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二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文 / 夕红晚爱
&bp;&bp;&bp;&bp;对于雪‘花’的小聪明,席莫寒哭笑不得,雪‘花’却胜利似的挥了挥小拳头,她打的就是一个也不放过的原则。
不仅不放过,很快雪‘花’就发现,送上‘门’来的简直一个接一个。
“哈哈,李掌柜,恭喜!恭喜!”一个胖子,嗯,确切地说,是一个大胖子,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地方,硬是从人群中杀到了李达旁边,对着李达双手抱拳,连声恭喜。
李达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对着来人抱拳回礼。不过,这是谁呀,他好像没见过吧?
他确实没见过,人家也不在乎他见没见过,对李达略抱了抱拳,就直奔席莫寒而去。
“哈哈,席大人,恭喜!恭喜!”胖子边对席莫寒抱拳,边胖脸上‘肥’‘肉’直颤。
席莫寒一见来人,沉下脸‘色’,随即淡然道:“刘会长,本官何喜之有?”
“这……”胖子噎住。
“本官只是来吃包子的。”席莫寒说着,夹了一个包子放进了嘴里。
雪‘花’连忙狗‘腿’是奉上一碗米粥。
“大人,一共十文钱。”说着,对席莫寒伸出了嫩白的小手。
“咳咳……”席莫寒差点被包子噎住,抬头看向雪‘花’。
雪‘花’睁着大眼,一脸无辜纯真的表情。
席莫寒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雪‘花’却暗暗对席莫寒眨了眨眼,我都这么帮你了,快掏钱吧。
席莫寒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一早晨就被雪‘花’拉来做什么她口中的那个活广告了,哪顾得上带钱了。
席莫寒对着雪‘花’瞪眼,雪‘花’不明所以,不就是十文钱吗,你快拿出来不就得了?我一会儿还你还不行吗?雪‘花’眨了眨眼。
席莫寒还是瞪眼。
雪‘花’没折了,对席莫寒挤眼,这个胖子一看就是有所图谋而来,你是官还是和我们撇清关系好了。
席莫寒皱眉,我没带钱!
雪‘花’点头,对,咱们没关系!
我没带钱!
对!你就是一个贵客,一个吃包子并连声称赞包子香的贵客!
他们两人在这儿‘鸡’同鸭讲,旁边的胖子不干了。
“放肆!县令大人吃你几个包子是看得起你,要什么钱!”
席莫寒立刻沉下了脸,可没等他开口,雪‘花’就先发了言。
“这位大叔此言差矣,县令大人一向爱民如子,并且清正廉明,严于律己,绝不沾百姓一文一厘,您这样说岂不是要抹黑县令大人吗?”
“你……”胖子又噎住。
“哈哈,小姑娘所言极是,县令大人的钱在下替付了。”随着笑声,走过来一个瘦子。
瘦子个子很高,明显是根竹竿,竹竿一边走,一边掏出了十文钱。
雪‘花’望着面前的十文钱,也反应过来她的席大哥可能没带钱了,眼珠一转脆声道:“这位大叔的钱雪‘花’可不能接。若说刚才那位大叔那样说只是抹黑县令大人,那您这样做可就是正在‘摸’黑县令大人了。所以,这个钱雪‘花’是万万不能接的。”
“呃?……”瘦子也噎住了。
这时,人群中挤进几个抬箱子的人,领头的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边大喘着气边对胖子说,“老爷,礼来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又挤进几个人来,为首的一个抬箱子的男人进来就对瘦子一鞠躬,“老爷,给县令大人的礼抬来了。”
席莫寒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们是来送贺礼的。
包子铺的这个小丫头住在县衙,每天和县令大人同进同出,若说他们没关系谁相信?
自从这位大人上任后,他们想法设法打点送礼,就是送不进去,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可人家就是不承认有关系!
人家不承认有关系,吃包子硬是要钱,他们有什么法子?
这礼——
送,还是不送?
胖子和瘦子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席莫寒一脸莫测的表情,不约而同地讪讪笑道:“哈?哈哈,吃、吃包子,我们是来吃包子的。”
雪‘花’抿嘴一笑,“两位贵客楼上请。”
胖子和瘦子一起看向席莫寒,满心想和县令大人坐在一起吃回包子,联络一下平民般的感情,可席莫寒眼帘微敛,淡然自若,丝毫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
“两位贵客请!”雪‘花’还在那儿做着造型催呢。
两人没办法,对席莫寒抱了抱拳,向楼上走去。
“老爷,这些礼物……”俩管家在后面不知该怎么办了。
“抬回去、抬回去。”胖子和瘦子低着头边走边挥手。没眼力的家伙,没看到县令大人是摆明了不收吗?
雪‘花’有点小遗憾,话说她应该把抬箱子的几个人留下买了包子吃再放走的。到了嘴的‘肉’怎么能再放出去呢?
席莫寒一见雪‘花’望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眼冒绿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重重地咳了两声,“小丫头,你想赚钱想疯了。”
雪‘花’回过神,幽幽地望了席莫寒一眼。
“怎么了,小丫头?”席莫寒的语气不由地温柔了下来。
“唉,其实我也觉得我想钱想疯了。”雪‘花’双手托腮坐在了席莫寒面前。
“你还不够有钱吗?”席莫寒敲了敲雪‘花’的头。
“当然不够,差远了。”雪‘花’瞪大了眼睛。
“哦,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人的一辈子可不能为那些东西所拖累。”席莫寒深怕雪‘花’钻钱眼里出不来了。
“席大哥,你身居高位,当然不会明白我们的苦楚。”雪‘花’开始对席莫寒进行反洗脑,“我家那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若不是碰上了你,后果不堪设想。可虽然碰上了你,暂时摆脱了钱家,也是彻底把钱家得罪了。钱家那种人,有你在这震慑着,他们当然不敢怎么样,可是如若有一天你调离了这里,钱家肯定会对我家进行疯狂的报复,我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要尽快地强大起来,积蓄起足够的财力、物力,到时候,即便你不在这里了,钱家也不敢把我家怎么样。不但他们不敢把我家怎么样,如果有可能,我还要把他们打趴下,这些年,钱家早就坏事做尽了。”雪‘花’说着,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当然,和侯府的关系她没说。
席莫寒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背负了那么多。
疼爱地‘摸’了‘摸’雪‘花’的头,“小丫头,你放心,席大哥不会不管你的,即便有一天席大哥真的要离开这里,也会为你处理好一切的。”
雪‘花’感‘激’地一笑,“谢谢席大哥,不过我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席莫寒怔住了,有什么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县城里的包子铺子顺利开张了,几处镇上的铺子也收拾一新,只等县城里的这处踏入正轨,雪‘花’就把买的人分派下去,各管一处。用雪‘花’的话说,这些人现在都在总店实习。
雪‘花’共买了十四个人,县城里的包子铺放两个,枣行放两个,小院里将来腌制小菜、炒干货,放两个,镇上的几个铺子各放两个,最后两个放自家所在的镇上,免得李达每天还要去包子铺盯着。
雪‘花’虽然对这些人很放心,还是把一些关键的地方教给了不同的人,每人负责自己那部分,并且让他们互相监督,实行连坐。
万恶的封建社会呀,雪‘花’一边唾弃它的不人道,随便买卖人口,一边又利用它的不人道。
因为,买的人比雇的人更放心。
当然,办完这一切,雪‘花’家也钱袋空空了。
一切‘弄’得差不多之后,雪‘花’要回去了,她实在是太想家了。她想爹、想娘,想温婉的大姐,想豪爽的二姐,想娇嫩的梨‘花’,还想憨憨可爱的荷‘花’。甚至连包子和黄氏等人她都想。
雪‘花’不知道原来她已经和夏氏等人的牵绊这么深了,融入骨血的感情是再也无法斩断了。
*
雪‘花’回去要比来时威风,无它,她的身边多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藏獒。
说起如‘花’,被雪‘花’折磨的也是够呛。
雪‘花’怪点子层出不穷,一会儿是席莫寒,一会儿是红烧‘肉’,一会儿又是‘肉’包子,最后,如‘花’终于被雪‘花’的糖衣炮弹所攻陷,彻底地倒向了雪‘花’的怀抱。后来见到雪‘花’比见到席莫寒还亲。因为见到席莫寒只是有饭吃,见到雪‘花’则是有各种香喷喷的饭吃。
和雪‘花’去小河村的路上,如‘花’在雪‘花’的车旁跑前跑后,肆意撒欢。路旁行人见到这样的庞然大物,纷纷退避三舍。让雪‘花’着实地体会了一把“人仗狗势”的感觉。
远远地,那片红通通地枣林在望了。
近了,近了,更近了……
那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传来了……
雪‘花’的眼不知不觉湿润了。
夏氏的身影披着橘红的霞光出现了……
“娘!”雪‘花’大叫一声,跳下马车向前跑去。
听到‘女’儿的叫声,夏氏回头,小小的身影在黄昏的光晕中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
“雪‘花’!”夏氏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冲上几步,一下子把离家半个月的‘女’儿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这时金‘花’姐妹也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起把雪‘花’围在了中间。
“三姐,我好想你呀。”荷‘花’说着,小嘴一撇,就开始掉金豆子。
“三姐也想荷‘花’。”雪‘花’从夏氏的怀里挣脱出来,抱了抱荷‘花’,对着她柔嫩的小脸“啪、啪”亲了两口。
荷‘花’的小脸一下子红‘艳’‘艳’的,活脱脱的两个嫩苹果。
“三姐,我也想你。”梨‘花’挤上前来,边说边往雪‘花’身上扎。
雪‘花’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对着梨‘花’的小脸也来了两口。
于是,又多了两个小苹果。
“雪‘花’,二姐也想你。要不,二姐亲亲你?”银‘花’说完,自己瞅着雪‘花’先乐了。
“好,二姐亲亲。”雪‘花’说着就往银‘花’身上扑。
“咯咯……”梨‘花’和荷‘花’拍着小手就开始助威,“二姐亲亲。”
“好了,都多大了,还闹。”金‘花’笑着把雪‘花’从银‘花’身上拉过来。
雪‘花’立刻就往金‘花’怀里扎,“大姐,我想你。”那撒娇甜糯的语气,使金‘花’不由地狠狠地抱了抱自己的妹妹。
雪‘花’吃着大姐的豆腐,心里暖暖的,回家的感觉真好。
夏氏看着自己的几个‘女’儿笑闹亲热,心里又欣慰又高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李达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在霞光中欢快的笑脸,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绝对不会破坏这种幸福,哪怕一辈子没儿子。
至于赶车回来的馒头,打从看见金‘花’,那眼就几乎没从金‘花’身上离开。
“呼哧、呼哧……”如‘花’不甘心被忽视,用硕大的头拱了拱金‘花’就想往雪‘花’身边靠。
“啊!”金‘花’惊叫一声。
银‘花’等人也都吓了一跳。
哪来这么一条大——狗?
金‘花’刚一惊叫出声,馒头就冲了上来挡在了她的前面,“金‘花’妹妹,别怕,如‘花’不咬人的。”
雪‘花’这时也想起了如‘花’,连忙‘摸’了‘摸’如‘花’的头,“如‘花’,不许吓唬我的姐姐妹妹们,知道吗?”
“雪‘花’,你叫它什么?”银‘花’瞪着眼睛问道。
雪‘花’抿嘴一笑,得意地道:“如‘花’。”
“如——‘花’?”银‘花’先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用手指着如‘花’大笑,“它叫如‘花’?笑死我了。这是谁起的名字呀?”
是呀,谁起的名字呀?
雪‘花’这才想起,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貌似她问过她的男神大叔,但是没得到答案。
“三姐,它好威风。”荷‘花’看着比她还高的如‘花’,一脸的羡慕。
“三姐,我害怕。它不会咬人吧?”梨‘花’看着如‘花’那比她大了好几号的大脑袋,心中很是没底。
“没事,如‘花’很乖的。”雪‘花’连忙安抚梨‘花’,同时拍了拍如‘花’的头,“如‘花’,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不许你欺负她们。”
如‘花’“呜呜”了几声,算是回答。
“看吧,如‘花’答应了。”雪‘花’很是与有荣焉。
一只能抵抗本能的狗,雪‘花’相信它是有智慧的。对于如‘花’,雪‘花’更是相信它差不多成‘精’了。你想想,能从众多的‘肉’中分辩出哪块是席莫寒扔给它的,哪块是她扔给它的,然后挑拣着吃,这样的一只狗,你还能单纯的说它是狗吗?
是狗‘精’!
“它这叫答应了?”银‘花’还是觉得好笑。
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
“雪‘花’,这是哪来的狗?”夏氏疑‘惑’地问,随即又道:“这是狗吧?”
雪‘花’笑了。
“娘,这是狗,这是席大哥养的狗。”
“县令大人的狗?雪‘花’,你怎么把大人的狗带来了?”李达也早就走了过来,刚刚他也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只庞然大物,他的眼只注意妻子‘女’儿,所以猛然看见如‘花’,吓得他赶紧冲了过来。
“爹,席大哥因为要常常去各处体察民情,所以把如‘花’暂时托付给我喂养。”雪‘花’没说,其实主要是她想带着如‘花’回来守‘门’。
“奥,是这样呀,那以后做饭的时候多做点,一定要把县令大人的狗养好了。”李达连忙‘交’待夏氏。
“不用了,爹、娘,如‘花’我自己做东西来喂就行了,你们不用管了。”雪‘花’连忙阻止。如‘花’又不爱吃五谷杂粮,普通的饭菜它哪吃呀。
雪‘花’可以想象,她喂如‘花’吃‘肉’的时候,她爹和她娘肯定会心疼。
不管他们多心疼,雪‘花’也不可能饿着如‘花’。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回了家,吃了一顿丰盛热闹的晚饭,开始互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三姐,你不知道,这些天,‘奶’带着大姑姑和小姑姑经常来家里吵闹。”梨‘花’小嘴一噘,首先告状。
“不止呀,‘奶’她们还把钱家送来的那几箱子礼都搬走了。”银‘花’说着,撇了撇嘴。
什么?那些东西哪能动?她可不想因为那些东西和钱家牵扯不清。
雪‘花’看向李达,“爹?”
李达叹了口气,“你‘奶’硬拿,谁也没办法。”
你们就不能硬拦着吗?
雪‘花’实在是对自己的爹娘无语了。根植与骨子里的愚孝怎样才能剔除呢?
“我爷不管吗?”雪‘花’想起了李富。
说起来,这两年幸亏有李富镇着,连氏没敢太过分,不过是在吃吃喝喝上沾些便宜,当然,绝大多数都偷着给了李秀兰。
“爷才不管呢,爷恨不得大姐能嫁进钱家。”银‘花’一提起这点就有气,同时还有点难过。她其实对李富虽然没有金‘花’那么有感情,但也还是有点心的。可这次,不仅金‘花’伤心,她也伤心。不象雪‘花’似的,只是气愤。
金‘花’眼圈又红了。
李富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真是狠狠地伤了金‘花’的心。
“‘奶’还在外面到处说,说大姐一定会嫁给钱家少爷的。”梨‘花’嫩声道,“因为这儿,干姨还和‘奶’吵了一架。”
“于是‘奶’就说,大姐和哥哥的亲事根本做不得数,老李家不承认。”荷‘花’也用糯糯地声音表达不满。
雪‘花’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娘。
她爹皱着眉头,她娘抹着眼泪。
雪‘花’正在暗自思索这件事该怎么解决,银‘花’一拍脑袋道:“对了,小姑姑今天忽然来请我们去镇上她家玩儿。虽说现在镇上正是赶庙会的时候,可她往年也从没请过我们呀,不但不请,还一向装作不认识我们,今天却这样,一定有问题。”银‘花’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
“小姑姑不是一直在‘奶’家住着吗?她干嘛请我们去她家呀?”梨‘花’稚嫩的声音也发表看法。
雪‘花’惊讶的发现,梨‘花’会提问题了。
“就是,而且,小姑姑的笑,假假的。”荷‘花’补充。
雪‘花’看着两个妹妹,忽然笑了。
她的妹妹们,快长大了。
雪‘花’疼爱地拍了拍两个妹妹地头道:“事有反常必为妖。小姑姑无非是打了什么肮脏的主意罢了,我们不理会,她也没办法。”
“嗯。”荷‘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不理她,才不去她家。”
“她以前都装作不认识我们,我们才不去她家。”梨‘花’也还记得以前的事。
“可是,雪‘花’,小姑姑她们真的好讨厌呀。”银‘花’噘着嘴道。虽然雪‘花’比她小,她还是习惯听这个妹妹的话。
雪‘花’点了点头,她必须要想法解决这件事。
她不能人在外面,还要总惦记家里的亲人受欺负。受欺负还到罢了,若连氏等人真打了什么龌蹉的主意,一不小心,她就会后悔莫及。
看来是该跟连氏等人算一算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