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第八十章 六俠丐各奔東西（中） 文 / 烤蛤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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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既然你今天跟我們說出這些，我想你也做好了以後的打算了。那麼，按照老規矩。楊光翟，未請教！”

    半晌的沉默之後，首先打破沉靜的卻是楊延耀，留個人之中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是有了一個不成文的約定，也是一條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約定。那就是每個人的身份都不是真的，這一點大家是全部都知道的，包括楊延耀這個看上去好像是來歷最清楚不過的家伙在內，所有的人都知道六個人相互之間有多麼的信任，是一種可以交托後背的信任，但是卻也都知道，六個人的身份絕對不是對大家所說出來的這些。

    就比如說老丐，之前雖然說並沒有真正的說過自己的身份，但是卻也是有著關于自己的介紹的，那個時候的介紹就是，某一次邊關之上遼人南下打草谷，他的一家老少都死在了那一次的遼人劫掠之中，隨後無處可去下就做了乞丐流走四方了。

    其他的人也都是差不多，似是而非卻絕對不是各自真正的身份，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所以雖然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且六個人之間也並沒有做過類似的約定或協議，但是這種情況下應該做些人麼，確實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心照不宣的都記在了心里。

    只不過這六個人里，最有資格打破這份沉默的就只有楊延耀了，不論是實力還是如今六個人之中實質性的主導地位，亦或者是他們留個人所擁有的一切資財和個人實力，甚至是如今所展現出來的人脈勢力，一切的一切都是只有他最適合第一個出聲來打破這份沉默。

    狗蛋作為老丐的義子根本沒有他在這個時候說話的資格，大兵和葉朗仲一個已經是把自己的過往都拿回到了明面上，一個則是還沒有說出自己的故事。而小苗卻是知道，老丐今天說出這些之後他們六個人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所以這個時候她絕不會先開口，因為她想讓那個時刻來得晚一點更晚一點。

    所以算來算去只有楊延耀有這個資格說出這句話，而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經過之前說起自己的故事而將已經掩埋在心里二十年的深淵噩夢再次想起的老丐也是徹底的將自己的心境平復了回來。

    “之前我是嶺南宋家的分支，一切的本事都在一把算盤上，一些低進高出的本事就是全部的本領，如今有了你所教的一些防身的功夫，再加上這幾天所經歷的，我打算不再繼續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所以，重新介紹一下，夔州宋感，宋覺靈見過兄弟們！”

    說著老丐站了起來向著五個人一抱拳正式的介紹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隨後向旁邊走了幾步來到了窗戶邊上，看著窗外已經正式跳出雲海的紅日，宋感也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重新經商，雖然嶺南宋家在夔州的分支已經沒有了，但是為什麼不可以從我這里出一個宋家的本家呢？所以我打算在這揚州城永遠的留下來，重新走上這經商的道路，畢竟如今有楊家和九少爺的存在，商賈的地位比以往也是有了大大的改變。”

    听到宋感還是說出了這些花，小苗的眼淚還是無可抑制的流了下來，畢竟他如今所擁有的僅僅只是他們六俠丐，之前葉朗仲回到他原本的人生軌跡上的時候，小苗就已經曾經擔心過了，好在之後因為擂台以及各種各樣的事情，讓她最擔心的事情一直都沒有發生。可是如今老丐還是走出了這一步，他知道，自己僅有的東西很快也將不會再存在了，很快自己就又要一無所有了，就像當年一樣。

    “大哥，你，決定了麼……那麼，就這樣吧……。”

    小苗定定的看著窗口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看著那個這些年來對自己一直如兄如父的人，小苗知道，這一切到現在已經就算是停止了，停止在了自己的記憶里邊。所以在確定了並不得不接受了這一切之後，小苗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在走出這間房門之前請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在沒有等到任何答復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停留的就離開了這所院落。

    “光翟，三天之後我要離開揚州，大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在小苗踏出院落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類似于喃喃自語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並沒有任何的停留。他知道，如果自己有任何的停留，那麼自己絕對會控制不住她自己，而到了那個時候，不論是六個人的交情還是楊延耀對于她的愛護和無處不在的寵愛，勞改都不會離開，而且一定會改變剛剛的決定。但是她不能，她必須要控制著自己離開這里，因為即便有萬般不舍，路，終究是老丐這個老大哥自己選擇的，她只能也必須尊重。所以她僅僅只是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她相信，楊延耀一定會听到並且一定會停下追向自己的腳步把一切安排好。

    “大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直到小苗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楊延耀才站起來走到窗邊和老丐靜靜地站在一起，邊上還有大兵三個人，他們五個兄弟其實才是真正的六俠丐，以小苗為首為了小苗的開心而無怨無悔的六俠丐。

    小苗並不知道，或者她也許心里早就已經明白並預料到了，所以她離開了，留下的就是楊延耀四個人陪著在窗邊，面對著外邊的朝陽落下眼淚的老丐。

    “光翟，這又能如何，既然想通了想開了，那麼就去放手去做，今年我已經四十六歲了，人生百年匆匆而過，我已經浪費了二十年，還有幾個二十年給我？如今家雖然不在了，當你是我卻有你們可以讓我的心寄托，如今選擇離開，只是為了以後的重逢，我知道你的心不在一地，只在小苗自己的身上，我知道大家的心都還沒有徹底的決定下來。但是經過了這一會的劫後余生，我知道大家都已經想開了想明白了，只是卻還缺少一個契機作為老大哥，這個惡人就讓我來當吧。”

    轉過身來的老丐看著自己的三個弟弟和義子，半晌才說出了自今天做出這個決定的最大的理由，六個人就這樣在一起永遠都不會有什麼出路，雖然這就是他們最奢望的生活，雖然他們根本不需要什麼錦繡前程，但是只有他們每個人走出自己的路，才能更好地為了小苗這一朵他們共同守護的花朵而遮擋風雨。

    “好吧，大哥，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不如今天我們就正式的作出決定吧，剛剛小苗在臨走出遠門之前說三天之後她要離開揚州，她知道，她雖然天真可愛，但是卻不傻，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她，所以她不想成為負擔，所以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還能在一起了。”

    五個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楊延耀對著大家說除了剛剛小苗說的話之後也是說出了自己對于這件事的安排。

    “小苗現在已經不在這里了，那麼很多事情我們也不必顧及她的感受了。如今我們一共是有四萬七千兩白銀，除去這些時日的花銷之後，我們還有四萬五千兩整，不用計算我和小苗的，因為我不會離開她，所以這些錢將分成四分，每份一萬兩，剩下的五千兩劃歸大哥你，畢竟你要做生意，所以你的這一份要多一些。”

    “你們也都在心里不止一次的猜測過我到底是誰了，這樣吧，三天後我也要和小苗一起離開了，不知道二哥三哥還有狗蛋你們三個的選擇，所以大哥，還有二哥你們，五天之後，也就是我和小苗離開揚州兩天之後，留在揚州城的人來這里找黃廿吧，他會告訴留下的人我到底是誰，以及我給你們留下的最後一樣禮物。”

    說出這些，楊延耀看著大兵狗蛋三個人，老丐的決定已經說出來了，他在等另外三個人的選擇，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六俠丐將再不會存在，只是他卻不知道究竟還會剩下幾個人繼續這流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