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七 、河灘教小孩 文 / 量子弦
柳生劍他們真沒料到，蕭華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但隨即，他們駭然發現，自己即便迅速鼓蕩真元，依然感覺自己被勁力裹身，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更離奇的是，他們各自發現其他人受到的壓制力量完全不同，可卻偏偏都能恰到好處的將他們每個人都限制得無法發動反擊！
感應到蕭華神色輕松，體內氣息波動沒有任何異樣，柳生劍大受震驚的時候，稍稍冷靜下來，結果發現了令他更為震撼的事實︰“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是在這麼一會兒時間里，他就能夠洞悉我們所有人的真正實力？真是太可怕了！武聖境內，即便是首席大弟子，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他們二十八人俱是武聖境劍修，年齡從百余歲到兩三百歲都有，各種見識雖然有些差異，但很快都和柳生劍一樣有了類似的判斷。在沒有柳生劍的命令之前，他們都保持克制，誰都不敢做出反擊。
柳生劍對自己的師弟師妹很是了解，見他們都沒反應，心中頗為無奈。
“塵總管果然如三位師兄所言，實力同級無敵！”全力抗衡了數息，柳生劍見自己無論怎麼改變力量，都無法騰出余力來打破無形的勁力壓制，只能放棄認輸︰“塵總管對這一招的力道控制簡直出神入化！我等自嘆不如！”
見到宮主做出妥協，其余劍修心情有些復雜，但還是沒有誰提出什麼異議。
蕭華感應到武神境精神力始終籠罩著這片河灘，便見好就收，堂而皇之的狂言笑道︰“塵某相信，無論是純粹的武修，或者兵修，甚至陣道修煉者，都應該是殊途同歸。若是柳宮主和諸位肯指點塵某劍道方面的修煉，塵某也絕不吝嗇武道方面的感悟。”
“塵某知道天劍宗收徒極為嚴格，以塵某的資質，恐怕希望渺茫。若是能夠得到諸位的指點，也算是沒有白來一趟。”說完之後，蕭華又顯得十分謙虛，和氣的抱拳致意︰“以後還請諸位多多照顧了！”
柳生劍他們見蕭華的態度變化這麼快，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都知道歷來只有天劍宗的劍修能夠傲視群倫，從未有像蕭華這樣反過來凌駕于天劍宗弟子之上的情況。
現在被他們踫到這種特例，數息內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直到暗中接到傳音指示。
“塵總管言重了，面對武道天才，本宗從來都是敞開大門！”柳生劍遵照指示，臉上笑意盈盈，十分熱情的笑道︰“如能在這段時間內，幫助塵總管打下劍道基礎，不僅是我們的榮幸，也是本宗的榮幸！”
其余劍修亦是紛紛點頭，全都精神抖擻的靠近過來，態度顯得非常友好。看得外圍那些雜役們各個都是目瞪口呆，實難相信新來的總管會有如此能耐，竟然壓得劍宮宮主他們這些天劍宗內門弟子服服帖帖！
那些手持精鋼長劍在修煉的少年們也偷了一會兒懶，這時候見到先天強者們收斂氣息，都慌慌張張的繼續練功。
“柳宮主太客氣了，如果允許的話，塵某現在想跟他們學學這套劍法。”蕭華借機看向數百位少年，根本就不等柳生劍他們答應，就現場學起了劍招。
得到傳音指示的柳生劍他們沒有任何阻攔，都面色欣然的看著蕭華的一招一式，隨即又愈發驚訝。
他們雖然自信能夠在看過一遍之後就能學會這套後天境劍法，但沒有誰敢說能夠在看一遍之後就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並且在第二次自行修煉的時候還能將功法進一步完善和提升！
可偏偏，眼前的塵印竟然做到了這種可能只有武神強者才能做到，簡直可以說是匪夷所思的程度！
“塵總管，你是剛接觸這套劍法，還是以前見過？”實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柳生劍忍不住問了出來。可能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大驚小怪，他又接著解釋道︰“若是塵總管是初次修煉這套劍法，那柳某可以斷定，塵總管絕對是不世出的劍道天才！”
其他人聞言，都深以為然，看向蕭華的眼神中，既充滿了欽佩之意，也暗含異樣的光芒。那些十來歲的少年們更是機靈的現場觀摩學習起來，也不怕被柳生劍他們責罵。
以蕭華所擁有的浩瀚記憶，還真是不缺各種劍道功法，現在稍微動用萬道分念，就瞬間將劍法推演完畢。感應到眾人的心思，蕭華不由笑道︰“武道修煉，理當是觸類旁通，這並沒有什麼特別。若是不信，柳宮主可以隨便施展一套先天境劍法來，塵某可以保證很快給將其修煉到出神入化之境，隨便還可以提升和完善一下功法。”
這話說得，令柳生劍他們怦然心動，幾乎就要答應下來。
蕭華這時再次感應到武神傳音下來給柳生劍他們，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趣的說道︰“開玩笑了，剛才只是開玩笑。先天功法，塵某可沒辦法像現在修煉這麼快，以後還請柳宮主和諸位多多指點。”
柳生劍他們這下反倒是覺得符合常理，但又有些期待，覺得蕭華肯定有所保留。不過他們也得到了指示，便暫時放下念頭，準備以後再暗中試探一番。
“塵總管無須客氣，如果這些小娃娃能夠得到塵總管的教導，相信進步會更快，我們也能有點閑暇時間來和塵總管切磋較技。”定下計劃，柳生劍言語中顯得不卑不亢，既沒有特別的討好蕭華，也保持著自身的身份和地位。
“柳宮主所言甚是，後天境的劍法，塵某可以盡數教給他們。以塵某對劍法的認知，相信很快就能讓他們將劍法修煉到登峰造極之境。”蕭華也打蛇隨棍上，當場就接下了新活，並作出鄭重承諾︰“看他們的武道境界和年齡，如果讓塵某來教導的話，估計用不了兩年，他們就能全部突破到後天境巔峰！”
如此豪言壯語，听得數百位少年都心潮澎湃，信以為真。
“既然塵總管有這個信心，而且新來乍到，柳某便做個主，給塵總管一個月時間。”柳生劍他們暗中商量片刻，便由柳生劍做出決定︰“這套《波瀾劍法》他們已經修煉了兩年多，若是一個月內，所有人都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以後什麼事都好說。”
在柳生劍他們看來，倘若蕭華真的是在看了一遍，修煉了一遍之後，就達到登峰造極和提升完善功法的程度。那麼一個月時間，應該是綽綽有余。對他們來說，多一個月和少一個月並沒有大多區別，便索性試一試。
蕭華也沒什麼條件，就當場答應下來，並且毫不介意柳生劍他們就在一旁觀看。
“停——！”緩步走到數百個小孩中間，蕭華輕輕喝道，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中，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你們可知何為真元入微，真元靈性和真元聚合？”
“塵總管所說的可是最近兩年的傳言？不過我們劍修即便做不到真元聚合，實力仍然同級無敵！”很顯然，這些小孩什麼都不懂，柳生劍便代他們作了回答，並反問了一句︰“莫非塵總管信以為真？或者說準備從這方面入手教導？不過這些小娃娃都是後天境，還沒有真元。”
其他劍修也以為蕭華會從一招一式開始演練，並指出關鍵之處。現在听到蕭華說這完全不搭邊的事情，都猜不到蕭華到底要怎麼開始。
“柳宮主，別打岔。這個月時間，由塵某支配，塵某不會讓你們失望！”蕭華沒有之前的半點客氣，臉色緊繃著瞪了了柳生劍一眼，接著又和顏悅色的對數百個少年說道︰“大叔我只是先跟你們說說這事，接下來大叔先教你們怎麼最快做到真氣入微。你們要知道，無論什麼功法招式，其根源在于力量，而對力量的控制才是核心所在……”
邊說邊盤膝而坐，蕭華毫無武聖法度的在海灘上侃侃而談，周圍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們漸漸的也都聚攏過來。
“……無論是什麼功法招式，其最終目的都是將力量運行得沒有任何阻礙，並且發揮出最大效果……你們看我手中這些沙粒，一共有三百七十六顆，跟你們的總人數相同，你們說是同時撒出去需要的力量大，還是一顆顆扔出去加起來的力量大……”盡可能的，蕭華用通俗的語言，將艱澀深奧的功法訣竅講解出來，听得十來歲的少年們不時的手舞足蹈，喜形于色。
柳生劍他們郁悶的站在十余丈外，從最開始的不以為然，到慢慢的豎耳傾听，直至最後，也十分干脆的盤坐浮空，認真听著蕭華口中說出來的，與眾不同的武道見解。
那悄然鋪展過來的武神精神力也沒有任何動靜，似乎也在聆听，或者說，在看蕭華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這招式的攻擊過程，內中力量可以引導，也可以借勢，切忌不可逆勢而為。就像我們平常全速跑開的時候，如果驟然停止，會傷到身體，必須先逐漸減速，或者有力量加持身體……”蕭華對周遭數百里範圍內的氣息波動了如指掌，也知道這些暗中觀察的劍修有什麼想法。但這都無所謂，反正他所講解的，僅僅是他推演武道多年，所獲感悟的最基礎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