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震驚 文 / 鬼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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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劉符師確實是想給燕無邊一個下馬威，讓他自己知難而退，免得耽擱他的時間，沒想到話才剛出口，反而給夏明明來了一個下馬威，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見劉符師臉色難看，一句許都說不出來，夏明明卻是有些得意地瞥了燕無邊一眼，悄悄地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燕無邊心中暗笑，面上卻是喝道︰“明明，不得無理，劉符師的意思，只是想讓我別對一點兒成績就沾沾自喜而已，怎麼到你嘴里就被曲解成這樣了？”

    燕無邊話語雖說得嚴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哪里有一絲惱意？

    對此，夏明明只是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就此了事。

    劉符師也懶得看他們演雙簧，擺了擺手不在此番糾結，繼續道︰

    “符的類型說完，我們現在說說它的本質。每一張符，都是由基礎符陣構成，想要將之完成，需得畫到分毫不差，稍有偏差，便算是失敗了。”

    “各種符，所構成的基礎符陣也不同，想要在此道有所建樹，就必需要有大毅力，堅持不懈才行。當你把所知符陣完全熟記，讓它成為你的本能，保證百分百畫成，這才能說你會畫這種符，而不是靠著運氣，一時成功一時失敗。”

    “真正能稱之為符師的，無不掌控著十數種，甚至數十種符的勾勒，而高階的，甚至懂得數百種之多。你們都畫過符，明白此中難點，若無那種毅力，我勸你們還是別費時間的好！”

    一開始他或許還因為夏明明的話而有些緩和，但說到後面，又不知不覺地流露出本性來。

    在他看來，畫符這種事，無不需要成熟的心智，穩重的心性，像燕無邊與夏明明這種年輕人，心浮氣躁，根本就不可能穩下心來學習，單一一種成功，只能算是僥幸。

    真正的符道，枯燥乏味，能夠成為此中高手，無不都是年紀偏大，歷經各種磨難之人。

    听到他的話，這次連夏明明也是沉默了，雖然話不中听，但卻是事實。

    夏明明雖然苦練了兩年，但因為資源不足，又沒人教導，畫來畫去都只會一種，而且還不能保證成功。

    原本因為抓到竅門，好不容易才有所進展，心中剛有所欣喜，現在劉符師的話，卻如當頭棒喝，將她心頭的欣喜完全打得粉碎。

    符師需要掌控十數種，甚至數十種符勾畫，而高階的，甚至還要懂得數百種，以夏明明這樣的進展，怕是窮極一生都無法真正邁入那個門檻。

    不管她學習畫符的初衷是什麼，劉符師此話，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就在夏明明失魂落魄之際，燕無邊卻開口了。

    “不論是符師之道，還是其它事情，曉一而通百，一旦摸清了其中竅門，往後不管等級再高，難度再大，根基卻還是一樣的。”

    頓了一下，燕無邊突然凝視著劉符師，沉聲道︰“我覺得，劉符師與其把精力浪費在口水上面，不如直接用事實來證明，以實踐將我難退，那不是更直接麼？”

    如果劉符師的話只是針對他，燕無邊倒也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是此時如果他再不出聲，還不知道夏明明要被打擊成什麼樣子。

    一旦關系到夏明明的事，燕無邊總會很敏感，所以此時，他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怒氣，說起話來才會如此不客氣。

    劉符師怎麼也沒想到，從他進門之後，一直表現得很和氣的燕無邊，惱起火來竟是比夏明明說話還要更凌厲。

    原本以他的身份，換成一個人這麼說，恐怕他當即就要拂袖而去了。可燕無邊是洪金鵬指名道姓要重點培養之人，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就算是他也不能得罪太過。

    此時見燕無邊惱火，他一時間也是沉默了。

    而夏明明，則在听到燕無邊的話之後如醍醐灌頂，瞬間便想通了此中關鍵所在，在這時候她也沒有精力去責怪劉符師，而是一雙美眸放在燕無邊身上，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那種感覺，就像是懷春少女，在面對自己最崇敬的人時放射出的異彩。

    劉符師在仙靈城中之所以地位非凡，全賴他錦天商行供奉一職，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擁有那麼多資源去實踐並提升自己。

    而燕無邊既然被洪金鵬看中，他想要保住地位，自然不可能跟燕無邊正面沖突。

    所以，對于燕無邊的話，劉符師心中雖然同樣惱怒，卻也沒有說出口。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開始吧！”

    勉強將心頭的怒意壓下，劉符師臉色又恢復了平靜。

    當然，他心中是否平靜，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燕無邊與夏明明都不會太過在意。

    “符師畫符，與念力的強弱息息相關，其次還要有極大專注力。想要畫好一張符，在擁有前兩者的條件下，只要熟悉符陣，終有成功的一天。現在，我就先教你一種符陣，檢驗一下你的程度。”

    他的話說得風輕雲淡，但燕無邊卻清楚，劉符師以檢驗為名，怕還是免不了一翻較勁。

    心中暗感好笑，燕無邊表面卻沒有顯露出什麼，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劉符師也不多話，直接提筆，拿過一張符紙，便在上面畫了起來，一邊緩緩道︰“注意觀察我落筆之處，並將這符陣記牢。一旦開始畫符，中間不能有絲毫停頓，亦不可能半點兒偏差。”

    這個符陣，劉符師顯然是畫過多次了，其手筆熟練，再加上念力不弱，在他畫符的時候，依舊有余力與燕無邊說話。

    如果換成是夏明明，即便是畫了兩年的符，她也必需要專心致志，絲毫不能分心，要不然馬上就畫偏了。

    燕無邊凝神細目，仔細地記著劉符師手中動作，腦中緩緩勾勒出一副陣圖的畫面。

    另一邊夏明明也沒有回避，同樣有些好奇的看著劉符師，細長的柳眉時而緊簇，時而舒展，似乎這張符的符陣並不好記。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劉符師最後一筆勾勒完，緩緩將筆提了起來，吐出一口氣，竟是冒出了一絲煙霧，看起來似乎消耗的不小。

    只不過，從他開始畫符到最後結束，筆速都是那麼均勻，始終未曾減過速，可見其在符道上面確實有點兒本事。

    “看清楚了麼？接下來換你試試！”

    燕無邊還未開口，另一邊夏明明卻是皺眉道︰“這似乎是攻擊符的一種吧？你剛才不是說攻擊符是三大類中最難的一種麼？怎麼一開始就讓燕大哥畫這個？而且只畫一次，怎麼可能記得住？”

    劉符師只是淡淡一笑，道︰“畫符之道，本就不是一蹴而成的，不經歷失敗，又談何成功？”

    從表面來看，他似乎是想讓燕無邊從失敗中汲取經驗，慢慢領悟，但經過剛剛那件事，即便夏明明都清楚，這家伙絕對是變相的想看她燕大哥笑話。

    夏明明在看了劉符師畫完之後，能記住的也不過一兩成而已，燕無邊天賦再怎麼強，又怎可能做到她之前說的，第一次接觸就畫成？

    如果畫不成，哪怕最後只差一筆，也是給了劉符師取笑的機會了。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夏明明心中又再次惱火起來。

    不過這時候，燕無邊卻是揮了揮手，微笑道︰“劉符師說得沒錯，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一步登天的，我相信，就算只看一次，我也是能夠做得比前人更好。”

    燕無邊的話更干脆，只要他做得比前人好，即便這次畫符失敗了，那劉符師也沒什麼話可說。

    夏明明對燕無邊可是充滿信心的，眼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多言，眼波流轉，專心看著燕無邊的動作。

    燕無邊也不理會劉符師怎麼想，取過紙筆，閉上眼楮稍微回想了一下，而後手中符筆，便毫不遲疑地落了下去。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如行雲流水般在符紙上游走著，只不過一會兒功夫，符陣已經完成了大半，其速度比劉符師更是快了許多。

    一開始劉符師還有些不屑，心中暗暗冷哼。

    “到底還是太年輕，稍微一激就把持不住，第一次畫這大力符，竟然就敢用這麼快的速度。就算天賦再強，讓你把符陣完全記下來，如此耗費精神，用不了多久也要後繼無力了。”

    他雖然驚訝于燕無邊的記性，僅看一遍就能記住那麼多，但心中還是很不以為然。

    這世上，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能有成就的，卻還需要穩健的心性，在他看來，燕無邊就是屬于心浮氣燥的那種。

    不過很快，等燕無邊將符陣完成一半之後，速度依舊沒有降低，但臉上的驚訝逐漸明顯起來。

    按照他原本的估計，燕無邊能夠完成三分之一就不錯了，可是現在，不但速度比他還快，而且竟然一口氣完成了一半，甚至還依舊沒有任何遲滯的感覺。

    “難道他真的能看一遍就學會？這怎麼可能？”

    眼看著燕無邊依舊沒有停下來，甚至速度還隱隱有所提升，越到後面，速度越快，他從一開始對燕無邊的惱火，再到驚訝，直到現在，已經慢慢變成了震驚。

    燕無邊目光如炬，看著桌面上的符紙，眼中隱隱閃爍著精光，手中符筆不停，速度越來越快，眼看著符陣已經完成三分之二，而所耗費的時間，也不過只有十幾次呼吸而已，遠遠比剛才劉符師畫的時間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