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綠皮人 一 文 / 兢業筆耕
readx(); 距離堯光村五百米遠的山林中,有一處三間茅房,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正面南背北的坐在堂屋的竹椅上。
這茅房看樣子已經好久沒人居住了,不知道主人是誰。
這女子叫王佔紅,是王佔亮的大姐。
距離這三間茅房五十來米遠,是一處廢棄的工廠,已經倒閉不知多少年了,大門一天到晚緊鎖著,除了一個啞巴老漢在那里看守廢廠大門,里面再無其他人。
據堯光村的老一輩說,這個工廠已經荒廢五十多年了,那個啞巴老漢已經七十多歲了,被稱為“啞伯”。雖然已經廢棄幾十年了,但直到十年前還有一輛黑色轎車經常進進出出,每當這輛黑色轎車到來,啞伯就會恭恭敬敬的開門迎接。就連那輛黑色轎車也有十年沒有再來過這個廢廠了,現在這里除了啞伯在看守,再無任何人光顧。十年前只有那輛黑色轎車到來,啞伯才會開門,其他任何人想進廢廠,啞伯都不讓進,有一些人趁啞伯打盹的時候爬進去的,結果一天之內就成了死尸,被丟在廢廠外面。死了幾次人,以後就再也沒人敢爬進去了。
這個廢廠已經荒廢五十多年,開廠的時候全封閉管理,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工廠,關閉的時候也沒人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怎麼關閉的。
正在獵殺人體異形的喬浩宇已經開始懷疑這個廢廠了,他認為村里的人變異成人體異形,和那個廢廠大有關聯。不過,他非常謹慎,並沒有立即到廢廠附近觀察。廢廠是他認定的老巢,他要先從別處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慢慢圍剿,最後才是老巢。喬浩宇認為廢廠只是表面上給人們一種荒廢的假象,其實從來就沒有廢棄過。喬浩宇初步認定廢廠是一處生物實驗基地,村里的十多個人體異形的失蹤都是被抓進了這個生物實驗基地,被弄成人體異形之後驅趕出來害人。喬浩宇越來越信服自己的認定了,他現在缺少的就是證據,他要搜集證據,用事實說話,以實際行動來毀掉這個生物實驗基地。
在獵殺路上的喬浩宇,偶遇幾個逃難的行人,從他們的口中得悉他們那里的一些酒吧里,餐館中,廣場上,公園里,歌舞廳,公司中,突然有人變成嗜血的綠臉異形,直逼人群,侵佔人類的世界,一個個人類的臉被異形的身體覆蓋,人類已經成為一種犧牲品……
雖然幾個逃難者口中這種現象還沒有出現在堯光村的村屬娛樂場所,但也為期不遠了。
王佔紅在山林中游玩,走得累了,看到有一處茅房,房門敞開著,沒有一個人,她也不管房主人是誰,也不考慮房主人回來以後發現自己這個外人怎麼辦,就走進堂屋,坐到了竹椅上。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嘶嘶’聲,由遠及近,由小到大。
幾分鐘後,一個綠皮‘人’從房門處直跳而入,‘嘶嘶’聲正是出自它的口中。
這個綠皮‘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肌肉結實,綠色的人臉,長著和人類差不多的軀體,從頭到腳都是綠色,渾身長滿了綠毛。
“啊,綠皮人!”坐在竹椅上的王佔紅身著紅裙,捂著頭,尖叫道。
綠皮‘人’直奔王佔紅跳去,每跳一步,地板上就“咚”的一聲。
“來人啊,快來人啊,抓綠皮人啊,救命啊。”王佔紅毛骨悚然,大喊道。
這是在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就算是喊破喉嚨,她的聲音也不可能穿透這山林,至于有人會偶然經過這里幾乎是毫無可能的,就算有人來了,又有誰能對付得了強悍的綠皮人。
她听過不少綠皮人的報道,都是刀槍不入的,人類的刀槍對綠皮人都沒用,除非找到綠皮人的罩門,才能除掉綠皮人。
盡管如此,她還是呼救。希望出現奇跡,有人路過這里,並且找到綠皮人的罩門,將綠皮人殺死,救下自己。
綠皮‘人’的眼神充滿蔑視,用腹語道︰“嘿嘿,臭娘們!你喊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聲音低沉沙啞。
頓了一下,綠皮‘人’用腹語道︰“人生最殘忍的事不過是生老病死,誰能青春常在?誰能長生不老?時間的蠶食,歲月悠長的凌遲,每個人都逃不過。很多事,很多人,你閉幕我登場,悲歡演繹只在朝夕,在瞬間,轉身的剎那繁華變空洞,寂寞無聲。你就認命吧。”
這個綠皮‘人’的那張面孔,王佔紅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這個綠皮‘人’就是失蹤半個多月的同村男子王佔寶。
王佔紅心里非常清楚,現在,這個綠皮‘人’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不再是自己的那個鄉親王佔寶了。
‘嘶嘶’,綠皮‘人’極其緩慢的向她跳過去。
王佔紅又是一聲尖叫,連連後退。
綠皮‘人’面帶獰笑,將王佔紅逼到牆邊,捂住了她的嘴,比劃了一個‘合作’的手勢,繼續用腹語道︰“你的身體是假的,死也是假的。所謂的生死只不過是出分段生死。這分段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你這次得到人身,在人身里面住若干年,從生到死這是一段,這叫分段生死。其實給你講真話,沒有生死,生死是什麼?身體生死。為什麼說你沒生死?你的靈魂不死。現在這些年來,非常流行催眠,這些心理醫生做這些催眠,證明人的靈魂不死,他也為你們人類證明人死了之後會投胎。從催眠當中能夠了解到,人經過這個世間很多世,確確實實有時候過去生中是人,這又到人間來了;還有過去是畜生,這一生到人間來了;還發現前一生在別的星球上,這一生到地球上來了。如果你看過了那些人類催眠師的研究報告,從他的報告,你就肯定輪回是真的,不是假的。所以證明人不會死,你身為人類的一員,自然也不會死。所以,生也罷,死也罷,順其自然,不必嘆生,也不必怕死。
“一般人講靈魂,我們綠皮人不說它是靈魂,我們綠皮人說它是神識,因為它能變,這種種現相是所變,它不死。叫靈魂,其實它不靈,它迷,它叫**是對的,它不能叫靈魂,它不靈。它要是靈的話,它可以選擇很好的地方去投胎,為什麼到貧窮、窮苦的人家投胎?它不靈!為什麼到畜生里面去投胎,還到餓鬼、地獄去投胎?可見它不靈,它真的是迷惑顛倒。覺悟了就叫靈性,他超越生死了,不生不死了,永遠不會再到生死中來。如果他再到生死來,他很清楚,他不迷,他來干什麼?他來度眾生的,他不是來受報的。因為生死的因斷掉了,這個因就是見思煩惱,他把見思煩惱斷了,沒有生死的因,到生死里頭來是來度眾生的。你沒有覺悟,所以,我必須送你走上覺悟之路,你要到西方極樂世界的極樂大學去修行,阿彌陀佛是極樂大學的校長。你去了,就能見到阿彌陀佛了。趕緊西歸吧。”
“不,我不要去極樂大學,我甘願在人間受罪,求求你,饒了我吧。”
綠皮‘人’繼續腹語道︰“不行,你必須去極樂大學。這是你命中注定的。”說完,對準王佔紅的右肩狠狠的咬了一口。
王佔紅的視線開始朦朧起來,頭脹欲裂,險些栽倒,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有所好轉。
“我究竟是死了,還是活在人間?”王佔紅喃喃自語,像夢囈一般。
沒人回答她。
她將渾身摸了一遍,感覺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雙手下意識的攥在一起,和活人的手一樣熱乎乎的,又用溫度計測了一下體溫,也正常。
“我真的沒死,真的還活著?”她有些喜極而泣。可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裙已經變成了綠裙,禁不住又毛骨悚然起來。
她雖然躺在床上,卻並非是在原來的茅房中,門緊閉著,顯然,她被關了緊閉。
身邊還有四個身材在一米六左右的綠皮女‘人’。
這四個綠皮女‘人’,王佔紅都見過,是堯光村的四名少女,都失蹤了半個多月了,如今都成了這個模樣。
兩個綠皮女‘人’蹲在禁室門兩旁,兩個綠皮女‘人’蹲在窗戶兩側,都在打盹。
王佔紅趁四個綠皮女‘人’打盹,連忙從床底拿起一把匕首,躡手躡腳的走到窗前,將匕首刺入了兩個綠皮女‘人’的軀殼。
兩個綠皮女‘人’發出‘嘶嘶’聲,就倒在牆上,一動不動了。
“嘶嘶”,門前的一個綠皮女‘人’晃悠悠的站起來,手中亮起了一抹炙熱的綠光,目標正是王佔紅。
王佔紅也來不及想那麼多,順手就要接過那個綠皮女‘人’手中的那件綠色物體。
“抓到了!”王佔紅還沒感覺出這物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道詭異的綠光已經當頭射了過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氣瞬間凍徹了全身,她慘叫一聲,蜷縮在牆角。
整個山林籠罩在一股濃厚的綠霧之中,看不到太陽,也無法分辨方向,喬浩宇正在山林內摸索著前行。
“嘶嘶,嘶嘶……”
空曠靜寂的山林內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嘶嘶”聲,特別刺耳。
一條綠影正蹣跚的向喬浩宇這邊跳過來,越來越近,很快的,距離喬浩宇不足三十米。
“綠皮‘人’?怎麼可能?難道是我看花眼了?”喬浩宇極不自信的看著眼前的那條綠影。
綠皮‘人’那雙如同兩盞綠燈的眼楮,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了喬浩宇,他被當成了食物!
“跑!”
來不及多想,喬浩宇就發足狂奔。
綠皮‘人’看似步履蹣跚、動作遲緩的身軀,居然迅捷絲毫不遜于獵豹,兩腿刨起一片塵土,向喬浩宇極追而去。喬浩宇渾身直冒冷汗,越發撒腿狂奔起來。
大約三分鐘,二者之間的距離僅有不到五六米了。
喬浩宇的速度比常驍勇、王佔亮都快,但是這只綠皮‘人’的速度比喬浩宇還快,身體也比他強,靈敏度也絲毫不低。
喬浩宇體力不支,顯得有些疲憊,沒有實力和綠皮‘人’硬拼。當下猛的一拐,擦著綠皮‘人’的身子溜到了左側。
綠皮‘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一時也沒收住腳步,奔出去數百米,才總算停了下來。這才回轉身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喬浩宇。
綠皮‘人’那看似步履蹣跚、動作遲緩的身軀愈來愈近,對于這個食物,綠皮‘人’顯然沒有馬上吃掉的意思,好比老虎在捕殺小動物之前的玩樂,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消遣方式。
被當作獵物的喬浩宇,就沒有這個心情了,疲乏讓他頭腦眩暈,雙腿也有些支撐不住沉重的身軀了。
綠皮‘人’不停的吞吐著綠色的舌頭,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在喬浩宇的耳中愈來愈朦朧。
“完蛋了!”喬浩宇一念畢,雙眼一閉,就癱軟了下去。
食物自己倒下了,綠皮‘人’玩耍的興致頓無,兩三步就跳到了喬浩宇的身前。
綠皮‘人’優哉游哉,就要開始享受這頓大餐。就在這時,不遠處再次傳來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眨眼的工夫,又一個等高的綠皮‘人’跳到這個把喬浩宇當成大餐的同類的身前,怒目而視這個同類,沖著這個同類又是“嘶嘶”兩聲。
這個後來者身軀猛的一躍,在這個同類反應過來之前,一下將這個同類摁倒在地,騎在這個同類的身上,突然一張嘴,如同鋸齒一般的牙齒,對著這個同類的胸前狠狠的咬了下去。
被摁倒在地的同類身軀一陣瘋狂抖動,試圖把後來者抖翻在地。
後來者始終死死抓在同類的身上,同類屁股狠狠的一甩,甩出一條短尾巴。
尾巴如同鋼鞭一樣狂甩起來,然而尾巴很短,能發揮的作用也很有限。
後來者依舊不停的一口一口的咬著同類綠色的鱗甲,咬的津津有味!
“嘶嘶”兩聲,同類的一塊綠色的鱗甲被撕扯了下來!
緊接著,又是“嘶嘶”兩聲,又一塊綠色的鱗甲被撕扯了下來,露出綠色的皮肉……
後來者獰笑著,又是“嘶嘶”兩聲,猛力咬下,在同類的痛聲巨吼中,一口摻雜著綠血的皮肉被後來者給生生撕咬了下來!
吃痛的同類瘋狂的扭動起來,艱難的撲騰了幾下,總算將後來者壓在身下。
後來者發出一聲悶哼,狠狠的咬了一口,差點就要咬斷同類的脖頸了,噴涌而出的綠血將後來者淋了個透徹!
同類遭受了致命傷,漸漸地陷入了休克狀態,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後來者毫不客氣,美滋滋的大口撕咬著同類的身軀,直到吃飽,後來者才晃悠悠的站立出來,伸手抹去滿臉污濁的血跡,那張綠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