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最後一課 文 / 林海听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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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最後一課

    唐恩忍住了現在就到場邊去看個究竟的沖動。&nbp;&nbp;而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訓練中去。&nbp;&nbp;雖然他依然不明白為什麼邁克爾會出現在這里，但他覺得等訓練結束之後自己一定能夠找到他問出答案的。

    只是最初看到邁克爾的時候，他還以為那是幻覺呢。&nbp;&nbp;心想難道自己又穿越了？再穿回2003年？那豈不是成了出不來的死循環了嗎？

    他看了一眼在場上訓練的球員，發現已經老了的貝爾，這才放下心來。&nbp;&nbp;如果是穿回2003年，那麼貝爾絕對不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既然確定自己沒有再次穿越，唐恩也就放下心來了投入到了訓練中去。

    十五分鐘的公開拍攝時間很短暫，記者們覺得沒拍過癮，還想繼續拍下去的時候保安們就非常適時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記者們依依不舍地收拾機器離開了訓練基地，他們等在大門外面，等訓練結束之前再次進來采訪。&nbp;&nbp;而球迷們則可以一直留在訓練場邊上，不受那個“十五分鐘”的限制。

    那麼球迷里面會不會有一些記者喬裝打扮呢？最起碼從這十幾年的經驗來看，幾率很小。

    由于明天就是比賽日，所以今天的訓練只有上午一堂課，下午休息，晚上球隊將在所下榻酒店集合，一起過夜之後第二天再集體去球場備戰。

    今天的訓練課上球隊主要練習定位球。&nbp;&nbp;這是每場比賽之前的保留節目。&nbp;&nbp;定位球在打破僵局的時候非常有用。

    但是今天球隊的訓練效果卻很一般，經常會出現一些失誤。&nbp;&nbp;比如加雷斯.貝爾總是沒辦法把足球送到指定位置，造成在中路包抄的隊友們一次次跑空。

    這是因為什麼呢？

    唐恩決定叫停訓練，他得親自去了解了解。

    “貝爾。&nbp;&nbp;”他向小猴子招招手，示意貝爾過來。

    貝爾低著頭跑了到了他跟前。

    “怎麼回事，你心不在焉的。&nbp;&nbp;”唐恩雙手抱胸看著低頭不語地貝爾問道。

    “呃，沒什麼……”

    “和女朋友吵架了？”

    “不。&nbp;&nbp;沒有……”

    “那你怎麼回事，告訴我。&nbp;&nbp;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夠知道的嗎？”

    貝爾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才抬頭看著唐恩道︰“一想到這是頭兒的最後一堂訓練課，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唐恩哭笑不得。&nbp;&nbp;原來問題還出在他自己身上啊……

    他看看前面的訓練場，由于訓練暫停，大家都在向自己這邊看。&nbp;&nbp;他這才在那些球員們的眼中看到了和加雷斯.貝爾同樣的情緒。

    說實話他也曾經感嘆過自己的最後一堂訓練課，但那是在大清早的時候。&nbp;&nbp;一旦訓練開始了，他倒也就不想了——一切正常嘛。&nbp;&nbp;除了來地記者多點，其他和以往都沒什麼區別。

    肯定會有人舍不得啊……

    唐恩意識到這種情緒並不是訓練中應有的情緒。&nbp;&nbp;這樣一定會影響到訓練的最終效果。&nbp;&nbp;定位球可是很重要的訓練項目，在明天的比賽中，說不定決定最終勝利的就是一個定位球。

    貝爾依然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可是他做錯了什麼？

    唐恩看看貝爾低眉順眼的樣子，嘆了口氣。

    “跟我來。&nbp;&nbp;”他說了一聲，就徑直走向了球員們。

    貝爾老老實實地跟在唐恩身後。&nbp;&nbp;一路拖著步子向他地隊友們走去。

    兩個助理教練，六個教練們看著唐恩走進他們的工作範圍，誰也沒有說什麼。&nbp;&nbp;托尼.唐恩平時訓練的時候不怎麼干涉他們工作的，因為一切的計劃都在周一地工作會議上安排好了。&nbp;&nbp;但是如果他叫停了訓練，並且打算親自說點什麼。&nbp;&nbp;那麼一點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唐恩徑直走進球員們自發形成的圈子中，站在中間，貝爾則停在了阿隆.米特切爾旁邊。&nbp;&nbp;米特切爾正低頭彎腰小聲問著他︰“嘿，小猴子。&nbp;&nbp;頭兒和你說了些什麼？”

    “他問為什麼我的表現有些失常？”

    米特切爾捏著下巴︰“你今天地表現確實有些失常。&nbp;&nbp;”

    “你不也是？”貝爾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米特切爾的腰部。

    米特切爾嘿嘿地笑了起來。

    “你怎麼回答他的？”笑完。&nbp;&nbp;米特切爾小聲問道。

    “我告訴頭兒，我發揮失常是因為這是他的最後一堂訓練課。&nbp;&nbp;”

    米特切爾听到這個答案，沉默了一下。&nbp;&nbp;如果頭兒找到他，問同樣的問題，估計他的回答和貝爾相差無幾。

    “他對你說了什麼嗎？”沉默完畢，米特切爾又問道。

    “他說‘跟我來’。&nbp;&nbp;”貝爾指指已經站在人群中央的托尼.唐恩。

    兩個人都將目光重新投向唐恩。

    他們的頭兒站在人群中間，舉起了雙手，他有話要說。

    “從你們地眼神中。&nbp;&nbp;我能夠看出一些東西，伙計們。&nbp;&nbp;”唐恩開始發表他的即興講話，這也許是他在訓練課上的最後一次講話了？

    “可我要說那些東西是錯誤的。&nbp;&nbp;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現在是訓練，明天我們還有一場非常非常重要的比賽……難道你們之中有人認為我們已經提前拿到了聯賽前六，所以這最後一場比賽無關緊要了嗎？”

    唐恩轉身環視一周，看著圍著他的球員們。

    “如果你們還有閑心在訓練場上考慮這是我的最後一堂訓練課，那就說明你們真的是這麼想地——對曼聯地比賽，你們可以輕松獲勝。&nbp;&nbp;或者你們根本就不在乎最後的結果？可這不是我想要地。&nbp;&nbp;伙計們。&nbp;&nbp;”

    唐恩停下來稍微喘口氣，今天的陽光有些強烈。&nbp;&nbp;暴露在陽光下的他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nbp;&nbp;他感到有些輕微氣短，這在一次提醒他作出退休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一些人並不是最初那批森林隊的球員，實際上那樣的人現在已經不剩幾個了。&nbp;&nbp;我理解那些老球員們地感情。&nbp;&nbp;”唐恩看著貝爾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巧合，也許是故意，或者是習慣成自然，貝爾左邊站著米特切爾，米特切爾的左邊則站著喬.馬托克。&nbp;&nbp;在馬托克的側後方站著的人是阿邦拉霍。&nbp;&nbp;貝爾的右邊則站著恩.庫魯。&nbp;&nbp;庫魯的右邊是加戈，加戈在前方則站著克里斯.科恩。&nbp;&nbp;只有喬治.伍德不在其中，他站在對面，和那些相對來說算是“新球員”的隊友們站在一起。

    “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感到不滿。&nbp;&nbp;還記得在深紅球場球員甬道牆上地那句話嗎？‘除了勝利，還是勝利！’這是諾丁漢森林的的信仰。&nbp;&nbp;你們都忘記了嗎？”

    唐恩直視著那些老球員們的眼楮，想從中看出來一些和之前不一樣的東西。

    貝爾再次站了出來。&nbp;&nbp;在現在地球隊中，只有他和伍德跟隨唐恩的時間最長。&nbp;&nbp;資歷最老。&nbp;&nbp;但是這種事情伍德是不可能來做的，所以就只有貝爾出頭了。

    “可是，頭兒。&nbp;&nbp;我們並不是想輸掉比賽，或者說覺得能夠輕易贏下比賽。&nbp;&nbp;我們只是……只是覺得這是您的最後一趟訓練課，有些走神……呃。&nbp;&nbp;就是走神。&nbp;&nbp;”

    “那麼你怎麼能夠讓我相信，你們在明天下午地比賽中不會同樣走神呢？要知道，那可是我教練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咯，可比最後一堂訓練課的意義重要的多。&nbp;&nbp;不是嗎？”唐恩對著貝爾眨了眨眼。&nbp;&nbp;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貝爾卻不會把之理解為真的在開玩笑。

    “新球員”中有些人笑出了聲，看來他們對頭兒還不夠了解。

    唐恩並不在意這突如其來的笑聲，他只是盯著貝爾，非要他給自己一個回答，而且還是令他滿意的回答。

    貝爾能夠說什麼？他可以說︰“我認為我們不會犯那樣地錯誤，頭兒。&nbp;&nbp;”可是頭兒一定不會相信他，而且說不定還會觸怒他。&nbp;&nbp;雖然再次復出的頭兒比以前看上去溫和了許多。&nbp;&nbp;但沒有人干小看他。&nbp;&nbp;想想他回到球隊第一天說的話吧——如果你們中有誰以為我老了，盡可以來試試看！

    多麼擲地有聲。

    他只不過是把自己那顆雄心抱在了一個和善的老頭子外殼下，有什麼刺激的話，說不定就爆發了。

    “我不能保證，頭兒……”在唐恩的逼視下，貝爾選擇了老老實實地認錯。

    “那麼就給我忘記了什麼‘最後一堂訓練課’這種無聊的想法。&nbp;&nbp;”唐恩揮揮手，“就像之前的任何一天一樣，繼續訓練。&nbp;&nbp;如果讓我看到再有人在訓練中心不在焉地。&nbp;&nbp;我不介意把他地名字從首發名單和大名單中劃去。&nbp;&nbp;”

    唐恩說完這句話之後。&nbp;&nbp;走向克里斯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里交給你了。&nbp;&nbp;大衛。&nbp;&nbp;”

    “放心吧，托尼。&nbp;&nbp;”克里斯拉克對著唐恩地背影說道。

    唐恩走出了人群，再次回到場邊，重新成為了一個“觀眾”。

    接著他向東邊瞥了一眼，球迷們還在那里，剛才訓練場上發生的一幕對他們來說是有趣的插曲，他們正在興奮的討論著什麼。

    唐恩把嘴角扯了起來——看看這些球迷們，他們的表現都要比自己的球員正常，真是的……

    球迷中間，邁克爾.伯納德顯然還是核心，他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大家都不自覺的圍著他站，將他圍在中央。&nbp;&nbp;只是他並不怎麼說話，一點都不像幾十年前叱　這一帶的那個足球流氓頭子和球迷領袖，穿著襯衣、西褲和皮鞋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如果再夾一個公文包就更好了。

    唐恩在心里有些“惡毒”地想。

    在訓練結束之後，自己是一定要去找他的，但是……可能不會很快。

    唐恩想到了那些這時候應該還守在訓練基地大門外面的媒體們。&nbp;&nbp;一旦他們得到通知可以進來了，自己是一定跑不掉的。

    被唐恩“教訓”了一頓的球隊訓練總算恢復了正常，沒有人敢在頭兒地眼皮子底下走神，他們甚至比之前還更認真和努力。&nbp;&nbp;因為沒有人想因為一個走神而缺席明天的重要比賽。&nbp;&nbp;要知道那可是頭兒執教生涯中的最後一場比賽呢——雖然唐恩不讓他們想。&nbp;&nbp;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成熟的職業球員知道怎麼暫時壓抑內心的想法，或者說怎麼將之化為動力。

    訓練結束之後，球員們又要等唐恩來講話。&nbp;&nbp;唐恩卻擺擺手，拒絕了。

    “該說我都說了，再說也不過是重復以前的東西。&nbp;&nbp;我可沒興趣浪費你們的時間。&nbp;&nbp;都給我回去淋浴更衣，別給我感冒了！”唐恩在轉身走向記者之前，又補充了一句。&nbp;&nbp;“哦，順便說一聲。&nbp;&nbp;你們上午地訓練非常棒。&nbp;&nbp;”

    唐恩就沒有走向球迷們，他知道那些蠢蠢欲動的記者們不會放過他。

    果然他剛剛走到訓練場的出口，就被眾多記者圍住了。

    無數話筒、錄音筆、手機伸向了他。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有什麼想說的嗎，唐恩先生？”

    “我很平靜，謝謝。&nbp;&nbp;”

    “有多大把握戰勝穆里尼奧的球隊？”

    “不知道，這不歸我管。&nbp;&nbp;你應該去問上帝。&nbp;&nbp;我只知道我的目標是勝利。&nbp;&nbp;”

    “曼聯只要贏下你們，就能夠衛冕聯賽冠軍……”

    “我知道，我很高興在我退役之前還能踫上這麼有趣的一件事情。&nbp;&nbp;”唐恩笑了起來。&nbp;&nbp;這次他是真心發笑，因為確實很有趣。&nbp;&nbp;他努力讓自己的球隊擺脫了在最後一輪聯賽看別人臉色地境況，卻沒想到曼聯需要看他的臉色了。

    他可不是什麼具有同情心的爛好人。&nbp;&nbp;在自己沒有追求的時候就放人一馬。&nbp;&nbp;相反，他這個人壞的流膿，他非常樂意在關鍵時刻踹穆里尼奧一腳，將對方踹下萬丈深淵。

    沒錯。&nbp;&nbp;他確實和穆里尼奧在巴西一起喝過酒，不過那都是過去時了。&nbp;&nbp;誰叫他現在陰差陽錯地又成了主教練，而且還正好是穆里尼奧地對手了呢？

    “最後一堂訓練課，是否會覺得有所留戀？”

    如果這位記者提前一天來問唐恩，那麼唐恩估計會很認真地點點頭。&nbp;&nbp;但依依不舍的事情唐恩昨天已經做過了，今天可不想再來一次。&nbp;&nbp;再說，五十歲的人了，還有什麼舍不得看不開的？

    他搖搖頭︰“我只想著明天地比賽。&nbp;&nbp;你所說的事情並不在考慮之中。&nbp;&nbp;”

    今天的記者格外多，問題也就格外多，唐恩耐心的一個個應付著，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不耐煩的甩手就走。&nbp;&nbp;他的脾氣似乎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

    記者們圍住他問了大約二十分鐘，直到唐恩擺手不再接受采訪，才作罷。

    在他身後，球員們早就走了，東邊的那些球迷也走得七七八八。

    唐恩看了一眼。&nbp;&nbp;留下來地人中並沒有邁克爾。&nbp;&nbp;看來要去找他得抽時間去伯恩斯的酒吧了。&nbp;&nbp;反正一下午的時間，他並不著急。

    正當唐恩轉身要往停車場走的時候。&nbp;&nbp;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後方叫他的名字。&nbp;&nbp;那聲音非常非常熟悉。

    一轉身，唐恩看到了站在路邊樹下的邁克爾.伯納德！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