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節 突發情況 文 / 林暮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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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中，快艇在自動巡航器的控制下，以50節以上的速度前進著。除了塔塔里亞外，所有的搜捕人員都待在了艙內。
他們走的是“回水灣-亞瑟角-黑暗區”一線，不過快艇是直接駛到亞瑟角的，根本沒有路過回水灣。
格林斯頓死盯著聲吶探測器的顯示屏，渴望能發現蜜拉的蹤跡。
看著聲吶探測顯示屏的星星點點，陳暮覺得有些無趣。他抬起頭來，隔著玻璃看到了甲板上塔塔里亞的背影，雖然他的個頭偏矮，但陳暮仿佛看到了一個高達數米的巨人身影。
陳暮打開艙門，走到塔塔里亞的身邊。
塔塔里亞瞥著陳暮，扶了扶老式眼鏡，說道︰“後悔跟來吧。”
“沒有。這片海很有趣。”
“哈哈哈，有趣？護城河恐怕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海域！千年前，北歐人就把這里當做了死者之國。拋開迷境般的地理環境不談，光是護城河的異獸就可以讓現代海軍艦隊GAME OVER。如果學院沒有掌握竅門的話，我們這樣航行多半已經葬身魚腹了。”
陳暮很好奇︰“到底是什麼竅門啊？”
“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告訴你也無妨。竅門就是滄瀾石！護城河大部分異獸一旦感知到了滄瀾石散發的靈氣，就會敵意大減。”
“學院每艘船只的底部都瓖嵌了滄瀾石，船只越大，需要的滄瀾石越多，但是，若滄瀾石的純度越低，需要的量呈幾何級數增加。我們現在這艘快艇，在它底部就至少裝了二十幾顆20克純度33.33%的滄瀾石。”
陳暮覺得很長見識，他奇道︰“航線難題由自動巡航器解決，異獸問題由滄瀾石解決，我們航行還是很安全的嘛。但是，為什麼我老覺得您有些緊張呢？進入秘境海後，就沒見您就沒有放松過。因為蜜拉？”
塔塔里亞搖頭道︰“抓捕蜜拉是我的分外職責，成功與否對我本人影響不大。我之所以緊張，是因為護城河真的很危險，這里有許多你想象不到的玩意和事件。”
這時，快艇上的喇叭響起了“報告塔塔里亞元老，聲納探測到迎面游來了37只大型動物，它們速度很快。”
塔塔里亞和陳暮朝前方望去，不一會，幾十米外的迷霧中出現了三十多只怪物，它們游的極快，很快就到了快艇周圍，跟著快艇前進。這些怪物頭部似魚似蛇，四手雙腿，十分丑陋奇特。
“這是什麼？”陳暮驚問。
塔塔里亞皺眉道︰“是水妖，護城河常見的異獸。它們喜愛靈晶石的靈氣，是滄瀾石將它們引來的。”
他轉身對著駕駛室喊道︰“全速前進，甩掉這些水妖！”
“它們要襲擊我們？不是說滄瀾石可以保護我們嗎？”陳暮奇道。
“水妖不會攻擊我們，它們跟著我們游會就散開。但是，它們會引來一種極其麻煩的玩意！而且，那玩意聲吶探測不到……”
快艇的速度在飆升，那加速度幾乎讓陳暮跌倒。在很短的時間內，船速達到了90節，約166公里/小時，類似在高速公路上飆車。
由于迷霧的原因，陳暮看不清周圍倒退的景觀，但那強勁的海風和零星的雨滴已經成為了頗有殺傷力的武器，陳暮感覺面部被撞的很痛。
此刻海面並不平靜，海浪洶涌，其實非常不適合船只急速行駛。因此，快艇就像大水中奮力前進的木片，一會被海浪阻隔，撞起幾米高的水浪；一會順著海浪爬升，從幾米高的空中落回海上，又激起水浪……客觀說來，雖然開到了90節的速度，但是船只實際前進的速度並沒有提高太多，那37只水妖還勉強跟著，只是漸漸被甩遠。
陳暮將歸元真氣集中在了下身，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隨著船只起伏被拋來拋去。至于駕駛室內的四人，他們根本站不住，努力坐到了座位上，系上安全帶，將自己固定在了上面。
這樣的顛簸，陳暮開始時極不適應，過了會，他漸漸適應了，甚至喜歡上了這種在怒海中疾馳的感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大膽、越發喜歡冒險了，是因為藝高膽大？還是因為自己本性中就有冒險精神呢？
忽然間，周圍的迷霧更濃了，光線也減弱了不少。他們已經駛入了黑暗區。
“你還能穩住身體，不錯！”塔塔里亞嘉許道。
他發現沒有甩掉那些水妖，沖駕駛室喊道︰“手動駕駛前進，躲開大浪，以此提高真實速度！”
駕駛室內的四人都愣了。
格林斯頓用喇叭急道︰“元老，護城河有障眼法啊！如果手動駕駛，我們會迷路的！”
塔塔里亞真的有些急了，障眼法對他倒是沒有什麼影響，可他不會駕船啊！
“見鬼，所以我討厭出海！”塔塔里亞低聲抱怨，他沖駕駛室喊道︰“必須盡快擺脫大隊水妖，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可是手動駕駛容易偏離軌道……”
“罷了！跟這麼緊，怪不得我們了！”塔塔里亞喊道︰“立刻調用武器，干掉後面那些水妖。”
船只的後延擋板切換，伸出了三只類似機關槍的武器。當搜捕人員在顯示器上鎖定了攻擊目標後，那三只武器在聲吶探測器的指引下，開始精確爆射，槍聲如滾雷不息，槍口的火焰就達到了半米，後方水面激起無數浪花。
“這是海牙ANA-9002，堪稱水中的殺神，它的子彈也是特制的，幾乎可以忽視水的阻力。”塔塔里亞大聲向陳暮解釋，否則的話，在這密集槍聲中陳暮根本听不清他的話。
很快，槍聲停止了。喇叭響起︰“報告元老，目標已經不再移動。”
那37只水妖全部被打成了篩子，死的不能再死。它們因為喜歡滄瀾石的靈氣丟掉了性命，其尸體很快會成為海中魚類和異獸的事物。
塔塔里亞稍微松了口氣，喊道︰“稍微減點速度，到十海里外回復常速。”
“唉，那些水妖也沒有敵意的，如果它們能識趣點，就不會死了。”陳暮嘆息道。
塔塔里亞正容道︰“陳暮，你得記住，你現在這種仁慈感，是俗世中的框架。在危機的環境中，它是沒有用處的，甚至是拖後腿的。以後你若面對這種情形，還采用慈悲做法，輕則庸人自擾，重則喪命。老實說，我有些後悔，開始就不應該想著甩掉它們，應該在第一時間下殺手的。”
塔塔里亞的話意味深長，陳暮無言以對。
陳暮打算回到艙內，突然，塔塔里亞皺眉道︰“陳暮，你有沒有覺得水靈氣在變得稀薄？”
“親愛的塔塔里亞，我對水靈氣不敏感。我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不好！”塔塔里亞大喝一聲，他縱身跳入海中。
秘境海危險異常，塔塔里亞為何跳海？更何況快艇還在行駛！
這樣的突發情況讓快艇上的其他人都驚呆了，駕駛室的搜捕人員趕緊將快艇停了下來。
他們紛紛跑到甲板上，七嘴八舌問起了陳暮。
“怎麼回事？”
“元老怎麼跳海了？”
“是不是什麼精神系攻擊？”
……
陳暮怎麼知道原因，他只能肯定沒有任何精神系攻擊，他沒有察覺任何精神波動。“沒有精神系攻擊。元老突然說水靈氣變稀薄了，然後就跳海了。”
格林斯頓臉色鐵青，他顫聲問道︰“你們誰是‘靈水’異能者？”
大家搖頭。
“對水靈氣比較敏感的也行。”
有個搜捕隊員舉手道︰“我勉強可以感知水靈氣。”
格林斯頓激動的抓住他的雙手，急道︰“那你有沒有感覺周圍的水靈氣在衰減？”
“好像有點。”這個搜捕隊員對水靈氣也不是特別敏感。
“糟了！大家去海里幫忙！”格林斯頓跳入了海中。
陳暮和其他三個搜捕人員面面相覷，接著也跳入了海中。
由于迷霧遮光，海中的光線很差。陳暮依稀發現了塔塔里亞的蹤跡，他就在船底折騰著什麼。
陳暮游到他的身邊，看見塔塔里亞在奮力擦拭著幾塊嵌在船底的藍色寶石。
塔塔里亞發現了陳暮，沖他打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讓他幫忙。于是陳暮也游到了一塊藍色寶石旁邊。
陳暮發現，藍寶石表面似乎有層污垢，他擦掉後不足兩秒，那污垢又聚集到了寶石表面。“什麼玩意？這些污垢好像是活的！”陳暮吃了驚。
塔塔里亞向陳暮揮了揮手，示意他觀察自己的動作。只見塔塔里亞除了擦拭外，還將那些污垢握在了手里，運足元力狠捏了一把，才將污垢撒在了海中。
陳暮學著他的做法，用手擦去寶石上的污垢，然後用歸元真氣狠狠捏了把。隱隱約約，他能看到格林斯頓等人也潛到了其他寶石附近，干著和他類似的事。
但是，污垢擦了又有，源源不斷，那藍寶石的體積在縮小，並且藍色越來越淺。
幾分鐘後，塔塔里亞面色凝重，示意大家到船上。
眾人回到甲板上後，塔塔里亞立刻下令加速向前，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離開秘境海。
只有塔塔里亞和格林斯頓明白是什麼情況，他倆也最為不安焦急。
包括塔塔里亞在內，所有人都回到了駕駛室。
船全速啟動後，塔塔里亞焦急解釋道︰“那些污垢是由無數微小的動物組成，學院稱這種微生物為‘泯’，它們喜食靈晶石。由于水妖對靈氣很敏感，因此泯往往依附在水妖皮膚表面，當發現靈晶石後，它們就離開水妖蠶食靈晶石。這種鬼玩意是防不勝防的，聲吶探測器根本無法探測這麼小的生物。雖然它們很弱，運起元氣一捏就死，但是，包圍我們快艇的泯，數量實在太大了，我們的搶救根本于事無補。”
滄瀾石的意義眾人都很清楚，這下子大家傻眼了。這等于是在說，如果他們沒有在泯吃光滄瀾石前離開秘境海，將會面臨異獸的攻擊。
膽小者腿部開始打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