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節 送別愛麗絲 文 / 林暮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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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賢者道奇竟然想讓陳暮去科研部！這是挖牆腳嗎？
“什麼？”塔塔里亞大驚，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站起怒道︰“不干！瘋子竟然挖人挖到博系來了！我們博系本來就人才匱乏，容不得再損失才俊！”
“瘋子…疾風賢者說，他在授課時發現了陳暮的科研潛質，期望培養人才。他還說，對學院而言，一個高級科學家，比一個8級強者更有價值。”華雪卿說道。
此話激怒了好幾位元老，他們都是9級強者，是堅定的異能王道論支持者，他們嚷了起來︰
“瘋子說話真難听，這麼說，我們也遠遠比不過他？！”
“何止比不過他！可能在他眼中，我們這些9級家伙連他科研部門的導師級科學家也比不過！”
“傷人啊！他也是9級頂層強者，怎麼這麼貶低9級異能者？！”
“我堅決不同意他的提議！”
……
于是，嘆息老人又被拍醒了。
嘆息老人憤怒地望著拍醒他的終身元老，用混濁的聲音怒道︰“太陽俠，你是不是為了方便隨時拍醒我，才成為終身元老的！”
拍醒他的終身元老太陽俠尷尬一笑，沒有接話。不管小會大會，太陽俠都是靜靜地坐在嘆息老人旁邊，然後也是他負責在恰當的時候拍醒嘆息。
見嘆息醒了，華雪卿趕緊匯報了疾風賢者道奇的請示。
“瘋子說的有道理。”嘆息老人說道。
不少元老嘩然，塔塔里亞嚷嚷的特別大聲。
“哼，你們還不服氣。”嘆息老人接著道︰“比如現在的你我，老朽了，腦子都不靈了，除了武力震懾、攪合些俗務，還能做什麼大貢獻。學院現在的建築、能源、食物、安保等等，哪件沒有科研牛人的貢獻，那些家伙，即便死了，成果也可以惠澤後人。”
“沒有我們這些9級家伙，學院在異能界的地位也將大幅度下降！”蔥花太太嘀咕道。
“那沒有科技領先，學院像什麼？”嘆息老人道︰“憑你們的9級異能去抵抗美歐強國的艦隊和導彈？憑你們的異能在這彈丸小島制造發電、制造、回收、監控、環保？沒有科技領先，學院將變成能源缺乏、環境糟糕、武裝滯後、亂事大堆的小島，更無力在強國的覬覦下維持長久獨立！”
眾元老不吱聲了。
即便有些人心里不以為然，也不打算和嘆息老人爭論，因為和嘆息老人爭執，只有越掙越氣的，破罐就是榜樣。
才狼非常樂呵，他曾經就職于科研部門，觀點和嘆息老人接近。豈料，華雪卿接話，把他給帶進去了︰“首席元老說的有道理。我們這群元老，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多歲了，而且這個年齡段的只有兩人。唉，其中一個還沉迷于欲海，榜樣作用很差。”
大家都知道，四十多歲的元老就是塔塔里亞和才狼，沉迷欲海的，自然是那只色狼大師。于是，所有人都齊齊地望向了才狼，看他反應。
才狼臉皮很厚，微笑不語。
華雪卿無奈，她沒權利去干涉其他元老的私生活，于是言歸正傳︰“那疾風賢者的提議？”
“建議通過。”嘆息老人說道︰“不過，這事成不成，需要那小伙本人同意。”
塔塔里亞急了︰“不能通過！”
“唉……果然……”嘆息老人在閉上睡眼前說道︰“所謂最年輕的四十多歲元老比我這個老不死還傻……瘋子要那小伙子去當助研員，又沒說讓他脫離博系。這里的時間分配和尺度把握，塔塔里亞你自己琢磨嘛。”
塔塔里亞眼楮一亮，笑了。
才狼喃喃自語道︰“我就知道那小子的命不一般。”
此時的陳暮正在辦理出院手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會出現改變。
清晨，空氣淨好。
許多人尚在夢想中，但水系的碼頭已經熙熙攘攘，因為今天是航運日。
一艘巨大的客輪停靠在了碼頭上，許多人正在排隊上船。其中，就有愛麗絲。
來送愛麗絲離開的，有一大票人，包括陳暮、陳興怡、杜思宇、托妮婭等一群人。
愛麗絲穿著漂亮的衣服，頭纏發帶，顯得異常嬌美。不過，她那嬌小的身軀卻背著一個碩大的背包，里面絕大部分是她的人造血。
托妮婭等幾個少女哭哭啼啼的，陳興怡眼眶也紅紅的，她們是真的舍不得愛麗絲。不單是送別愛麗絲的女生在哭，其他游客隊伍里，也有不少哭啼的。
客輪的汽笛聲響起了，出發時間馬上就到了。
愛麗絲和所有送別的人一一擁抱，陳暮是她最後一個擁抱的人。
抱著愛麗絲，感受到她那冰涼的體溫，陳暮心如翻山倒海，他在愛麗絲耳邊道︰“能否拋掉心中的枷鎖？”
愛麗絲知道陳暮的意思。她渴望人類的生活，但是如果不放下血族，就難以辦不到的。她知道陳暮不想讓自己走，擔心自己的安危，體溫雖低，但心中大暖。
“素派的同伴是和我志同道合的族人，他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我不能視他們在水火中而不顧。陳暮，謝謝你，我剛才覺得自己仿佛重新活了過來，我感覺到了濃濃的溫暖。”
陳暮不禁將她抱得更緊了，往日同甘共苦的種種浮上心頭。
他倆就這樣抱了好一會，直到幾乎所有旅人都登船了。
愛麗絲猛的推開了陳暮，轉身跑上了客輪，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船艙中。
陳暮就這麼愣愣的望著愛麗絲消失的方向。
在那晚愛麗絲唱《SOLO》時，他就明白了愛麗絲的愛意。
今天，他突然間感覺到很不舍，他知道自己對愛麗絲動了情，但這是不是愛情他不敢肯定。想到瑪麗，那份心中的火熱又涌了上來，他清楚自己對瑪麗的感情，但愛麗絲呢？
他只明白，自己不想讓愛麗絲離開，仿佛這一別，將永遠無法相見……
一群人就這麼陪陳暮傻站著，直到遠處的客輪消失在秘境海的迷霧中。
陳暮長嘆，忽然發現周圍的人都以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托妮婭使勁錘了錘陳暮，埋怨道︰“你怎麼不強行留下愛麗絲姐姐啊！？”
幾個少年少女也跟著指責陳暮，基本上都是說他對愛不堅決的，不斷倡導著愛就要轟轟烈烈！
更有個少年嫉妒道︰“愛麗絲瞎眼了，怎麼看上你！喜歡裸奔、異能等級又不高、家境並不顯赫、更何況對愛情不主動、憂猶寡斷！你的缺點數之不盡！唉……愛麗絲怎麼不喜歡我？”
此話深深刺激了陳暮。
是啊，自己有什麼好？為什麼愛麗絲會喜歡自己？難道是因為在曼谷街頭自己救過她？
“好了，好了，你們這群小鬼趕緊回系里吧。我們幾個有話說。”杜思宇的喝聲打斷了陳暮的思緒。
托妮婭等學員對于這個7級流民有著一絲畏懼感，他們聞言就先走了。只留下陳暮、杜思宇和陳興怡三人。
杜思宇望著學員們遠去的背影，低聲道︰“這群小鬼，連愛麗絲是什麼種族都沒搞清楚，瞎起哄什麼！”
他說完這話後，局面尷尬的沉默了幾分鐘。
終于，陳興怡決定打破僵局，低聲用漢語說道︰“暮哥，我沒想到你和愛麗絲……”都是華人，就不用講英語了。
“就是，你怎麼想的。她雖然可愛，但她是吸血鬼啊，而且是很老的那種！她就是電影里面那種吸血鬼女王，禍害啊！”杜思宇接話道。
陳興怡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暮哥，雖然我和愛麗絲姐姐的關系現在也不錯，但有些話不得不說……你們注定沒有結果，這是純粹的孽緣！”
陳暮肅容，澄清道︰“我和愛麗絲沒你們想的那種關系！我們只是朋友，很鐵那種！”
陳興怡聞言，壓驚式地撫了撫胸口。而杜思宇則一臉不信的表情盯著陳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