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上) 文 / 烤蛤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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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你,很孤獨麼?”
在楊延耀抽風一般的癲狂之中,楊八妹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的心一瞬間就平靜了下來,這句話沒有多大聲,也沒有使用什麼特殊的手法,僅僅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一句性質和喃喃自語相似的話。
“孤獨?也許吧。但是我有你們。母親、兄長、姐姐、嫂子、佷子。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所最珍惜的,有你們的存在,我並不會孤獨。可是,我卻真的一直都在孤獨著,不知道為什麼,孤獨,從一千多年前就一直存在。”
楊八妹的這句不用自主低聲說出的喃喃自語,說出了她自己心里從十年前就存在的疑問,也是說出了楊延耀,逃避了太多時光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楊延耀知道。這個疑惑,楊八妹擁有。這種情況,楊家上下每一個人都清楚。
但是要說對這件事情最清楚的,不是楊延耀這個當事者,也許他萬分明了,畢竟這是他自己的問題,只需要問問自己就會有答案。但是他卻是一直在逃避,從當年就一直在逃避,前一世逃避了五百年的人生,這一世也是逃避了上千年的時空流轉。
所以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楊延耀自己卻是最不清楚的一個人,因為他害怕去清楚這個問題,所以在潛意識里,他就一直在回避、在躲避著這個問題。自然地,這個問題他知道一直都在,但是卻從未去接觸過,因為,他楊延耀不敢去接觸這個問題。
楊家的其他人知道,但是卻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因為楊家上下,真正了解楊延耀的,只有佘老太君和楊八妹兩個人罷了。其余的人,每一個人對楊延耀對這件事情的了解都深淺不一,畢竟他們和楊延耀的接觸是不同的。像楊六郎兄弟幾個,最早回來的是楊六郎,按說作為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他對于楊延耀的了解不說是最深的,但也應該是超過別的任何人的。可是事實卻是,一個心里只有愚忠大宋皇室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了解真正的楊延耀呢?並且在時間上來說,楊六郎和楊延耀所接觸的時間,也是少之又少的。
而楊五郎,他的心里雖然比楊六郎多了很多的家人親情,但是卻也是被那青燈古佛、看破紅塵所壓制住的,自然地,一個每日里只知道在五台山吃齋念佛的人,你們覺得他能懂楊延耀幾分?
楊四郎,可以這麼說,楊延耀的這四個哥哥里邊,最懂楊延耀的就是楊四郎了。因為他的心和他的發妻四娘一樣都是很細膩的,自然對當時楊家唯一的頂梁支柱,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關注的比別的人都多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他離開遼國回家的那一路上,雖然和楊延耀的交流不多,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接觸卻是僅次于大娘和楊排風等人的,因為交流的少僅僅只是互相交流,而那一段時間里邊楊延耀和自己這個四哥可是說了很多東西的。
至于楊七郎,還是忽略他吧,他對楊延耀的了解也就是比陌生人多點,全部都是這三年里邊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里邊了解的。真正說起來,楊延耀和楊七郎這兩兄弟之間,真正的見面也就只有兩面。楊七郎復活的那一刻,楊延耀跟楊七郎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消失了。第二次見面,就是眼下了。
大娘等人是最了解楊延耀的一批人,畢竟當初的那五年,是他們十個人在一起朝夕相伴著,一步一個腳印的在天下各地,游走了一遍之後回來的。對于楊延耀,或者說他們十個人之間對彼此之間的了解,是旁人所無法想象的。但是對于楊延耀的孤獨,他們也僅僅只是知道並了解這件事情,因為他們只是楊延耀最親近的人,而不是能夠和楊延耀一起拋卻所有包袱游蕩紅塵的人。
能夠真正了解楊延耀的,只有佘老太君和楊八妹,佘老太君是楊延耀的生母,人言說,知子莫若父,其實作為一個母親,才是最懂自己的孩子的人。而且在楊八妹在大娘等人的面前,楊延耀還會有自己的一點點偽裝,不想讓幾人看出自己的孤獨。但是在佘老太君面前,楊延耀不會有任何的偽裝,哪怕是善意的偽裝都不會有。
而楊八妹,她是受楊延耀傳染的最嚴重的,本身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沒有受到大的挫折收斂之前,就有著自己的弟弟在身邊,用無比的霸道寵著她。自然地,這兩點加在一起也就造就了楊八妹和楊延耀一模一樣的性子,一樣的玩世不恭,一樣的對世俗禮法不屑一顧,一樣的只求隨心所欲的逍遙,一樣只對自己在乎的人在乎。
所以最了解楊延耀孤獨的人,不是楊延耀沒有在其面前掩飾過自己孤獨的佘老太君,而是比楊延耀還要清楚的知道,楊延耀的孤獨地楊八妹。
“你們可能最早的從十年之前就感覺到了,今天我就不再逃避了,也跟你們說一說吧。”
“七歲那年我進行了保皇一脈的歷練,因為每一任地保皇道人所遇到的都不一樣,所以我遇到的事情也是很匪夷所思的。七歲我進行試煉,進入另一個世界生活了一千年,卻是從一個什麼記憶都沒有的嬰兒開始的。你們一直都好奇為什麼我什麼都會,我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也好像沒有什麼能夠進入我的心里,除了你們。”
楊延耀這一回決定不在躲避,因為他知道,躲避永遠都不是辦法,那麼不如去面對。以前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去面對,所以他一直都在逃避。現在他至少有家人有親情,所以即便結果還是他承受不了的,但是,至少他不會一無所有。
“在哪里,我只是個小孩子,普通的小孩子。十幾歲的時候,父母雙亡,只有自己一個人流浪,之後有兩個肝膽相照的兄弟陪著我。不過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那個時候的我很懦弱很自卑,也正是因為我的懦弱和自卑,我對自己喜歡的人沒有說出過自己的心里話,哪怕那個女孩多少次的暗示過我,但那時終究我還是沒有勇氣開口。二十歲之前,我喜歡過兩個人,一個是第一次的心動,不過最後卻是只能放下。另一個卻是佔據了我一生的呼吸,但是因為沒有開口,無奈下的她選擇了別人給她的幸福。”
“直到她成親的消息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我才徹底明白我錯在了哪里。但是那個時候確實已經一切都已成殤,一切都已經不可追矣。但是他成親那天我還是去了,送上我的祝福。之後的我就把自己愛情的這扇心門關上了,繼當初父母雙亡,又看透了世間的冷漠,和那些所謂親友的無情之後,關上自己親情的心門之後有關上了愛情的心門。”
“不過還好,我還有兩個生死兄弟讓我的心還沒有死透,但是隨著我的一次奇遇,也是保皇一脈的最大的考驗,在二十歲時能否踏上修士這條路的奇遇之後,我陷入了三年的沉睡。當三年之後我醒過來,一切都已經是物是人非,父母雙亡回不來,愛的人已嫁做人婦,僅剩的兄弟卻是每一個都如同消失在了世間一樣。那時的我曾和我愛的那個人見過一面,雖然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但是卻沒有減少我對她的愛,後來,也就是那一次我們明面上的最後一次見面,她許給了我她的下輩子,。而我則變了樣子做了她的鄰居一輩子守護著她,直到天數難為她老死在我面前。”
“從那之後,我的心就徹底的被關了起來,再也沒打開過,一直到千年過後回到了這個世界,才知道那一世是真的一個人生,只不過是一千年以後。而我又活了一千年的孤獨,回到了一千年的現在,前後兩千年的時間,讓我認為只有孤獨才是我的所有。好在一千年後的兄弟也來了這里,就是隨性,他將我的友情找了回來,我的心才一點點的打開。”
“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否孤獨,因為我有你們,所以我不孤獨。因為我除了你們什麼都沒有,我卻是孤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