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寒夜驟變 文 / 苦渡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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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寒夜里燃起一簇篝火都引來了委托人惡劣的態度,隊員們頓時表現得十分暴躁,大有要強行將委托人趕出帳篷的意思。
委托人卻不管大家的表情,向篝火揮了揮手,低吼道︰“快滅掉篝火!”
就在隊員們真的要驅逐委托人時,地面突然猛地一震。這一震,比白天那一次還要強烈幾分,伴隨著地面的震動,還有一個如同某種怪物在低吟的聲音從地下傳來。
隊員們這時知道委托人並非故意恐嚇他們了,于是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當即收回對委托人的憎恨,將全部的憎恨都發泄在了篝火上。
在七八個人的協力合作之下,不到一秒時間,熊熊燃燒的篝火就熄滅了,還未充分燃燒的木柴上冒出了悠悠的白煙。
大地重新安靜下來,帳篷里漆黑一片,除了大家的呼吸聲和外面的風聲外,鄒展再也听不到別的聲音。
所有人都手握兵器,站在原地像石雕一樣一動不動,瞪圓了雙眼想要在黑暗里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以便幫助他們應付即將到來的強大敵人。
所有人都陷入在緊張里,看樣子,這個狀態將持續好幾個小時。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沒有危險臨近時,委托人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我警告過你們的。”
丟下這句話之後,委托人就離開了。
帳篷里又安靜了好一陣,巴林才終于開口說話︰“不要再用篝火了,大家如果覺得冷就擠在一起休息,這樣會暖和不少。”
沒有人說話,發生了那劇烈的地動之後,隊員們內心的緊張完全被牽引了出來。
按照巴林所說的,隊員們倚靠在一起躺下,手里死死地抱著武器。不過經過剛才那一嚇之後,他們清醒了不少,困意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次襲來了。
黑暗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在緊張的壓迫之下苦苦等待黎明的到來。
“小吞,剛才有感覺到什麼嗎?”鄒展心中問道。
“嗯,又是那種感覺,跟白天一樣……主人,荒山里肯定有某種很可怕的東西,我們還是回去吧……”小吞又一次央求鄒展返回。
“我也想回去,但……”鄒展沒有說下去。
小吞也只好不再繼續央求下去,她知道,如果只是恐懼,還不足以讓鄒展改變他的計劃。
為了安全起見,小肆自發隱匿身形和斗氣波動飄到帳篷外,選了一個視野較為開闊的地方為鄒展站崗。
得知小肆已經認真起來,鄒展心中感到了一絲欣慰。
“小家伙,辛苦你了。”鄒展心中說。
小肆的回答卻直接讓鄒展無語了︰“這麼麻煩干什麼,讓我直接去荒山殺了那個家伙就行了!”
鄒展翻了個白眼,已經懶得跟小肆解釋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了。
在沉默中艱難地度過了三個多小時,此時已經臨近午夜。在恐懼感稍稍消退之後,隊員們又陷入到了困意的攪擾中。
巴林也有些犯困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低聲說道︰“大家如果困了就休息一會兒吧。”
不一會兒,隊員們就一個接著一個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後來,連巴林也一樣,一閉上眼就再難睜開。
听著外面的風聲,鄒展倍感困倦,但他必須堅持下去。即使閉上眼楮,也在腦海里不斷告訴自己不可以入睡,最多只能閉上眼楮養神。
在這樣的心理暗示之下,困意反而一掃而空。
鄒展努力掌控著自己的意識,在這個過程里,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好不容易過了午夜,又到了凌晨。
凌晨時分,外面的風更強了,氣溫也變得更低。
就在鄒展擔心隊員們會不會被這寒意凍傷時,小吞卻突然發現了什麼,連忙喊道︰“主人,有人走出帳篷了!”
鄒展當即睜開雙眼,心中問道︰“哪個方向?”
“就在這個帳篷的西北邊。”小吞回答。
鄒展回憶了一下,位于那個位置的並不是委托人的帳篷,而是他們的護衛的。
委托人和護衛不像鄒展等人一樣全都擠在一個帳篷了,他們每五人共用一個帳篷,共八個帳篷,呈扇形分布在十幾米之外。
鄒展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動靜,一邊讓小吞留意那個護衛離開帳篷到底想干什麼。
小吞卻害羞地說︰“呃,主人……要是那個家伙只是……只是想出去尿尿而已……小吞就……就不用注意了吧……”
鄒展無語,他倒是把這個忘記了。
不過,小吞很快發現護衛並非起夜,她告訴鄒展︰“主人,那個家伙手里拿著一個斗器,形狀就像提燈似的。”
鄒展皺起了眉頭,這樣看來,那護衛應該是別有企圖。
鄒展連忙翻身到了帳篷門邊,撩起帳篷一角,警惕地望向西北角。
黑暗中,一道身影清晰可見——那個護衛手中的斗器正發出淡淡的熒光,光芒將他的身體輪廓勾勒了出來。
鄒展注視著那護衛,看到他正將一股斗氣灌入到那件提燈一樣的斗器里。
斗氣激活了符文,熒光中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漩渦,漩渦扭動之間,斗器里的熒光變得稍稍明亮了一些,並且有光斑不斷從斗器里揮灑出來。
“那是什麼?”鄒展心中疑道。
小吞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熒熒的光斑被風一吹,便隨風飄蕩起來。風是從西面吹來的,那護衛的位置正好在上風處,其中一部分光斑乘著風,正好向著鄒展所在的帳篷方向飄了過來。
鄒展心中暗叫不好,當即手掌一伸,一股斗氣從掌心里噴發出來,形成一股斗氣沖擊,迎上了那片飄來的光斑。
斗氣沖擊的力量比寒風更強,在小範圍內甚至完全扭轉了風向,那片光斑倒飛回去,覆蓋到了護衛身上。
突如其來的斗氣沖擊讓護衛連連後退,卻也沒有躲過倒飛回來的光斑。在他呼吸之間,光斑便隨著空氣灌入到了他的鼻腔,浸透到他的身體里。
不等護衛作出更多的反應,鄒展已經一個箭步飛射出去,鐵劍從袖口里滑出,他翻手握住劍柄,剛到護衛身前就挑下了其手中的斗器。鐵劍一揮,斗器被拋出去好遠,其上的熒光漩渦在斗器脫手後關閉起來,斗器里不再散發出帶著幾分邪氣的光斑。
在斗器還未落地之前,鄒展的鐵劍又改變方向,直刺向護衛的喉嚨。
“住手!”
一聲低吼從鄒展後方傳來,鄒展手掌一滯,鐵劍的劍鋒便停在護衛的脖子前,只割破了一丁點兒皮膚而已。
鄒展冷笑,他本來就沒打算殺死護衛,只是想看看他這樣做會引起什麼反應而已。另一方面,鄒展也要看看護衛在吸入那些光斑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這時候,五個委托人已經從他們的帳篷里走了出來,在他們身邊,還跟著三十多個反應迅速的護衛。
在听到動靜之後,巴林和他的兄弟們也驚醒過來,大家從帳篷中鑽出來,發現鄒展正用劍威脅著一個護衛後,連忙拔出武器組成一條攻擊線。
劍拔弩張的氣氛,第二在這群人之間呈現出來。
鄒展回過頭望向委托人,冷笑道︰“喲,還沒有睡呢?”
委托人並不搭理鄒展的玩笑話,而是指責道︰“你這是干什麼?那是我們的護衛,是我的人!”
“這個家伙剛才所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受你們指使?”鄒展冷笑道。
“他做什麼了?”委托人依然在裝傻。
鄒展也懶得跟對方廢話,手腕一動,鐵劍就從他手掌中飛出去,徑直刺在二十多米外的那件斗器上。
灌滿了斗氣的鐵劍爆發力驚人,直接穿透了金屬的斗器,破壞了斗器的核心。
斗器被破壞,留著頭發的那個委托人臉上頓時出現了驚駭。
鄒展笑道︰“現在知道這個家伙剛才做什麼了吧?接下來,讓我們听听你們提前準備好的借口吧——若是計劃失敗,你們總是會有適當的借口的,不是嗎?”
“小子,說話注意點!”委托人被鄒展的話弄得很是憤怒,他上前一步,稍稍提高了音量︰“那件斗器不是要害你們的暗器,而是要幫你們!荒山之中不少地方都有毒氣繚繞,只有吸入了斗器里吹出的能量,才能幫助你們抵抗毒氣!沒錯,是我讓護衛這樣做的,凌晨才來做這件事情,就是怕你們懷疑我會害你們,拒絕吸入斗器中吹出的能量。你再回想一下,剛才那股能量並非只吹到你們的帳篷,我們所有人都吸取了那股能量,不也好好的嗎?”
最後一句話,委托人說的倒是事實。鄒展環視了一周,每一個護衛都好好的。而剛才被鄒展威脅過的那個護衛也好好的,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鄒展這才抱歉地笑笑,“原來如此,那麼是我緊張過度,誤會了。”
委托人並未因此收起憤怒的神色,他將手背到身後,不爽地說︰“如果你繼續這樣冒失,進了荒山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還有,你破壞了那件斗器,要是遇上毒氣,你們這十一個人必死無疑!”
“我們自會有抵擋毒氣的辦法。”鄒展回答道。
委托人冷冷地“哼”了一聲,不想再和鄒展多說什麼,轉身招呼其他人回帳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