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1.情定（2） 文 / 公子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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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水凝煙與蕭易寒來到上次她曾住過的那間外表看似簡陋無比的黃土坯房，二人這夜終于不再像以往一樣中間隔著一碗水，而是相擁而眠。

    “沫兒，既然我們已經在一起，有些事，我就不能瞞著你。”蕭易寒仿佛長嘆一聲，寂靜的夜色里，在他懷中被緊緊摟住的水凝煙仿佛能感受到他的落寞。

    伸出手來回抱向他，水凝煙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舒心的微笑，即使他不說，她也知道接下來的話恐怕自己會接受不了，但這又如何，他在自己身邊便已經足夠。“

    “你說吧，我听著。”她的聲音很輕，卻仿佛暗夜里的魅惑，能讓蕭易寒安下心來。

    他開始講自己的往事，聲音平靜悠遠，像是在講一個事不關己的長長故事。

    “我的親生父親，就是現在的楚國皇帝，賀蘭墨夙是僅小我一歲的親兄弟。”

    “我從出生起便沒有名字，現在這個名字……”他的嘴角自嘲的扯了扯，“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

    水凝煙心中先是一驚，而後一疼。仿佛察覺到蕭易寒的身體有幾分微涼，她抱著他的手又緊了緊，無比疼惜的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心跳的力度。

    ‘蕭易寒……’易寒易寒，易水蕭蕭西風冷，他是在暗喻自己的身體……

    蕭易寒仿佛察覺到水凝煙的擔心，淡淡一笑，“我沒事。”伸手揉揉水凝煙的腦袋，他繼續道︰“我的親生母親，其實是耶律王國的公主，耶律婉柔。她與他相遇並且相愛，最終生下我。”

    “楚國與耶律王國向來敵對，楚國皇帝本不知道母親的真實身份，直到她生下我那日，身份被揭發。楚國皇帝怒氣之下將我抱走，揚言要將我除掉。因為他以為，母親是刻意接近他，是他身邊的細作。”

    溫涼如水的夜色里，蕭易寒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聲音始終淡然平穩，水凝煙卻覺得他的身子愈發的變涼。他就連跟自己講述往事，都不願稱楚國皇帝為父親，可見他對他的恨有多深……

    “我被抱走後，母親上吊自殺，而我，被楚國皇帝用耶律王國的蠱師種下蠱毒，他雖不讓我死，卻讓我活著比死還難受……”

    蕭易寒的話說到這里略微頓了頓，水凝煙坐起身子看著眼前躺著的蕭易寒，他的表情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雖然看上去仿若沒事，但那隱隱抽動的臉龐卻說明了一切。

    她的手輕柔的撫摸上他的臉龐，聲音無比溫柔，“所以，你的病不是一般的病，而是被種下了蠱毒，是嗎？”

    夜色里，蕭易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閃著點點亮光，看向水凝煙的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不舍的目光。他以往什麼都不害怕，活著與死了，對他來說並沒有區別。

    可如今他有了牽掛，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活著和她白頭偕老。

    他的聲音靜然且悵惘︰“沫兒，若我死了，你若是找到喜歡的人，便嫁給他，我會吩咐下去，到時候，不會有人阻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