,眸色晦暗。

    定國公卻是心頭一疼。

    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的亡妻,當年受的種種欺辱。

    這些,都是他在亡妻死後,才調查出來的。

    也因此,他才對老夫人產生了諸多的不滿。

    一怒之下,撇下了年幼的子女,遠走邊關。

    韓嘯看著老夫人,神色不變,繼續問道︰“那麼祖母可有想過,若非祖母在桂姨娘身後撐腰,就憑一個妾室,敢把當家主母踩在腳底下嗎?”

    “你……”老夫人顫抖著手,指著韓嘯,說不出話來。

    誠然,若非是她有意縱容,並且有意無意的暗示,桂姨娘因為定國公的關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先劉氏夫人。

    畢竟,定國公可是把先劉氏夫人放在心尖上的。

    所以,桂姨娘再是想針對先劉氏夫人,也只能暗暗的,不敢那麼囂張,免得惹定國公更加不喜歡。

    可是,因為有老夫人在她背後撐腰,讓桂姨娘一直肆無忌憚的挑釁先劉氏夫人。

    韓嘯沒用老夫人回答他,闔斂了一下眼瞼,繼續道︰“祖母,當年我妹妹當當的死,您事後可查出了是誰所為?”

    老夫人听了韓嘯的話,心中一顫。

    她當然查出了,那是桂姨娘所為。

    不過,她無論如何不能承認。

    承認了,她卻沒有懲治桂姨娘,還一心想把桂姨娘扶正,她又該怎麼向孫子解釋?

    于是,老夫人強自硬撐著,怒聲說道︰“不過是小孩子淘氣,失足落水罷了。”

    “是嗎?”

    韓嘯輕輕的說了兩個字,不過看向老夫人的目光,卻讓老夫人一陣心虛。

    沒錯!

    韓嘯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讓老夫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若非是當當的溺亡,我娘或許不會那麼早就撒手人寰。”韓嘯淡淡的陳訴道。

    韓嘯沒有說錯,當年先劉氏夫人上面被婆婆拿捏,下面被妾室欺壓,本就心力交瘁,有些承受不住了。

    結果當當的死,讓先劉氏夫人硬撐著的那口氣,徹底的泄了,讓她的精神徹底的崩潰了。

    很快,就抑郁而終了。

    老夫人听了韓嘯的話,感到一陣心驚。

    她明顯的感覺到,孫子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定國公的手,已經在顫抖了。

    韓嘯的話,勾起了他內心的極大的自責。

    妻子的早亡,女兒的早夭,讓他心痛的同時,看向老夫人的目光,滿是悲憤復雜。

    老夫人接受到定國公的目光,心里更加驚慌。

    雖然她知道,這些兒子早就知道了,但是現在她面對孫子的質問,面對兒子目光中的失望,她還是感覺呼吸困難,手腳顫抖,並且有一種發麻的感覺。

    韓嘯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有些事情,他不是沒有猜測,不是沒有判斷,只是一直不願去面對。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

    以前,他小,沒有能力去徹查,錯失了機會。

    而且,這些年,老夫人確實是把他放在心尖上,把他拉扯大了。

    現在,看到老夫人的表現,雖然老夫人面上鎮定,但是眼楮里的驚慌,卻讓韓嘯肯定了許多的事兒。

    心里不是不痛,而是痛的麻木。

    韓嘯看著老夫人,冷冷的又拋出了一磅重彈。

    “祖母可查出了,當年刺殺我的人,是誰指使的?”

    韓嘯的聲音,平靜無波,表情也平靜無波,但是老夫人卻心頭劇震。

    她最怕的事兒,發生了。

    孫子終于問到了她一直在隱瞞的事兒。

    而且,韓嘯的話,根本就不是用的疑問的語氣,而是在陳述。

    看著韓嘯那幽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那眸子里仿佛有洞察了一切的光芒,老夫人竟然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她的心跳如同擂鼓,眼前一陣陣恍惚。

    這一刻,她從孫子的身上,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她感受到了孫子的心,面對她,已經封閉了起來。

    那種疏離冷漠的感覺,讓老夫人的面色灰白。

    老夫人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她想張嘴,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心里忽然明白了,孫子今天所問的這些話,看似問話,可是沒有一句真的要讓她回答。

    孫子是在陳述一件件的事情。

    這樣,竟然比讓她回答,還令她心驚。

    因為孫子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老夫人猜的不錯。

    韓嘯的確不用老夫人回答。

    以前,有些事兒,他不說,不想,是念著孝道,不想面對。

    可是,牽涉到了自己的女人,他不想再逃避了。

    他絕對不會走他爹的路,最後讓自己的女人抑郁而終。

    他要把該償還的,都償還了。

    讓任何人,也無法去責問自己的女人。

    他要用他的血,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韓嘯看著老夫人,平靜的道︰“祖母,當年您為孫兒擋了一刀,孫兒無以為報,今天,就把那一刀還給您!”

    韓嘯語罷,猛地抽出了腰間的軟劍,反手向自己的後背砍去。

    銀光一閃,血花飛濺!

    “嘯兒!”

    定國公大叫一聲,沖了過去!

    “爺!”

    雪花站在門外,一听到韓嘯的話後,就直覺不對,猛地撩開了門簾。

    然後——

    雪花正好看到了韓嘯揮劍砍向他自己的後背。

    雪花肝膽俱裂,淒厲的叫了一聲,向韓嘯沖去。

    然而腦袋一陣暈眩,眼前陣陣發黑,沖過去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身子搖晃了一下。

    煙霞和籠月連忙扶住雪花,兩個丫頭也臉色蒼白,一臉的驚嚇。

    此時,韓嘯背上的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快叫大夫來!”定國公急聲對著門外大喝。

    老夫人坐在炕上,哆哆嗦嗦的看著韓嘯,雙眼圓瞪,嘴唇蠕動著,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她知道,孫子這一劍,斬斷了這些年的親情。

    老夫人猜對了。

    韓嘯刺了自己後背一劍,雖然疼,但是心里卻驀然輕松了。

    壓抑在他心里的那份兒情,他終于可以放下了。

    就因為這份兒情,就因為孝道,有許多事兒,他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追究、猜測。

    這份兒恩情,壓得他好累。

    當年老夫人替他擋的那一刀,就象一塊巨石,一直壓在他的心上。

    現在,他終于解脫了。

    此時,韓瑚和沈落雁母女也嚇得怔住了,一臉驚慌,母女兩人同時尖叫了一聲,忘了反應。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種巨變。

    屋子里唯一冷靜的,就是韓嘯了。

    韓嘯砍了自己一劍,一聲未吭,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臉上仿佛輕松了許多。

    然後看向了沈落雁,說道︰“當日表妹為我包扎胳膊上的傷口,我無以為報,今天就把這條胳膊,還給表妹吧!”

    韓嘯說完,舉劍砍向了他當初受傷的左臂。

    “住手!”

    定國公大喝一聲,猛地抓住了韓嘯握劍的手。

    然而,韓嘯微一用力,定國公只覺得手臂一麻,就被韓嘯把手震開了。

    韓嘯手里的軟劍,直接向他自己的胳膊砍了下去。

    “爺,不要!”雪花淒厲的叫了一聲。

    韓嘯听到了雪花的叫聲,滯了一滯。

    就是這一滯的功夫,定國公徒手抓住了韓嘯手里的軟劍。

    鮮血在定國公的指縫中流出,向下滴落。

    定國公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利刃。

    誠然,他握著的不是寒光閃閃的劍鋒,而是他兒子的一條胳膊!

    韓嘯也吃了一驚,終于動容。

    “大哥!快松手!”

    韓瑚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大聲叫著,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已經忘了,她大哥若是松手,她佷子的胳膊就沒有了。

    定國公對韓瑚的聲音,听若未聞,一雙銳利的眸子,直視著韓嘯。

    “父親,松手!”韓嘯額頭青筋跳著,說道。

    韓嘯眉峰緊緊皺著,冷寒的目光中,滿是復雜,心里的某處一直冰冷的地方,仿佛坍塌了一角。

    但是韓嘯想要斷臂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韓嘯說完,內力從身體里迸發,想再次把定國公震開。

    然而,定國公已經從兒子的神色中,看出了兒子的決心。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兒子內力的深厚,他和兒子相差的級別太大。

    兒子若是要執意自殘,他根本阻止不了。

    定國公的眼中飛快的劃過一絲決然。

    “好!你若是執意要償還這一臂,那麼爹替你還!”

    定國公說著,握住劍身的右手向下用力,左臂則飛快的揚起——

    劍光閃過,利刃切骨的聲音響起。

    隨後,鮮血飛濺,定國公的一條手臂,掉到了地上。

    一時間,屋子里尖叫聲響起,韓瑚和沈落雁母女都嚇得尖叫不斷。

    不僅尖叫,母女兩人都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差點暈過去。

    雪花此時身子搖搖欲墜,根本就站不住了,完全是煙霞和籠月在架著她站著。

    她的眼中,除了韓嘯背上的鮮血,還有地上又多了一條斷臂。

    滿目的紅色,夾雜著血腥味,沖擊著雪花的腦袋和嗅覺,讓她眼前發黑的同時,還惡心欲嘔。

    “爹!”韓嘯猛地大叫了一聲,手中的軟劍松了手,掉到了地上。

    韓嘯出手如電,點了定國公身上的幾處穴道,好止住流血的速度。

    定國公悶哼了一聲,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但是听到韓嘯的聲“爹”後,眼中驀然迸發出了光彩。

    對著韓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他終于又听到兒子喊他“爹”了。

    一個“爹”字,讓定國公覺得,他這條胳膊沒白斷。

    韓嘯迅速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把里面的藥粉一股腦的往定國公斷臂處倒去。

    鮮血迅速把藥粉沖掉了,韓嘯的眼中涌上了熱浪。

    不過,想要往外涌的眼淚,又被他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他的手看似很穩,其實在微微的顫抖。

    “爺!國公爺!”顧賢背著藥箱沖了進來。

    “快!給爹包扎!”韓嘯急聲命令。

    顧賢的眼楮先是掃過韓嘯的後背,然後才听從韓嘯的命令,迅速的給定國公包扎。

    雪花看著韓嘯後背上的鮮血,眼淚止不住的就一串串的往下滴落。

    她明白,自家男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他用自己的血,去償還一切。

    他用自己的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

    他只要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她李雪花!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孩子和其他女人,都是多余的。

    他只要她一個!

    雪花淚如泉涌的同時,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顫抖著上前,想要伸手去給韓嘯包扎。

    不過,她的手不听使喚,甚至于肚子也隱隱的疼痛。

    韓嘯雖然一直緊繃著臉注視著顧賢給定國公上藥包扎,但是當雪花過來後,想要給他包扎的時候,還是轉頭看向了雪花。

    韓嘯看著雪花滿臉的淚痕,不由的一皺眉。

    “別哭,爺沒事。”

    韓嘯的聲音里,滿是心疼。

    說完,大手輕輕的去擦雪花臉上的眼淚。

    雪花嗚咽出聲,心疼的無以復加。

    好在顧賢很是麻利,一陣忙活之後,定國公的胳膊被包扎好了。

    韓嘯背上的傷,也上了藥,包扎好了。

    “娘!您怎麼了?!”韓瑚猛然叫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都向著炕上的老夫人看去。

    老夫人坐在炕上,倚著身後的靠枕,目光呆滯,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著。

    屋子里一直慌亂著,剛才根本就沒有注意的到老夫人。

    老夫人這種情形,屋子了的眾人都不陌生了。

    顧賢迅速過去,開始給老夫人施針。

    不過,他只一眼就已經明白,老夫人這次是治不好了。

    老夫人的情行,比上次還要嚴重。

    這也難怪,先是孫子在她面前揮劍自殘,決然的斬斷了對她的濡慕之情,隨後兒子就又斷了一臂,老夫人承受不住打擊,再次發病,是理所當然的了。

    等把老夫人身體放好,身上扎滿了銀針,定國公一臉虛弱的看向顧賢,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老夫人再如何不好,也是定國公的親娘,他不能不擔心。

    顧賢輕輕搖了搖頭。

    老夫人的命是暫時保住了,但是若想恢復,是不可能了。

    顧賢這一搖頭,受到打擊最大的不是定國公,也不是韓嘯。

    而是韓瑚和沈落雁母女。

    她們母女最大的依仗就是老夫人,現在老夫人這樣了,她們以後該怎麼在國公府里立足?

    更何況,定國公可是因為沈落雁,自斷了一臂。

    這一臂,斬斷的不僅僅是當年沈落雁救韓嘯的恩情,還有她們母女和國公府的親情。

    老夫人現今變成這樣,對韓瑚和沈落雁,是致命的打擊。

    韓瑚眼里猛然迸發出憎恨的光,直對著雪花沖了過去。

    “都怨你個喪門星!是你害了娘!是你害了大哥……”

    韓瑚狀若瘋狂,恨不得把雪花活撕了。

    在她看來,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雪花引起的。

    若非雪花不同意韓嘯納妾,那麼絕對不會有這麼多事兒發生。

    她娘現在還好好的,她大哥也好好的,自己的女兒更是會嫁給佷子,為國公府延續後代,榮*一生。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此時定國公和韓嘯都圍在老夫人旁邊,而雪花仍是被煙霞和籠月攙扶著,強自忍著惡心和暈眩的感覺,站在門口。

    韓瑚沖到雪花的面前,伸手就去打雪花。

    當然,她不會得手。

    煙霞一把握住了韓瑚的手腕。

    韓瑚見打不到雪花,猛地抬腳,向雪花的踢去。

    眾人都注意上面了,誰也沒料到韓瑚會象一個潑婦似的用腳踢人。

    于是,韓瑚這一腳,正好踢在了雪花的腿上。

    “啊!”

    雪花忍不住痛呼了一聲,身子一彎。

    煙霞和籠月大驚,連忙低頭看去。

    就在這一瞬間,韓瑚猛地用另一只手推了雪花一把。

    雪花身體一晃,向後倒去。

    好在,雪花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韓嘯的懷里。

    “害人精!害人精!……”

    韓瑚大叫著,還要去打雪花。

    可是,韓嘯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韓瑚竟然不敢叫囂動手了。

    一臉不甘但又害怕的往後退去。

    她確信,她若是再敢對雪花出手,自己的佷子就會對自己出手。

    韓瑚能看出,在佷子的眼里,她已經不是他的姑母了。

    這一刻,她深深的知道,隨著定國公那一條胳膊的斬落,佷子對她不僅僅是沒有了親戚情分,還有了憎恨和厭惡。

    韓瑚失魂落魄的向後退去,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一張椅子上,一臉的灰敗,渾身顫抖,心里冰冷一片。

    “娘!”沈落雁一臉淚痕,哭著看向韓瑚。

    沈落雁本該是梨花帶雨,惹人心憐的模樣,如今卻因為沒有了那副不然塵埃的風采,顯得那麼的丑陋不堪了。

    韓瑚看看女兒,再看看躺在炕上人事不知的母親,悲從中來,放聲痛哭。

    不過,屋子里沒有人注意她們母女的哭聲。

    韓嘯低頭,看向懷里的女人。

    “爺,我……肚子疼……”雪花臉色蒼白,斷斷續續的道。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c書盟.ctxt.or)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