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2章 出手相救 文 / 梅枝細雪
&bp;&bp;&bp;&bp;“沒有誰了。”沈曦搖頭,想了想之後又說道,“不過,那天上午我去看望甦綰小姐的時候,順口和她提了一嘴,問她要不要趁著將軍不在,進府看一看甦軍師。將軍不在的消息,甦綰小姐也是知道的。”
甦綰?
腦海之中浮現甦綰溫柔和婉,但是卻暗藏機鋒的樣子,姬清眸中閃過一抹冷‘色’。
她怎麼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呢?
不過那麼一個嬌嬌怯怯只會動小心思的‘女’人,真的會做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情嗎?
現在事情撲朔‘迷’離,她也不能輕易斷定。
甦言殺她兩次,卻也救了她兩次。甦綰看著毫無威脅,但是卻又怎麼知道她不是一個蛇蠍心腸的人呢?
這兩兄妹看似都表里不一,心思很重,但是行事作風卻截然不同,還一個比一個難看透。她雖然並不算愚蠢,但是身在局中也有些當局者‘迷’,總覺得有些事情想不通透。
還沒等姬清想個明白,沈曦又開口了,“姬小姐,您看您能不能去看看甦軍師?”
“你這麼急著討好未來的大舅子?”姬清瞪了沈曦一眼。
句句不離甦言救了她的事情,這是打算挾恩圖報?
可是,她似乎還真的不能不管。
“就算甦軍師和您之間有誤會,可是,這一次他也是為了救您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啊。”沈曦這也是豁出去了。挾恩圖報就挾恩圖報,他真的不想看到甦軍師出事。
“這是大衍靈丹,你拿著去吧。”姬清翻手從逐鳳戒之中拿出一個‘玉’瓶,遞到沈曦的面前。
她從來不願意欠人。
甦言在巷子之中等了她三天,雖然並不是她有意為之,但是卻也的確是因為她的疏忽。
更何況,他救了她,就算她不願意將往事一筆勾銷,剩下的賬也可以慢慢算。但一事歸一事,在這件事上她也不能冷眼旁觀。
沈曦愣住了。
他沒有听錯吧?
本來,他還以為要再費一番口舌的呢,沒想到姬小姐真的願意拿出這枚寶貴的大衍靈丹。
“多謝姬小姐!”沈曦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只是,還是沒有走的打算。
“你還不走?”姬清這次真的有些頭疼了,她皺眉看著沈曦,“甦言不是還等著丹‘藥’救命嗎?你耽誤的時間,可都是他的時間。”
沈曦支支吾吾,“還,還有一點小事……”
姬清,“說!”
“那個……姬小姐,甦軍師這情況有些棘手。除了高熱不退,他體內的靈力也十分的紊‘亂’,也許是過度使用符咒所致。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繼續,很有可能會破壞身體之中的經脈,讓甦軍師受到很嚴重的內傷,您若是方便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幫著甦軍師調理調理……”
似乎是擔心姬清轉身就走,沈曦用非常快的語速說完了這一大段話,然後目光炯炯的看著姬清。
這才是沈曦為難的地方。
如果只是求丹‘藥’,他就直接去找將軍了,可是偏偏甦軍師的情況只有姬小姐才有辦法解決。她是蘊靈師,梳理靈力什麼的,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其他人未必能做到。
頓了頓,沈曦又如法炮制,十分厚顏無恥的說道,“畢竟,甦軍師可都是為了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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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了,這句話似乎特別的好用。
“……”姬清氣極反笑,“沈曦,你倒是很懂得寸進尺的‘精’髓!”
要了大衍靈丹也就夠了,居然還要她親自去給甦言調理?
呵呵。
她才不願意!
一炷香之後。
沈曦撩開了‘門’簾,看著臉‘色’不善的姬清,有些心虛的說道,“姬小姐,甦軍師就在里面,您請進。”
姬清黑亮的杏眸在沈曦身上看了一眼,那清冷的眸光叫沈曦打了兩個寒顫。
看了看窗外的秋風落葉,沈曦暗暗決定回去要加兩件衣裳。
走進房中,姬清隨意打量了一眼。
甦言房間的擺設極為的簡單,不過是‘床’鋪桌椅和一排的書架,老竹搖椅,還有屋角的青銅燈台。和拓跋烈的簡單肅穆不同,他屋中的擺設簡單卻十分的令人舒適,仿佛隱居深山的隱士,有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灑脫。
屋中有一種淡淡的書卷氣,隱約還能聞到‘藥’香,似乎主人經常在這里閱讀書籍,炮制‘藥’材。
都說看一個人的起居環境,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這屋子倒是和甦言給人的感覺有幾分相似,清清淡淡的,卻干脆利落。
姬清收回目光,朝著‘床’邊走去。
遠遠的,她便看到甦言靜默的躺在‘床’上,走到近前的時候,更是發現他的情況的確算不上太好。
他身上的髒污都被擦拭干淨,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干淨中衣,只是這樣並沒有讓他的臉‘色’好看幾分,反倒襯得他更加的虛弱無力。
他一張英俊清雋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雙眉緊皺,仿佛在忍耐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可是,縱然發著高熱不舒服,他也緊抿著薄‘唇’,一聲不吭,和發著高熱就胡言‘亂’語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差別。
這是一個相當有自制力的男人。
他臉上那一道猙獰的傷疤,就像是一塊美‘玉’上的裂縫,將他溫潤俊朗的氣質給打破,看著就讓姬清有一種心驚和惋惜的感覺。別說身上的其他傷口,就連臉上的這一道傷口都有些發膿的跡象,若是再不處理,很有可能容貌真的要被毀去。
雖然姬清覺得甦言只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真的長得不錯。‘玉’樹臨風,氣質雋永,就像是一桿翠竹,若是一張臉被毀去,還當真有幾分可惜。
搖了搖頭,姬清對自己有幾分無奈。
拓跋烈總是說她膚淺,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來了,總是要做事的。
“沈曦,你將丹‘藥’喂進他的口中,然後再給他喂上一些溫水。”姬清吩咐道。
可惜,半天沒有听到回應。
姬清回身一看,屋子里安安靜靜的,沈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意識的,她並不想和甦言同處一屋,不由得朝外面走去,邊走邊喊道,“沈曦,你在哪里?”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躺在‘床’上的甦言仿佛被她的聲音所驚醒,眼皮子輕微的動了動,似乎想要睜開眼楮,但是卻無力睜開。
“來了,來了。”遠遠的,端著托盤的沈曦便听到了姬清的喊聲。
他連忙加快了腳步,剛好在‘門’口踫到了正要出‘門’的姬清。
“姬小姐,我去給您泡茶了,免得您渴著。”
“茶水放在一邊,先過來將‘藥’給他喂了。”
“是,姬小姐。”
沈曦將丹‘藥’喂入甦言的口中,又喂了一些溫水讓丹‘藥’能順利化開。不過,等到丹‘藥’發揮效用,還得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姬清起身,“你在這里守著,我去‘門’外等。”
“別呀。”沈曦生怕姬清一去不復返,連忙勸道,“外面經常有士兵經過,被人看到了也不大好。”
“怎麼跟做賊似的?”姬清皺了皺眉。
不過想到拓跋烈也不許她和甦言接近,想必也會在意流言蜚語,她還是坐了下來。
雖然拓跋烈對她很信任,身邊也有沈曦在,並不是和甦言獨處。但是有些話都是越傳越‘亂’的,能省點事就省點事。再說,她也不想听到和甦言的流言。
留了下來,姬清卻只是沉默著,她無話可說。
沈曦這話癆的‘性’子,最受不了的便是安靜。房中一安靜下來,無聊之下,他的好奇心又開始冒頭了,“姬小姐,我怎麼覺得甦軍師對您特別好呢?”
“好?”姬清幾乎冷笑出聲,“好到要殺我兩次嗎?”
“那都是之前嘛。從驚夢澤回來之後,甦軍師最上心的人絕對是您!這不,將軍都吃醋了,不準甦軍師接近您呢。”
這是沈曦第二次說這話,姬清終于引起了重視,她覺得有必要和沈曦好好說說。
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這要是傳到拓跋烈的耳中,他指不定還要怎麼生氣呢。
“拓跋烈跟甦言說過,讓他不要接近我?”姬清問道。
“對呀!”沈曦用力點點頭。
“那是因為怕他殺了我,絕對不是吃醋,知道嗎?”畢竟,甦言這人雖然是普通人,但是‘陰’謀詭計‘挺’多的。
“才不是,我覺得將軍是吃醋了,他肯定覺得甦軍師對您動了心思,才不想他總是去找你。”
姬清,“……”
“姬小姐,您怎麼不說話?”
“沈曦,你整天胡思‘亂’想是不是‘精’力過剩?甦言親口對我說過,他死都不會喜歡我這種‘女’人。他那麼討厭我,就算為我做了一些事情,也不過是看在拓跋烈的份上,和我並沒有關系。”姬清有些無語,見到沈曦又要開口,她連忙頭疼的制止,“別說了,讓我靜靜。”
甦言對她動了心?
怎麼可能?
今日對上他那雙血‘色’的眸子,還有他口中那努力壓抑但是卻仍舊‘激’烈的質問,姬清當時便有一種被拓跋烈抓在手上的感覺。那一次拓跋連雲佔了她的便宜,拓跋烈過來質問她的時候,就是如此暴怒,因為太在意了,幾乎失去理智。
甦言‘激’動的神情,和他素來冷靜理智的樣子天差地別,跟拓跋烈當初如出一轍。他就像是一個被她辜負了的男人,氣沖沖的來找她算賬。
詭異的,那時她也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甦言,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也正因為此,她才會鬼使神差的問出了那一句話。
然後,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簡直太‘棒’了!
仿佛是她自作多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