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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怪才 文 / 自由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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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4-02-06

    “哦,”夜璃歌淡然一笑,“那,你大哥有沒有看上哪家閨秀?”

    “這個麼。”妙兒雙眼亂轉,“母後猜猜。”

    “我猜不著。”

    “娘親。”妙兒扯著夜璃歌的衣袖,開始撒嬌。

    “別鬧了,你難得出來一次,就到處看看吧,還有,”夜璃歌深深地注視著她,“丫頭,若是遇得著能看上眼的男子,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娘親?”妙兒驚訝地瞪大雙眼——母後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女孩子大了,總是要嫁人的,能遇得著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固然是最好的,倘若遇不到,那就找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吧。”

    “娘親?”妙兒嘟起嘴,“好端端地,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娘親也是為你好……不過,”夜璃歌站起身來,“當你準備要嫁給他的時候,可以先試他幾試。”

    “哦。”

    “我的妙兒,你愛怎麼著都好,願意怎麼著就怎麼著,這世間天大地大,你愛上哪兒上哪兒,你愛做什麼做什麼,只是,千萬不要隨意糟蹋人,更不能傷人家的心。”

    “哦。”

    “娘親的話,或許你現在不太懂,但將來,你會明白的。”

    “嗯。”妙兒點頭,把夜璃歌拉過去,偎進她懷中,“娘親,妙兒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妙兒只想陪在你身邊,安安靜靜地呆幾天,只做您最听話的寶貝,好不好?”

    “行。”夜璃歌毫不遲疑地點頭——再回想從前的日子,似乎有些遙遠了。

    “從宮里到民間,你有什麼感想?”

    “人多。”妙兒想了想,道,“好多好多的人,娘親,我從來沒有想過,世上會有這麼多的人。”

    “哦。”夜璃歌本想教她點什麼,但妙兒的性子,她卻是自小清楚的,本事學了倒也不少,世間要說誰算計她,怕是難的。

    “罷了,娘親也不願約束你,你愛怎麼玩鬧都行,再有,你爹爹著實牽掛你,你好好陪陪他吧。”

    “才不呢。”妙兒撅著嘴,“爹爹心里只有娘親,從來不看顧我們。”

    “是嗎?”

    “是啊。”妙兒轉動著眼珠子,“想想看,這麼多年來,娘親叫爹爹往東,爹爹何曾敢往西?雖然表面上看去,爹爹是皇上,但宮里的人卻都知道,是娘親在後面操控著所有的一切,娘親,您實在太厲害了。”

    “好吧,不討論這個。”夜璃歌搖搖頭,“你出去吧。”

    “是!娘親!”妙兒一蹦一蹦地跑了出去,夜璃歌坐在床榻上。

    各州郡挑選漂亮女子——這似乎,並非出自祈兒的授意,那麼,難道是南宮煌啟動了他的計劃?不對,南宮煌向來行事詭異,就算要做,也不會在面上帶出什麼來,那麼,會是誰呢?

    不管它。

    她相信祈兒。

    相信那個孩子,有和他父親一樣敏銳而犀利的思維,他絕對能夠清晰地判斷出,什麼對他有害。

    院子里。

    “爹爹。”妙兒抱住傅滄泓的肩膀,撒嬌。

    “你啊。”傅滄泓看著她,只是笑——這個女兒,眉目與夜璃歌有七分相似,但那一雙明亮的黑眸,卻是他的“嫡傳”。

    “爹爹,你這段日子一定很快活吧?”

    “還好。”

    “娘親,”妙兒眼珠子一轉,“娘親她……算了,娘親肯定舍不得的。”

    “哦?”

    “算啦。”妙兒擺擺手,“爹爹,家里誰做飯?”

    “我做。”

    “哈哈。”傅延妙忍不住失笑,“任誰都想不到,堂堂天下一國之君,還得做飯。”

    “這有什麼好笑,是人都會做飯,不過你爹爹做的飯,確實比不上御廚。”

    “爹爹你自謙了,依妙兒看來,爹爹做的飯菜,是最最好吃的。”

    “那好。”傅滄泓站起身來,“爹爹這就去做飯。”

    父女倆進了廚房,立即開始忙碌起來,很快做了一桌香噴噴的飯菜。

    在這個小小的院子里,一家三口過上一段十分平和的日子,與在皇宮里完全不同。

    但妙兒到底是呆不住的,很快就離開“家”門,四處晃蕩去了。

    “滄泓。”

    “怎麼?”

    “明天,咱們也走吧。”夜璃歌站在空前,靜靜看著外面的芭蕉樹。

    “為什麼?”

    “既然妙兒能找到這里,只怕其他的人很快也會……”

    “所以?”

    “是。”

    “想不到,咱們……”

    傅滄泓的話尚未說完,外面便傳來一陣鑼響。

    “我出去瞧瞧。”

    傅滄泓打開房門走出,拉開院門,但見一名中年男子跪在門口,後面還有一大幫人,鴉雀無聲地跪在那里。

    “起來吧。”

    一到得人眾跟前,傅滄泓的臉色就變得緊凝起來。

    “是。”中年男子趕緊一溜煙地爬起來,屏聲靜氣立于一旁。

    “你這是做什麼來?”

    “下……小的,小的請……上人,移駕……”中年男子語無倫次。

    乍然聞得龍駕在此,他也是嚇了個半死,暗思自己平日里施政,似乎並無不檢點處,但還是帶著人趕緊便衣來了。

    這紅塵俗世的煩擾,到底是避不開的。

    “你且等著。”

    傅滄泓交代下一句,便折回屋中。

    “歌兒,你猜測得沒錯,咱們的行蹤已然暴露。”

    “且走這一遭兒吧。”

    夜璃歌倒也不見任何不悅。

    夫妻倆遂出了屋子,乘著轎子往衙門里去。

    路上中年男子不停用衣袖拭汗——我的老天吶,他這運氣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大人。”也穿著便衣的師爺湊到他耳邊,本來想出什麼主意,卻被中年男子一個耳刮給摑開去。

    一眾人等各個跟著轎子,心里打的算盤卻各個不同——有想這下可撈著大機會的,有想現在要出氣那就出氣,要申冤那就申冤。

    也有消息不靈通的,壓根兒不知道里面坐的那位是誰,只是看著身邊的人戰戰兢兢,自己也跟著敲小鼓。

    “璃歌。”

    轎子里,傅滄泓握了握夜璃歌的手。

    “嗯。”夜璃歌的表情很平靜。

    “你說咱們——”

    “一切順其自然。”

    “哦。”傅滄泓點頭。

    很快,轎子在衙門外停下,有人揭起簾子,恭迎兩人下轎,皂隸、差役分列兩旁。

    進得衙內,衙門合攏,鄭應桐絲毫不敢松懈,至始至終陪著傅滄泓和夜璃歌,生怕有任何閃失,小心翼翼,膽戰心驚。

    至後堂奉茶,鄭應桐方退至一旁,拱手道︰“請上人賜諭。”

    “罷了。”傅滄泓擺手,“此乃民間,不必如此拘禮,你平日里如何行事,也便如何行事吧,只要問心無愧,自然無災無禍。”

    “是,是。”鄭應桐用手抹著腦門上的汗——問心無愧,這件事,自己倒要回去好好地想想,想想。

    “再則,”傅滄泓擺手,“便是你手下的人,可曾管理妥當?行為有否失檢點處?”

    “是,是,小的一定去查明白了。”

    “且退下吧。”

    傅滄泓擺擺手。

    卻說鄭應桐,回到後院中,腦子里無數個念頭疾閃——這些年自己有沒有偷摸,偷拿,有沒有貪贓,枉法?

    估計大的壞事沒有做過,但是小的事,確也有不少。

    仔細清算清算,夠不夠殺頭呢?

    殺頭應該是不會的。

    那麼免官呢?

    或者其它?

    要是朝廷派來的,是什麼欽差大臣,他或可用什麼法子支應,可這來的,是帝後,其實帝後也好,如果皇上愛美人,他也有法子,倘若皇上愛財寶,也行,但仔細想想,根據京里傳來的消息,皇帝一不愛色,二不嗜財,三不賭四不喝,好像,整個一個鐵人,卻教他無處下手。

    而皇後,更是英名遠揚。

    “怎麼辦?怎麼辦?”鄭應桐團團亂轉。

    “老爺,老爺你這是怎麼了?”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女子穿著件大花褂,從房中走出。

    “你來湊什麼勁?”鄭應桐一看她,立即火往上冒——平時就是在她的攛掇下,自己沒少吃,沒少拿,要是下面有什麼人捅到前院那兩位耳中,自己可是——

    “老爺,這是怎麼了嘛?咱們的太平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嗎?”鄭曲氏只是個沒見識的婦人,成日里想著盤算幾個銀子,能買幾樣貴重的珠寶首飾,在那些婦人面前顯擺顯擺,也就是了。

    鄭應桐知道,這會兒找她商議肯定是沒門兒,心里更加嫌惡,暗道自己當初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沒識見的婦人。

    鄭曲氏是不會看人臉色,只道府中又來了上官,于是道︰“要不,讓我去兄弟家,擺上幾桌子酒菜?”

    “什麼酒菜不酒菜?”鄭應桐心里光火。

    卻說他這里兩頭抓姜,而前院里,又有了事故。

    “窮秀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隨隨便便就往里闖,你以為你是誰?”

    “蒼天應明金龍現,大道光華赤誠靈。”窮秀才大聲嚷嚷著。

    那些個衙役自然不知道他在叫嚷什麼,正要把他叉走,院門卻忽然開了。

    衙役們齊齊住手。

    “你叫什麼名字?”

    “小民任昌星,參見上人。”

    “何故在此喧嘩?”

    “只因小民心中有怨。”

    “何怨?”

    “小民苦讀詩書三十年,一心想報效家國,卻因為當年在科場辱罵學官,被削了學籍,至今無法應考,故而窮病籬下,遭人恥笑。”

    “辱罵學官?你為何辱罵學官?”

    “學官收取學員銀兩,透露考題。”

    “可有實據?”

    “並無實據。”

    “既無實據,為何空口說白話?”

    “此事城中人人皆知。”

    “人人皆知?”傅滄泓一聲冷笑,“如此說來,倒是上蒼負了你?”

    任昌星怔了怔,忽然站起身來,仰天大喊道︰“這世上還有天理嗎?還有天理嗎?”

    “住口!”傅滄泓低喝,那聲音宛若龍吟,教人膽顫,“任昌星,你自問有多大才能?欲求何職?”

    “小民,小民自幼時起,勤學苦練,通經史子集,博聞廣見,自負有宰相之才!”

    “宰相之才?行,”傅滄泓點頭,“也別說什麼宰相之才,現這衙門的檔庫里,共有舊年存案一百六十四宗,倘若你能在十天內斟辦完成,即日起便可進京!”

    “不需十日!”任昌星倏地站起身來,“五日便可!”

    “好,五日便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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