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我好慌 文 / 百里落雲
&bp;&bp;&bp;&bp;有的時候你會發現，時間比‘抽’水馬桶中的水還要無情，它走的時候可是連嘩啦的聲響都沒有。
……
“干杯！”
幾個啤酒瓶在半空中輕輕地踫了一下，清涼的液體在其中搖搖晃晃，倒映著附近的燈光。
大排檔這種東西大概已經成為了意象級的存在，尤其在南方年輕人的大腦中，它總是能夠在業余生活中佔據一個不小的比重，即便是那些不喜歡去這些地方的人們，往往也會在提起夜間生活的時候聯想到啤酒、海鮮和路邊的大排檔。
很長一段時間，古斌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還會跑回大學附近的美食街去吃東西。
天上的月亮跟被狗啃了似的，但是卻並不妨礙古斌抬頭看著它發呆。
“嘿，你怎麼了？”
龐昆輕輕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古斌，今天古斌看起來比往常更加的心不在焉，雖然說他原本就對這種集體聚會不怎麼感冒，但是今天，他的表現則更加地讓人蛋疼。
幾乎就是每三秒一發呆，每五秒一走神，每十秒仰頭仰望一次星空……或者霧霾。
說起來，古斌倒是對自己現在的身份沒多大的擔憂了，革新邊緣的人把這方面的事情處理得非常妥當，甚至于還幫古斌恢復了學籍……盡管他並沒有打算回去上學。
關于名聲和流言方面的問題，古斌壓根就懶得去管，沒那個閑心思。
在友情與信任的基礎上，一個人無論遭遇了多麼麻煩的窘境，他的朋友也不會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質疑，相對的，不管一個人走得有多麼順風順水，只要有任何一種負面情緒與情感存在，撕破臉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了。
所以對那些幫自己辯護的人，古斌真心實意地道謝，對于那些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在背後捅刀子下黑手的家伙，他也懶得用巴掌去招呼他們的大臉。
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圈子總是擁有極高的變化頻率，對于一個平時‘交’際圈就偏小，又不那麼願意參加集體活動的存在，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足以人群完全地忘卻另外一個人了。
當然某個人強行將自己被徹底忘掉的原因定義為進了一次監獄導致更有男人味變得更帥以至于沒人認得出自己，就完全是瞎扯淡了。
龐昆也很尷尬，他原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幫古斌闢一下謠，結果現在看來根本就沒必要了，古斌一副“隨你們便老子吃飽就行”的神情讓龐昆無語，不過這倒也證明了他的身份，這的確是古斌，而非哪個人冒牌的。
認真地對付碗里的兩只大蝦，古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龐昆扯淡聊天，因為古斌的緣故，龐昆對于整個飯局也沒啥興趣了，還不如陪好友說話來的暢快。
“那天看到你的馬車了，看不出來你‘挺’有錢。”
龐昆聳聳肩︰“少來，那馬車也就是稍微改裝了一下，用的也只是普通的重甲戰馬，我要是有錢就該騎飛馬之類的東西。”
古斌上下打量了一下龐昆的身材，隨後選擇放棄已經準備好的吐槽。
“听青爺說你一個人扛住了幾十個人的齊‘射’，了得，持盾衛士。”，古斌伸出自己沾著油的拇指，示意‘性’地搖晃了兩下就當夸獎了。
“嗯，我持盾，你持矢嗎？”
“不不不，我撞壁。”
“你特麼撒幣吧！”，龐昆哭笑不得，回罵了兩句後和古斌踫了踫酒瓶，喝了一大口。
剛要繼續扯淡，肩膀上卻給人拍了一下，古斌回過頭，卻被二手煙噴了一臉。
“噗！”
對于張涼古斌沒啥好說的，你敢噴我煙我就敢噴你一臉酒，嘴巴里的啤酒沒有半點保留，直接對著張涼來了個天‘女’散‘花’。
很尷尬，出‘門’喝酒給人抓到了，張涼張子寧都在，後面還跟著顧夷笙。
兩個家伙之間的斗爭被張子寧和顧夷笙無視了，再怎麼看也就是兩個逗比，隨便鬧吧。
“你怎麼跑這來了？”，古斌擺擺手，拒絕了張涼遞過來的煙，當然張涼也就只是習慣‘性’地客套一下，還沒遞出去就直接點著了叼在了嘴里，奇怪的是今天張子寧居然沒有管他，要知道平時這家伙身上有點煙味都會被張子寧慘虐。
來了熟人，古斌也就懶得再在這個桌子上面待了，伸手拽了一下龐昆，幾個人來到了旁邊。
“我當然不會閑著沒事到處跑……這兩天有點破事，我基地都回不去了。”，張涼滿臉頹然，感覺這家伙出‘門’就沒梳頭，滿腦子頭發‘亂’糟糟地幾乎要炸成一團了︰“剛好，今天嘛我妹找你妹出來吃個晚飯，听說有某個無良的家伙拋下了美‘女’自己一個人出來吃吃喝喝我就坐不住了，所以打算帶她們來美食街找一個請客的主。”
無賴和無賴說話總是很容易開心起來，龐昆跟在古斌和張涼後面對這倆的臉皮厚度有了一個新的了解，同時也對張涼的身份以及古斌的背景產生了猜疑。
張涼和張子寧兩人龐昆是絕對有印象的，畢竟之前才剛剛見到，他心中立即就是一喜，他不是古斌也不是顧夷笙，能夠對學校里的事情不管不顧，他說到底是個學生，周臣海那種人就是個睚眥必報的貨，不搞出點事情肯定不會罷休，現在自己是不用擔心了。
拋下了原來的聚餐，一群人來到了街對面的餐館，川菜。
這麼些人就是來打土豪的，古斌和龐昆剛剛也沒吃多少，當下拉著眾人走進了一個包間中，要了菜單豪爽無比地點了一堆。
顧夷笙非常自然地靠著古斌坐了下來，其余人也是非常自覺地自己找了位置，張子寧臉上始終帶著一股子壞笑，顧夷笙在她目光的注視下很快就臉紅了，直接紅到了耳朵上。
“太熱了，喝點水。”
古斌很“體貼”地給顧夷笙倒了一杯熱茶，結果就是只能默默承受顧夷笙的三百六十度掐腰了。
“青爺呢？”，古斌開口問道，按理來說徐青應該不會放過宰自己一頓的機會，而且他和大也頗有一點關系，怎麼可能放過來這里蹭一頓的機會呢？
張涼聳聳肩︰“他去那個醫院了，今天晚上估計回不來。”
“霧草，這麼勁爆？”，古斌睜大了眼楮，看來護士姐姐的魅力不小，話說回來自己等人居然還不認識，這可說不過去。
這已經是安寧村副本結束後的第二天了，周二，龐昆晚上沒事情所以剛好約了古斌出來，沒想到，最後卻成了另外一場聚會。
在隨便閑聊了兩句後，整個包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古斌兩只大拇指繞著轉了兩下，突然伸手指了指龐昆，對著張涼問道︰“他在人員編制之內嗎？”
張涼熄滅了香煙，挑眉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廢話，這至少決定了我該怎麼跟他介紹你。”，古斌嗤笑道。
張涼點點頭，他‘摸’了‘摸’下巴，說︰“我並不確定。”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大學中存在著為數不少的問題頭盔，這是當時一口氣流進來的，我們追查不到來源，我跟你說過這個問題。”，張涼無奈地對顧夷笙道︰“據我所知，你們兩個人之間應該還有社團的聯系吧？在事態還未出現前，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麼？”
“這你應該去問社團的會長，這種事情往往是他大權獨攬。”，顧夷笙簡短地回答道。
龐昆意識到了不妙，這幾個人說的話每個字他都听得懂，然而連起來後他就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表達一些什麼了，只覺得字里行間帶著一種非常不對勁的氣息，似乎非常的嚴重。
張子寧突然‘插’話了︰“小古，你現在應該先問問自己的朋友，或者干脆你幫他做主。”
她嘆了口氣︰“我最近也已經介入到這方面的事情里來了，這位同學你先別急，听著就好，你有知情權。”
“首先，夷笙所說的那個社團會長，我們已經做過了清查，他個人沒有問題，供應游戲頭盔的也只是一個代理廣告的負責人，也不存在問題，而在調查繼續進行下去時，線索就斷了，這些東西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們沒辦法拿到任何有關的證據，也沒辦法找到任何一個相關的證人。”
張子寧一旦說起自己的工作，便嚴肅得如一個‘女’強人般，她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其次，我們對這批頭盔的兩個可能來源也進行了詢問，哪兩方，你們想必也知道了。”
古斌和顧夷笙點頭，她說的是革新邊緣和現實戰線。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吧？無論是哪邊，都不可能讓這種東西流入市面。”，顧夷笙道。
“嗯。”，張子寧點頭︰“所以現在的調查力量是三方力量的總和，但至今仍然沒有結果。”
“第三點，關于它的不穩定‘性’。”
張子寧低聲道︰“這一批設備，每一個之間都有著微妙的差異，比如說夷笙的，再比如這位同學的，它們運作的原理和偏差雖然不大，但是最終效用則完全不同，想來同學你也應該知道最近大學出的那些事情了吧，出事的幾個人，恐怕都是你認識的。”
龐昆難以置信地點點頭，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听到了不該听的東西，但似乎有些太天方夜譚了，簡直就像科幻恐怖電影，听這個意思，拿到那一批游戲頭盔的人很可能會死？
古斌伸手拍了拍龐昆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靜一點。
龐昆有點發抖，他哭喪著臉對古斌說︰“骨頭，你知道嗎，就不久前學校出了好幾檔事情，有一個學生失蹤了，另外一個‘女’生溺水身亡，間隔很短，學校非常重視，你告訴我，我會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
“失蹤的那個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古斌轉頭問張子寧和張涼。
“失蹤的學生姓陳，6天前失蹤，2天前，我們在距離大學58公里處的一處倉庫中發現了他的尸體，倉庫從內部反鎖，死因是窒息。”
“窒息？”
張涼點點頭︰“他的死因是溺水，被水淹沒，不知所措。”，緊接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茶杯︰“那個倉庫里就像曾經裝滿過水一樣，他活活地溺亡在了里面，然而我們並沒能找到任何尸體拖動的痕跡，根據監控記錄，他一直在非常恐懼地逃跑，從宿舍出來時就是這樣，但是直到他來到那個倉庫並死去，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已。”
“行了行了行了，別說得這麼恐怖，沒看人都要嚇‘尿’了嗎！”，古斌罵了一句，龐昆已經給張涼和張子寧爆出的這一系列猛料‘弄’得面如土‘色’，他感覺自己在听鬼故事。
顧夷笙開口問道︰“那個‘女’生呢？”
“她……是陳某的‘女’友。”，張子寧道︰“排除了他殺和自殺的可能‘性’，根據她舍友的描述，她是突然間消失在宿舍的。”
“消失？”
“對，消失。”，張子寧篤定道︰“她舍友的陳述是，這名學生前兩分鐘還在宿舍的‘床’上玩游戲，一個不留神就出去了，她認為是自己玩手機玩得太認真以至于沒注意到舍友出‘門’時的動靜。”
“她住在哪里？”，顧夷笙問。
“銀杉5號樓。”，回答的是龐昆，他顯然也已經想到了什麼糟糕的情況，在回答完顧夷笙後，他就接著道︰“銀杉5號樓和人工湖在學校的兩個相對的角落，從這邊跑到那邊需要很長的時間……你可別告訴我，她溺水是在離開宿舍後不過幾分鐘之內發生的！”
“雖然我自己也不怎麼相信，但是事實如此。”，張子寧說︰“她消失于宿舍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五分，而根據法醫鑒定，這名學生的真正溺亡時間是在當天下午的四點。”
“不僅如此，她的尸體就想直接出現在水底中一樣，直接跳過了入水、掙扎的階段，直接進入了最後的溺亡過程。”，張涼嘆氣，他轉而對龐昆道︰“很抱歉讓你知道了這些事情，不過相信我，知道這些對你只有好處。”
龐昆哭喪著臉癱在椅子上，喃喃道︰“******你這麼說，‘弄’得我現在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