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楊六郎你厲害(下) 文 / 烤蛤蟆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個半時辰,能做的事情不多,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一個特別好的方式救楊宗保,即使在半個時辰之前,也就是孟良求下來的那半個時辰過了一半的時候,孟良就已經找到了李沐陽,直接派出來,三只飛狼大隊的成員,趕回汴京天波府求援。
所有的人都知道,楊六郎的倔脾氣一上來,誰都攔不住,他們能求下這三次半個時辰,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之後再想求情緩緩時間,那更是難上加難。但是飛狼大隊的速度雖然夠快,但是從這里到天波府,卻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就算到了那里,楊延耀神通廣大,只需要幾個呼吸就能到,但是這兩個時辰的時間,又該怎麼去求下來呢?
“六郎,子安叔叔我來這里干什麼你也知道,我呢,也不說別的,我以一個做爺爺的,請求你給我一刻鐘,趕去見孫子最後一面,你不會駁叔叔這點薄面吧?”
就在老大用死人的面子,求下來的那半個時辰,過去的時候,李敢卸下戎裝,穿著一身布衣走進了帥帳,也不說開口就要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先說做爺爺的要去見孫子最後一面,趕路的時間要一刻鐘。
“這個,子安叔叔說的哪里話,一刻鐘,那就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並不長,李敢找的理由也說得過去,一個長輩,幾十歲的人了,一輩子沒有妻室,就一個養子李沐陽,也是孑然一身。老頭打從和佘老太君,在雁門關外相認之後,就把楊家的這些小輩當做自己的子孫,現在六七十的老頭,說出要去見孫子最後一面,作為一個長輩的這麼點小請求,楊六郎怎麼拒絕?
“好,還是六郎通情達理,其實說開了,合理的要求,咱們六郎是不會不同意的,是吧?”
楊六郎能說不麼?
“古老相傳的規矩,人上路的時候不能做個餓死鬼,不然到了黃泉路上餓了走不動路,會誤了時辰投不了胎的。不說這個傳說,但是那些罪大惡極的囚犯處斬的時候,都可以給弄些好的酒菜,吃一頓好飯飽飯。老頭子不能讓孫子餓著肚子上路啊,六郎,叔叔在厚著臉皮,跟你再要一刻鐘,準備酒菜,另外給我那可憐的孫子一刻鐘的時間吃飯,這不過分吧?”
老頭都聲情並茂的這麼說了,眼角都掛上兩行縱橫的老淚了,楊六郎能拒絕麼?如果是別人,哪怕老頭是一身戎裝鐵甲過來的,楊六郎都能狠狠心以元帥的身份斥責,但是老頭沒騎馬沒帶兵刃甲具,就這麼一身布衣背著手,以一個普通的長輩老頭的身份過來的,作為小輩你還敢犯上是怎麼的?
“既然都三刻鐘了,那六郎再給叔叔一刻鐘,讓叔叔擦干眼淚,離遠一點,以免到時候看到我那可憐的孫子被斬首,一時悲傷過度不能忍受,在過去了。六郎,這個小要求,你能答應叔叔麼?”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一個半個時辰總共就四刻鐘,都給了三個了,也不差這一個了,楊六郎自然的,也就只能是給了。所以說,姜還是老的辣,李敢的這一手,輕輕松松的要出來了半個時辰不說,還沒有讓楊六郎更火大,反而還在無形之中消去了不少的火氣。
半個時辰其實很短的,換算成後世的時間不過就是一個小時,眨眨眼就過去了,不過在還剩一刻鐘的時候,不出楊六郎的預料,又有人來了。經過剛才李敢的那一番動作,楊六郎的火氣也消了不少,現在反而倒想知道下一個來的是誰,要用什麼借口再求下半個時辰了,因為到目前為止,每一次楊六郎都認為沒有理由了的時候,都會有人用不一樣的理由,用讓自己無法拒絕的理由延緩半個時辰。
“夫君,該吃飯了,你昨天經歷了那麼大的悲傷,還吐了那麼多血,還昏迷了一夜,今天醒來之後又為了宗保的事情生了那麼大氣,再不吃點東西,身體怎麼受得了?三軍將士二十多萬條性命,還要靠你指揮著打破大陣呢。”
出乎楊六郎的預料,這回進來的人不是給楊宗保求情的,而是勸自己吃飯的,看著王蘭英手里托盤中的飯菜,都是自己最愛吃的,而且還有一壺,自己垂涎欲滴了好久,都沒從李敢那里弄到手的,僅有的兩小壺三百年窖藏,君王專享的御酒。
自己最想吃又好久沒吃過的飯菜,自己想了多少方法都沒到手的美酒,加上昨夜經歷了那麼多事,昨天白天因為戰況詭異吃不下飯,現在一看這些酒菜,還真的感覺餓得受不了了。正好,看看他們一會用什麼理由來求情,我先吃點飯。
于是楊六郎在妻子王蘭英的伺候下,細細的品嘗起了美酒佳肴,而在這過程中,王蘭英還說了很多,與楊宗保以及今天的事情,完全不相關,但是又讓楊六郎忍不住,不得不對她詳細解說的事情。
男人麼,有好酒好菜,身邊又有自己的女人,問著一些自己曾經最自豪的事情,或者是一些記憶猶新的事情,稍微喝上那麼一點點酒,這話匣子和炫耀的沖動,那是止都止不住的,不管是誰都不可避免。
于是不知不覺,等到楊六郎酒足飯飽之後,忽然發現好像一直沒人來求過情,不等他再反應過來什麼,王蘭英直接就朝帥帳外便走出去了。
“哦,對了,剛才來的時候閑的無聊踢石子,一不小心把刀斧手砸暈了,你看看再派一個過去吧,然後那個托盤是炎鐵做的,要是再餓了自己把菜放上頭,一會就自動熱好了。”
王蘭英這話一說,楊六郎就明白了,為什麼沒人過來求情了,敢情人家用上曲線救國了,不跟你談這個,咱吃飯,吃吃飯時間就過去了,為了以防萬一,讓楊六郎盡可能的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把李敢寶貝的炎鐵托盤都拿來了,讓楊六郎怎麼吃,這酒菜都是熱的。
這個時候楊六郎趕忙一看時間,好麼,都一個時辰了!這回沒人跟你來求情,就是你自己吃起飯來忘了,怪不得別人,忍著吧你。
這會讓楊六郎剛消下去的火氣,頓時又竄回來了,不為別的,就為這幫人真是什麼招都用啊,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後連自己的老婆跟跟他們一起來忽悠自己來了,這讓楊六郎這個頑固派怎麼不怒?
“六叔,沒歇著呢?”
正在楊六郎發怒的功夫,楊宗魁一掀帥帳的布簾子進來了。
“手里什麼都沒有,不是讓我自己忘了時間。臉上笑嘻嘻的,看來不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上來直接喊六叔,看樣子也不是用軍功威脅我了。說吧,你打算干什麼?別說不是給那個逆子求情的!今天來我這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干這個的!”
听著楊六郎說這話,楊宗魁心里就放心了,雖然看上去好像這火氣又上來了,不過卻明顯只是有點,被人忽悠了之後不忿的怒火,不是氣宗保陣前結親的怒火,這就好說了。嘿嘿,六叔啊六叔,九叔說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光是行軍打仗,干別的也一樣。你這火氣我們讓你漲一會消一會,自然的,你就不那麼氣得直哇亂叫,非要立刻砍了宗保了。
嘿嘿,我們是整不過你,您是大元帥,您厲害,誰能有你厲害啊,不過一會就有能收拾你的過來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六叔誒,咱可別太端著架子嘍,小心塌方!
“哦,宗保啊,咱先不提他。問你個事,六叔,你知道之前九叔說過的,我弄回來十個人,他就分兩個給我,組成大軍由我自己絕對統領吧?”
“啊,知道啊,據說你小子這回弄回來不少人啊,你自己的大軍就有一百多萬人?”
“對啊,這一百三四十萬人,我完全說了算,想送人就是一句話,想賣了換成錢也是就一句話,沒人說什麼,這就像是我的私房錢一樣,想怎麼花就隨我的便了。”
“行了,說這些,你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六郎有點恍惚間明白了什麼,立刻就是一聲斷喝,打算給自己這個佷子一點長輩的威勢嚇嚇他。不過他卻不知道,這個佷子最不怕的就是他了,之後才是楊延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