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84 人生無處不相逢 文 / 黃金沙加
盡管岑牧他們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灰白客的破境速度仍然遠超他們的想象。
31分鐘08秒，灰白客找到這一系列世界的關鍵點，也是破局之鑰，這一系列空間是岑牧聯合伊瓦的處理能力，花費一天時間構建出來的。
面對對手如此速度，皮爾洛神色凝重，此刻他有一點點懷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灰白客惱羞成怒，可能會有什麼下場？！
而讓皮爾洛更郁悶的事情是，在這場巔峰對決面前，他竟然沒有參與的資格，岑牧和伊瓦這兩天的表現已經證明了這點，正常人類已經無法介入這場人數稀少卻規模龐大的戰局中，在人工智能社區享有名譽的皮爾洛教授也不行，由此可見，他這個弟子到底有多麼龐大的潛力。
伊瓦已經放棄了追蹤它痕跡的打算，收回所有資源，準備隨時輔助岑牧計算。
此時，灰白客站在一個透明的閃爍星光的玲瓏結構前，這個結構很特別，它介于規則不不規則之間，平面和曲面組合在一起，組成一個扭曲，卻又無比真實的形狀，如果將它微型化，你會發現它和岑牧體內細小的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看了一眼，灰白客露出少見的凝重神色，它不由自主摘下斗篷的帽子……
在這一刻，監控室內所有人凝神屏息，注視屏幕中的影像，所有人都好奇這個神秘人到底長著什麼樣子。
斗篷下露出一張瘦削的臉蛋，兩腮依稀可辨一些淡淡的雀斑，五官尚可，算不上美，卻勝在清新脫俗，很是耐看，可以確定她的性別，但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甦靈皺眉道︰“可能是一張假臉吧！”
伊瓦肯定道︰“我覺得也是，因為這張臉譜是一個角色扮演游戲中，系統自帶的免費臉孔。”
皮爾洛忍不住笑道︰“伊瓦，你還關注游戲？！”
對于像皮爾洛這樣的科研學者來說，最不會接觸的就是網絡游戲，那太浪費時間，作為他的“兒子”，竟然會關注這方面的東西，他又吃驚又意外，好在他並不擔心伊瓦沉迷于游戲，因為任何游戲都只是一段程序，對于伊瓦來說，可以在半個小時內摸清楚里面所有的邏輯，也就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伊瓦羞澀道︰“是的，我認為只有在游戲中，人類才會表現出完完全全的真性情，在這里最能體會和學習人類的情感，所以，我一直都有關注游戲方面。”
皮爾洛微微頷首道︰“這個我承認，游戲中很少摻雜現實中的地位，關系相對單純一些，人們沒有必要戴上虛偽的面具，你這個決定還是不錯的。”
“謝謝教授。”
這時，岑牧發出急促的警報︰“她在破局！伊瓦助我！！”
忽然之間，虛擬空間內風起雲涌，那個完整透明體在一瞬間階梯，崩散開，化為一堆雜亂無章的點線和面，這些元素扭曲交織在一起，以一種眼花繚亂的速度交叉運動，相互之間卻又沒有干擾。
在常人眼里，它們毫無規律，紊亂無序，可在超級計算機前，這些元素的運動遵循一堆復雜到死的規則，相互糾纏，相互影響，一秒鐘所爆發出來的運算量，抵過一台普通家用pc機運算三千年之久。
玲瓏體在不斷解析，那些揉成一團的復雜物事在一點點被捋清，一團亂麻有漸漸清晰化的架勢……
與此同時，從周邊空間中，又摻雜進一些其他的線和面，摻入其中，引發一些復雜的變化，一個在解，兩個在系，玲瓏體的演繹變得更加詭異，難以琢磨，透明的點線面糾纏之中，激起閃耀星光，璀璨有如銀行穿梭，迷人雙眼。
外人根本看不懂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哪一方佔據了上風，此時，伊瓦無暇回饋統計數據，它全力參與其中，將邏輯運算的極致發揮出來，將結果輸送在他和岑牧的交接區域，由後者利用構建規則，引入復雜的衍化。
在機械島的電量使用分布圖表中，可以明顯看到伊瓦佔用主動力模組78%的極限電力輸出，同時還吃掉輔助動力模組100%的電力供應，這是機械島能夠提供電力的極限。
而這時，岑牧的身軀微微發燙，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冒出來的熱力，真的難以想象他的體內在燃燒著什麼？！以至于能夠支撐如此龐大的運算量！
無疑，兩人都爆發出自己最強的運算能力，在岑牧制訂的框架之下，比拼極限的計算能力。
漸漸的，玲瓏體呈現規則的凝形狀態，它以一種蟻爬恢復成初始的形狀……
看到這情況，皮爾洛露出一絲笑意。
這樣才對嘛！
在世界上排名前三的人工智能和最強的人類大腦面前，如果灰白客還能做到以一己之力碾壓兩者，那這個世界上她也就沒了對手。
“哼！2打1，還是欺負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此刻灰白客像是一個不守規矩的小孩，遇到挫折，直接砸了盤子，掀了桌子。
玲瓏體在一瞬間被撕得四分五裂，最終成為一堆垃圾，那些幻化出來的虛擬世界如陽光下的肥皂泡，頃刻間，一個個灰飛煙滅。
這就是讓人郁悶的地方，在虛擬網絡中，在主體意識前，一切空間皆是虛幻，如果灰白客不守規則，又讓機械島抓不到現實中的把柄，機械島眾人拿她沒有絲毫辦法。
破開虛幻中之後，一團小小的意識擠入兩者的思維空間，和他們龐大的體積相比，就像是螞蟻和大象比較。
然而，灰白客所散發的氣場卻毫不遜色。
伊瓦冷笑道︰“你還弱女子？！你都差點沒把機械島給鬧個天翻地覆！還弱女子？好意思嗎？”
灰白客毫不客氣地回敬︰“還沒鬧吶！不過應該會的！效果……包你滿意！”
“呵呵！你現在恐怕還不知道你的處境吧？！你到底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私闖機械島上層浮島，你以為你藏在a7實驗室，就讓人查不到嗎？”
灰白客笑道︰“還不賴啊！花了這麼多時間，總算查到位置了，你還不算太蠢！”
伊瓦惱怒道︰“嘿！小丫頭，剛提醒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處境？！現在上層浮島在網絡上在現實中都已經被封鎖了！你插翅難飛！”
灰白客哂笑道︰“剛夸完你還不算蠢，結果就犯蠢了！這破島據說是聯邦最高科技的杰作，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別的我不知道，就你這個人工智能的水平，真是名不符實，讓人堪憂啊！嚴重拖了後腿！”
“你！”伊瓦怒了，在空間中，體積又膨脹了幾分。
沒等其他人反應，撲了上去，如同一座大山碾壓一只猴精，意識的踫撞，只能使用精神沖擊的手段，用識海中最驚悚最恐怖的片段去刺激對手。
一瞬間，伊瓦吞噬了灰白客，將它“包入”體內……
轉眼間，只听見伊瓦一聲驚聲慘叫，以極快的速度退避三舍，看模樣是吃了不小的虧。
灰白客譏笑道︰“企圖用數據量沖擊我？真是天真！說你蠢，你就是蠢！別不服氣！”
皮爾洛通過設備，介入三人之間，看目前的狀況，雖然場面激烈，氣氛倒是控制下來，並沒有嚴重得罪人。
“你好，灰白客，我叫皮爾洛，是機械島研究項目的負責人。”
“嗨！老頭，你好啊！”灰白客懶散地打個招呼，將雙手背到腦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看到她這個神態，岑牧瞳孔一縮，似有幾分眼熟。
皮爾洛笑道︰“你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能力？！真是了不起！”
“過獎！我這人別的不強，就搗亂還有那麼一點點天賦。”
皮爾洛贊道︰“‘搗亂’這兩個字用得好，說來，咱們應該是朋友，對吧？”
“呵呵！老頭，你少給套近乎，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想和我做朋友，可沒那麼簡單！”
“那要怎樣才能和你做朋友呢？”
“這就要看我心情了。”灰白客滿不在乎道。
伊瓦遠遠地說道︰“灰白客，你最好對教授尊重一點，別忘了，這里是機械島！”
“伊瓦你別說話。”岑牧忽然開腔，又冒出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詞語︰“多多？”
听到這個熟悉的稱呼，灰白客愣住了，俄而，她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右手一揮衣袖，身上的衣物漸漸消隱，一套格子襯衫搭配米蘭色甦格蘭裙出現在她身上，衣袖拂過臉蛋，呈現出甦子涵的面容，還是她年青的時候，約莫15周歲的模樣，和真人相比，要顯得更加粉嫩，臉蛋如同剛剝的雞蛋，白皙光滑，處處散發著清純稚嫩的氣息。
甦靈詫異地看了看身邊的甦子涵，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神色。
而作為當事人，甦子涵亦是滿臉驚喜，多多可以說是她爺爺的作品，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這一刻卻遭遇了多多，多少感覺到一絲親切感。
多多懷著三分驚喜，三分懷疑，三分忐忑，試問道︰“你是……小牧？你沒死？！”
可惜意識空間並不能呈現人的音容，岑牧只是一團雲絮一般的存在︰“是的。”
“哈！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
“是啊！你也在，真好！”