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霸五代十國》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楊行密 文 / 百年一木

    楊行密得知高駢慘死，放聲痛哭，讓三軍將士盡皆帶重孝，對著揚州城號哭三天三夜。高駢對楊行密有大恩，哭哭恩主也是應該的，如果沒有高駢的提攜，楊行密不知道哪年才能混到這個地步。

    當然楊行密這也是條苦肉計，在部下面前表演一下︰“看我楊某人如何忠義無雙，弟兄們學著點。”楊行密懷著對畢師鐸等人的刻骨仇恨，開始攻城，仍然沒有拿下。楊行密決定困城，餓死畢師鐸。

    這招果然陰毒，反正揚州附近有的是糧食，楊行密能等得起。城中的畢師鐸就慘了，被困了半年，別說糧食，草都吃沒了。城中糧食價格一路　升，但有價無市，有再多的錢也買不來糧食。錢固然重要，但比錢更重要的是糧食，錢有時可以買到糧食，但有時一粒也買不到，因為別人要吃了活命。

    城中百姓比畢師鐸還要可憐，因為軍糧吃光了，秦彥所帶的宣州軍開始做起了人肉買賣，死人肉也賣，活人殺了再賣，跟屠宰場一般（慘不忍睹！）。即使這樣，揚州也堅守不了幾天了，人肉吃光了還能吃什麼？

    唐光啟三年（公元887年）十月，楊行密覺得時機已到，命眾軍攻城，畢師鐸和秦彥居然還有力氣的，攻城。宣州城內百姓再次因為楊行密的到來而倒了大霉，餓死無數，趙開城逃跑，被楊行密大將田追上去捆成了大粽子，押到楊行密面前，一刀給廢了，趙的大將周本投降了楊行密。

    進城之後，眾將四處搶掠財物，只有楊行密手下部將、海州（今江甦連雲港）人徐溫去搶糧食，然後分給饑餓的老百姓，人心大悅。徐溫是五代吳國南唐史上的重要人物，可以說沒有徐溫，就沒有後來的南唐。徐溫此舉也為楊行密掙來了不少掌聲，楊行密自然高看徐溫。

    一片喜氣之中，楊行密的頭號謀士袁襲突然病死，楊行密差點疼死，在袁襲靈前哀號不止︰“難道這是天意？不想讓我成就大事？為什麼要奪去我的股肱之士！”仿佛曹操哭郭嘉。不過楊行密話鋒一轉︰“我為人寬厚，袁襲卻常勸我殺人，怪不得他壽祿不永。”不知道楊行密這是在夸袁襲，還是在貶他。

    不久後，老巢廬州被孫儒給抄了，楊行密無家可歸，只好在宣州立足了。因累年作戰，將士疲乏，先事休整，然後進行“圈地運動”，而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無路可退。此時湖州刺史李師悅和杭州刺史錢正在宣州附近上演雙雄會，雙方展開殘酷的拉據戰。

    楊行密覺得雙雄會不過癮，硬是插進了一腳。唐龍紀元年（公元889年）十一月，楊行密盡出精銳交付田、李神福等人東進甦浙，去取錢的常州，常州制置使杜不讓田進城參觀。田同志實在太好玩了，杜不讓他進城，他就挖地道進去。沒想到地道居然挖到了杜的臥室里，田的弟兄們破土而出，正好看到杜，杜大驚︰“你們是什麼人？”眾人大笑︰“你家土地老爺！”上前七手八腳把杜給拿了，田順利進城。

    楊行密前腳剛插進甦南，朱溫後腳就插進了淮南，打著幫助楊行密的旗號派大將龐師古率大軍渡過淮河來剿滅孫儒，實際上是想開拓地盤，做名副其實的淮南節度使。孫儒這頭也沒閑著，唐龍紀元年（公元889年）十二月，孫儒過江先繞過錢控制的潤州而攻常州。田還沒欣賞完杜臥室的裝飾呢，就被孫儒給趕了出去。

    孫儒讓劉建鋒守常州，回到揚州。孫儒覺得錢的勢力在潤州比較礙眼，又讓劉建鋒攻潤州。替錢守城的成及不是劉建鋒的對手，讓出潤州跑了。不久，孫儒拿下三吳首鎮甦州。

    拿下潤、常、甦三州後，孫儒勢力急驟膨脹，成為甦浙一帶實力最強的軍閥。唐大順元年（公元890年）二月，孫儒挾余威又在陵亭（今江甦興化南）收拾龐師古，龐師古太不給朱溫爭氣，被孫儒打的嘴歪眼斜，逃回去挨批去了。

    古語有雲“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無德者讓之。”這句話的前句話是真話，後半句是假話。地盤就那麼大，誰有本事誰拿走，這靠的不是什麼“德”，而是實力。有德者要得天下，首先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做保證，否則如宋襄公那般迂腐之德，只能落得下貽笑千載的下場。

    譬如甲乙二某人，甲有德無武，乙有武無德，眾人是跟甲呢，還是跟乙呢？毫無疑問，跟從乙的將是絕大多數，為什麼？因為乙手上有刀，可以殺得人。甲沒有刀，只有德，但德是殺不了人的。不會殺人的人，只能被人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