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登門拜訪 文 / 苦渡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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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了，就好像鄒展登門拜訪，就是為了要嘲弄陳家與三大商行的聯盟一樣。
為了打破這復雜的氣氛，管家只好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老先生，請問您的話究竟是指什麼呢？”
鄒展又是高聲一笑，說︰“哈哈，作為陳家的管家，你不會不明白的，只是此時不願意承認罷了。在來陳家之前，我問過別人一個問題——三大商行的聯盟之中，誰的勢力最為薄弱。對方的答案很清晰明了——你們陳家就是最薄弱的聯盟成員。”
坐在一旁的侍衛不自然地扭開腦袋，他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句回答都被鄒展用上了。
鄒展繼續說︰“如果三大商行的同盟關系真的是均衡且公平發展，那麼怎麼會出現一家獨大，另一家又明顯薄弱的情況呢？”
管家苦笑，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候，陳杞努力試著改變話題，以免鄒展繼續在陳家的弱勢上繼續糾纏下去︰“老先生，那麼你此次到陳家又是要做什麼呢？”
“我已經說過了，我需要合作者。”鄒展回答。
“僅僅是需要合作者嗎？我倒是覺得，老先生是想以三大商行之間的矛盾作為武器，挑撥我們和張家楊家的關系呢。若是我真的同意與你合作，豈不是就上當了嗎？”
鄒展笑著擺擺手，“如果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不過老頭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三大商行的同盟關系並不公平，同時也限制了你們的發展。以目前的趨勢發展下去，遲早你們三家之間要鬧出更大的問題來。是等著那一天的發生，然後遭受張家楊家欺辱，還是趁早跳出這個圈子，尋求對自己更有利的發展——兩個選擇擺在你的面前，如何選擇是你的自由，其它的我就不多說了。”
客堂里再次沉默下來，鄒展在等待陳杞的回答，陳杞則在低頭思考鄒展的話。
鄒展的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這是事實。只不過要想跳出三大家族的同盟關系並非容易的事情，一旦走錯了路，陳家不但得不到鄒展所說的提升，反而會招來另外兩個家族的仇恨。
到那時候，陳家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經過十分鐘的沉默之後，陳杞突然抬起頭來，眼里閃過一道異色。他咬了咬牙，似乎作出這個選擇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一樣。
握緊了拳頭，陳杞終于將他最終的決定說了出來︰“老先生，你的話很動人，差點就要打動我了。不過，背叛同盟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我們陳家沒有太大的野心，盡管這幾年商行的發展不見提高，但也能讓我們滿足了。”
听到這里，鄒展微微點頭，知道陳杞的選擇是什麼了。
陳杞站起身來，作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樣子。
于是鄒展也不再多作停留，起身便向客堂外走去，並沒有要奉勸陳杞多思考思考的意思。
陳杞將鄒展和城主的侍衛送到客堂門外，然後對鄒展說︰“老先生，我們陳家實在沒有辦法與你合作，不過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楊家踫踫運氣。當然了，我還是要提前告訴你一句，楊家同樣忠于三大商行的同盟，就算你去了，也可能只是白跑一趟。”
鄒展點頭，露出一個含有深意的笑容，不等陳杞去揣摩他的笑容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就從陳杞身邊走開了。
出了陳家之後，侍衛對鄒展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在陳家時，鄒展所說的那些話讓侍衛感到無比震撼，他沒想到鄒展如此能言善辯，讓陳杞和管家兩人完全找不到語言來反駁。
在鄒展的話語感染之下，侍衛甚至都希望陳杞接受鄒展的提議，退出同盟尋求與鄒展合作。
搖搖頭，侍衛嘆息道︰“可惜了，陳杞善于服從，卻不擅長為家族謀求發展。”
鄒展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侍衛，侍衛說出這樣的話讓他覺得意外，就好像听到野生動物開口說話了似的。
被鄒展這麼一看，侍衛才發覺自己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合適，趕忙閉嘴，裝作什麼都沒說過。
鄒展笑道︰“重要的是過程，結果如何我倒不在意。”
“什麼意思？”侍衛不禁問道。
“重要的是我到過陳家，城主的侍衛跟我待在一起。在陳家，我待了有一個小時。”鄒展如實相告。
侍衛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明白過來鄒展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以為鄒展到陳家真的是希望尋求陳家合作，但其最終的目的，是要讓人知道他到過陳家這個事實。而這件事情只要傳到張金的耳朵里，必定會引起懷疑。
就在鄒展假扮的城主告訴張家人陷阱已經準備妥當之後，陳家家主就接見了他們的對手，張金想不起疑都難了。
在這樣的推波助瀾之下，張家和陳家往日的小矛盾都會翻出來，于是在外敵還沒被擊敗前，三大商行的同盟就會因內部矛盾而引起大麻煩。
想到這些，侍衛已經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該稱贊鄒展的計謀高超，還是為自己和城主都成了鄒展的棋子而憤恨。
“你有什麼想問我的？”拍拍侍衛的肩膀，鄒展笑著問。
侍衛咬了咬牙，低聲問道︰“我只想知道，當你的計劃成功之後，是不是就會殺掉城主。”
鄒展歪著頭盯著這個年輕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那張陰沉的臉。鄒展並未正面回答，而是說︰“真是讓我納悶，難道你不想知道，當我的計劃成功之後是否還會讓你活命？”
“只要城主能夠活命就夠了。”
“你可真夠忠心的，只可惜忠心用在了一個昏庸的家伙身上。”鄒展語氣里帶著嘲弄。
侍衛並不受鄒展影響，繼續說︰“你所說的昏庸，是指城主受三個家族支配嗎？我比你更了解，城主並非想要這樣！在這座城市，許多年三個家族都以利益支配著歷任城主，就算我的主人想要改變，他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我知道太多你的秘密，你要是完事後殺我滅口，我不介意。但你應該留下城主，給予他改變希宇城的機會！”
听了侍衛的話，鄒展只是笑笑。
鄒展的笑讓侍衛更加難受，他完全猜不透鄒展到底在想什麼，但鄒展不願直接告訴他結果，他也毫無辦法。
“走吧，帶我去楊家。”鄒展在前面招了招手。
侍衛突然找到了對付鄒展的辦法，暗暗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楊家位于城市的另一邊，同盟中的三個家族正好呈三角形分布，以這種形式來掌控著城市中所有街區的商圈。
一路上侍衛不再追著鄒展問這問那，鄒展也沒有說話，兩人的沉默一直在他們看到楊家的高門大院時才終于被打破。
侍衛猛地停下腳步，低聲說道︰“現在你應該告訴我答案了。”
鄒展攤開雙手，癟了癟嘴。
侍衛冷笑，“如果你不告訴我，那麼到了楊家就別怪我把你的詭計捅出來！到那時，你的計劃就別想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我最好現在就宰了你？”鄒展咧嘴笑道，臉上露出了一絲殺氣。
侍衛連忙後退一步，擺出了防御姿態。
鄒展卻並未發出攻擊，而是笑道︰“好了，不開玩笑了。在出發之前我就承諾過，事成之後就放了城主，我向來說話算數，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為我幻想出一副邪惡又不守信義的形象了，如何？”
侍衛咬了咬牙，他對鄒展沒有把握，但這種時候，他只能選擇相信鄒展的話。
“至于你……你叫什麼名字？”鄒展問道。
“將死的人，名字有那麼重要嗎？”侍衛反問道。
“哈哈，我可沒說會殺你滅口。相反，我很欣賞你對城主的忠心，如果以後有合作的機會，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不錯的盟友。”
侍衛愣住了，他半張著嘴，盯著鄒展。鄒展則面帶微笑，從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句話是在說笑。
盯著鄒展看了好一會兒，侍衛猛然間明白過來，從一開始，他就錯看了對方。
最開始，鄒展與他站在對立的兩面，所以侍衛把對方當成是一個窮凶極惡之輩。然而經過時間不長的接觸之後，侍衛越來越覺得鄒展身上有一種其他人沒有的特質。那是一種很奇異的人格魅力，讓人很容易被感染。
再想想城主和三大商行的人，沒有一人擁有這樣的特質。
“我叫侯英杰。”侍衛回答。
鄒展點點頭，“既然你已經得到答案了，那麼我們繼續。”
說著，鄒展便向楊家的大門走了過去。
在鄒展兩人到此地之前，楊家的高層應該就已經得到了一些風聲，所以當鄒展上前去向護衛說明他要見楊家家主時，護衛一致回應——家主不在，有事外出了。
快速掃視了一眼幾名護衛的臉，鄒展冷笑道︰“是不在，還是怕了，不敢來迎見我？”
護衛均已沉默對待鄒展。
對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鄒展知道今日他是見不到楊家家主了。不過他並未表現得失望，而是隨手從儲物空間里取出一件價值不菲的儲物寶貝，將其丟給一名護衛，道︰“既然你們家主躲著不見我，那麼你們就幫我將禮物轉交給他吧。告訴他，這是我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主動登門，到時候他後悔了，可以親自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